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南月换了一身衣服,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柳淮。”萧南月朝外喊了一声。
柳淮立马来到屋中,“将军,有何吩咐?”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守好门口,旁人问起,就说我还没醒来,有事等我明日醒了再说。”
“是,将军。”柳淮没有多问,他只要听萧南月的吩咐即可。
等柳淮将房门关紧后,萧南月从后窗跳了出去。
随后到了花街。
此时,花魁的比试已经开始了,比试的花台便在花街的中心位置,各家头牌纷纷上台献艺。
萧南月远远看了一眼后,便来到清音楼。
此时,莫娘已带着清音楼的头牌前去比试,并不在。
萧南月便绕过楼里的人,悄摸地到了后院。
后院已经被莫娘打理好了,院中只有郑氏、纪青、冉霜月和郑锦悠所在,旁人不准入内。
“将、将军。”正在院中练剑的纪青,见着萧南月出现,不由惊讶一声。
随着,郑氏和冉霜月赶紧从屋中出来。
“将军,你怎么来了?”郑氏诧异道。
“将军,好。”冉霜月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萧南月。
萧南月朝她笑了笑后,朝郑氏说道:“你女儿如何了?”
“大夫说恢复的挺好,多谢将军关心。”说着,郑氏突然双膝跪下,朝萧南月磕了一个头。
她准备继续磕头的时候,已被萧南月扶起来了。
“郑大娘,你这是做什么啊?”萧南月将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后,又说道:“你不必如此。”
“不不不,将军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也还不清啊!”郑氏哭道:“若不是将军搭救,只怕我与我闺女就阴阳两隔了,我也不想活了。”
“别哭,别哭。”萧南月接过纪青递来的手绢给郑氏擦着眼泪,安抚道:“你我有缘遇见了,我不可能不帮你。”
“谢谢将军,今后……今后郑氏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说着,郑氏准备又给萧南月下跪,萧南月拉住她道:“郑大娘,你起来,我不喜这动不动就下跪的。”
此时,郑氏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萧南月连忙让纪青和冉霜月来安抚。
她怕自己再开口,郑氏心里又有“感恩”的负担了。
随后,她来到屋中,郑锦悠躺在床上,眼角流着泪珠。
“刚在外安抚你娘亲,这会儿是想我再来安抚你?”萧南月来到床边,用自己的衣袖给郑锦悠的泪水擦干后,柔声道:“可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都挺好的。谢谢将军。”郑锦悠感激道。
“那就行。”萧南月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继续道:“若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纪青和冉霜月她们。”
“纪青妹妹和霜月妹妹来这里后,帮了我娘和我很多,将军,不可让她们再来帮我们了,我们命贱,她们来照顾,这不合规矩。”
“这世道没有命贱一说。”萧南月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就好好的养好身体,等你好了,我就派人送你和你娘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谢谢将军。”
“不用谢,若是你不累,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你。”萧南月垂眸看向郑锦悠。
郑锦悠点点头,道:“我不累,将军请问,我定知无不言。”
“可知晓什么是神仙散?”萧南月出声道。
“知道。”
“那在花街,这种东西多吗?”
“多。”郑锦悠眼眶泛红,轻声啜泣道:“不瞒将军,那金琰玉每次服用神仙散后,就开始折磨我们。
我们哭喊声越大,他越兴奋。
当初,我那夫君卖我进青楼,除了还赌债,也是为了这神仙散。”
“那你夫君现在何处?”
“他……他在旁边的富贵街,那一条都是赌坊。
每次,他赌输了,还会偷偷来找我,问我要钱财首饰去还债。”
“你给了?”
“我没钱,那些客人给的银子都是老鸨收着,我……什么都没有。”
“那他没要到钱,就离开了?”
“会打我一顿后才离开。”郑锦悠说着不由流下泪珠。
萧南月替她擦拭后,转而问道:“那这花街的神仙散是谁在兜售,你可清楚?”
郑锦悠垂眸想了想,“我只知道飞仙阁的神仙散是大掌柜定期派人送来。”
“飞仙阁的大掌柜是谁?”萧南月奇怪道,怎么从未听过这人。
“就是飞仙阁,鎏金楼,啸月阁的老板,老鸨称他为大掌柜。”郑锦悠解释道。
“这花街的老板可真多啊!”萧南月打趣了一句,脑中想起了上官幽的【月老板】。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真正的老板。”
“噢?这话怎么说?”
“我是听飞仙阁内其他姑娘说的,说真正的老板是京城那些权贵世家们。”
“这话倒也不假。”萧南月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你可服用过神仙散?”
“没有。”郑锦悠连忙摇摇头,“那东西听说很贵,老鸨还不舍得给我们这些不挣钱的用。
但若是成了阁内的红人,老鸨才会给她服用,好控制她们赚钱。”
“没服用过就行。”
萧南月见问的差不多了,叮嘱郑锦悠好好休息,便出了屋子。
此时,郑氏的心情已经平复,萧南月来到她跟前,忽然说道:“郑大娘,这些日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可否告诉我一声?”
“啊?”郑氏有些疑惑,随后,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尬笑,“没出嫁前,别人也就称呼我为陈家的大女,后来,嫁给锦悠的爹,别人就叫我郑氏。”
“你爹娘为何不给你取名?”萧南月很是困惑。
郑氏苦笑了一声,“我爹说女子都要嫁人,到了夫家,也没几个人叫名了,这名字有没有也无所谓了。
将军为何问我这事儿?是我这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就是觉得郑大娘如此好看,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才行。”
“那将军给我取一个吧!”郑氏也不知为何,突然说出这话,很快,她又觉得失礼了,连忙说道:“是我冒犯了,将军别介意,我读书少,说话不过脑子。”
“没事,就是我也不怎么会取名,但郑大娘你先告诉我,你想随夫姓,还是用回你自己的姓氏?”
“锦悠她爹待我很好,娶我之后,也很护我,本就嫁他了,自然随他一个姓。”郑氏想起了自己的丈夫,眼眶又开始红了。
“郑婉惠,如何?”冉霜月忽然出声,笑着说道:“初见郑大娘时,我就觉得她温婉贤惠。”
“婉惠?”郑氏垂眸低声念叨着,随后泪水涌出,道:“谢谢霜月姑娘,谢谢大将军,谢谢纪青姑娘……”
“我……什么也没做啊?”纪青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