“你说啥?胖墩儿?”小胖怀疑自己听错了,实在是两岁多的孩子骂街太罕见了,小胖自己小时候那么狗都不骂街。
“畜牲,死孩子,丢人现眼,小浪货……”,这胖墩词汇量还挺丰富,显然像他姨姨学英语一样,有个良沃的学习环境。
乔天衣听到这明显就是大人骂小胖被孩子学会的脏话,满脸笑容瞬间凝固,一张漂亮小脸蛋儿顿时黑了下来,小孩子不会说谎,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小胖家人的下限?小浪货这种话是骂自己家女孩子的?
自己心上人被人这样侮辱,能不上火吗,他想批评孩子,但那是个孩子;他想说大人又怕小胖难看,一时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夏天一看儿子这么会上眼药,二话不说从小胖怀里拽过来对着屁股噼噼啪啪一顿暴揍。
孩子被揍的嗷嗷大哭:“爷爷说。”
马冬梅和小胖心疼孩子,全都伸手去抢孩子。
小胖这小胳膊怎么抢得过夏天这大体格子,孩子继续piapia挨揍嗷嗷哭,急的小胖直蹦:“你给我,打他做什么?小孩子懂什么?”
到底还是马冬梅,劈头盖脸给了夏天几巴掌,抢过孩子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哄:“跟孩子耍什么,跟你爸学的,有能耐去打你爸!”
“哼,都是被你们惯的,这孩子哪里还有个人样儿?”夏天暴怒道。
夏子文看到乔天衣脸上要沉出水了,连忙附和夏天骂:“妈,这孩子不能这么宠着,该揍就得揍。天衣,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咱们回屋。”
马冬梅也想起来了,女婿在场呢:“天衣,让你看笑话了,孩子从小跟着我和你伯伯,村里人说话难听,让你笑话了。”
乔天衣笑了笑,笑得像哭一样,忍不住还是替自己媳妇儿打抱不平:“确实太难听了,自己家孩子……”
小胖连忙和稀泥,伸手拽住乔天衣的手捏了捏,拽着往家走:“哎呀,好了天衣哥,别这么多事儿,回家回家,一家人骂两句怎么了。”
孩子哭大人气一家人尴尴尬尬地回家了,留下了满地鸡毛。
“听见那孩子骂什么了吗,小浪货,听说这二丫头当时离家出走好像就是因为搞破鞋被开除了。”
“嘿嘿,这种人跟普通人不一样,没准……嘿嘿嘿。”
“你看那女婿,脸都绿了,这下估计要散。”
“肯定散了,这么有钱的人家要这种人多丢人?”
……
一家人回了家,孩子哭的累了,马冬梅把他送进房间哄着睡了过去,再出来便看到客厅里三人在哄女婿。
女婿很生气,夏天两口子和他说话,小胖也插科打趣,乔天衣只是油盐不入,面沉似水,谁都不理睬,低头玩手机。
马冬梅心里暗暗叫苦,我小宝儿好不容易找个好人家,如果因为这事黄了,我这一辈子怎么对得起小宝儿,只能亲自下场,她拿了盒好烟坐到乔天衣身边陪着笑道:“天衣,你抽烟吗?”
“阿姨,我不抽”,小胖的妈说话,乔天衣再不好不理不睬,抬头勉强笑道。
“天衣,孩子不懂事,骂的是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马冬梅笑道。
“孩子不懂事儿,大人也不懂事儿吗?”乔天衣眉眼低垂,如果不是实在生气,他是不会这样说话的,这句话属于范围攻击,在座三位家长都在辐射范围之内。
这句话对越有良心的人杀伤力越大,胖家三口全都羞愧难当。
“乔天衣!”小胖皱眉道:“老头子骂的,你跟我妈我哥我姐这个死德性做什么?你有能耐去骂老头子!你想砍死他我给你拿刀!别跟其余人这个死出儿!”
乔天衣这人就是讲理,仔细一想小胖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看起来胖家人对小胖还是挺好的,自己确实有些没分清主次,心里顿时感觉自己太过分了,于是勉强笑着道歉:“你说的对,阿姨,哥,姐,对不起,你们也体谅一下,我听到别人这样骂小宝儿,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