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龙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与内心的恐惧和愤怒抗争。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血腥的画卷缓缓展开,冲击着他的视觉和心灵。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优秀弟子,此刻却成了这修罗场的一部分。靠坐在演武场边缘的陈江花,歪着头,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但那双空洞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生机。挂在树干上的董方朔,宝剑深深刺入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衣衫,仿佛在诉说着昨晚那惊心动魄的突围之战。
更让杨佑龙心痛的是,他看到了一向温婉可人的廖新兰......
杨佑龙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那些弟子们在绝望中挣扎、在恐惧中呐喊的声音。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廖新兰,这个他熟识的女子,她此刻衣衫不整,身上布满了伤痕,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挣扎和不甘...
这一刻,杨佑龙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狠狠挥舞着拳头,他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为这些无辜的弟子们讨回公道。他要让那些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们知道,正义永远不会迟到!
他看到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一夜之间画上终止符,心中总感觉憋着一股异样的气劲,很是难受。他无法想象杀害他们的凶手有多残忍,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这些年轻的生命找到凶手,然后绳之以法。
杨佑龙顾不上调整自己的情绪,便自前院缓缓走过,穿过小拱门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更为血腥。
他缓缓走近,只见一名男子仰面倒卧,身体如同被岁月遗忘的雕塑,僵硬而沉重。断裂的宝刀依然被他紧紧握住,如同对抗命运的最后一搏,那份坚定让人心痛。
杨佑龙蹲下身,目光在宝刀的残骸和男子胸前那把明晃晃的剑尖之间游移。剑尖穿透男子的衣襟,露出森冷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残酷的故事。
男子的表情狰狞,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置信的恐怖,那死不瞑目的眼神,让杨佑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
他认得这名男子,是与他曾经相谈甚欢的卫宽。卫宽在江湖中一直以淡泊名利、行侠仗义着称,然而此刻,这位淡泊的侠者却落得如此下场,杨佑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
他轻轻抚摸着卫宽冰冷的手背,仿佛能感受到他生前最后的挣扎与不屈。那断裂的宝刀,曾是卫宽最信赖的伙伴,如今却与他一同倒在了这冰冷的土地上。
这个方行眼中十分敬重的前辈,这个老陈口中亲和的小卫,此刻已经没有了生气。
杨佑龙上前为卫宽合上眼睛,围着尸体观察起来。
明眼可查的是,卫宽身上刀伤、剑伤数十处,最为致命的,是自后心穿透的一剑。看着这致命一剑,杨佑龙陷入了沉思。
常理来说,背后永远都是最信任的人来守护,而此刻,卫宽却是被身后之人杀死,这让杨佑龙感觉到这场屠门惨案有点不太寻常。
“来俩人,等会处理尸体的时候,把这具尸体单独放置,让老史过来,仔细看看。”身后衙役匆忙赶来,按照杨佑龙的吩咐开始搬运尸体。
老史是拢叶城衙门的仵作,有了他的判断,杨佑龙可以更好的计划下一步。
杨佑龙站起身来,又唤来一位衙役让其返回衙门,将所有小吏叫来帮忙。
那衙役走后,杨佑龙紧了紧腰间的佩刀,向着后院最为核心的院落走去。
他转动脑筋,想到了昨日前脚刚走的碧水堂的堂主周懿珠,她带走了数位核心弟子赴七彩湖比武,会不会是耿江那厮的调虎离山之计?若是他做的话,也未免太明显了吧!不会是有人趁此机会想要嫁祸给他?
日光照射在杨佑龙身上,但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他站在那扇门前,目光坚定,他知道,这场江湖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然而,杨佑龙无所畏惧,因为他自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他心中还有侠义。他要为众多死者讨回公道,也要给这该死的江湖,逐渐消亡的侠义,一个公道!
杨佑龙揉了揉额头,现在自己都是瞎猜,先把眼前处理干净,等老史的结果再看有没有发现吧!
当精疲力尽的杨佑龙一行人自碧水堂府邸走出,太阳金黄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碧水堂门前都是哭哭啼啼地寻常百姓,来给碧水堂死去的众人送最后一程。
这一刻,杨佑龙似乎知道,为什么碧水堂能够在柳州成为首屈一指的势力。
就在杨佑龙离开碧水堂府邸后,引他们前来的小板凳扭捏作态,被老李一把拉住,二人匆忙向杨佑龙离开的方向追去。
转角,看到不远处的杨佑龙一行人,老李快速上前,拽着前者的胳膊,语气中充满急切。“杨捕头!杨捕头!有线索!”
杨佑龙一听,当即将二人拉到一旁巷子里,其余捕快将三人团团围住,以防发生意外。
“怎么回事?之前问你和老陈,不是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吗?”杨佑龙有些怀疑老李,便变脸喝道。
老李点头哈腰起来。“杨捕头你说笑了。我和老陈都是安分守己之人,怎么可能满口谎言呢!你问完我二人,我们便想着问问周边的摊贩,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嘿!结果还真有!
就是这个小板凳,他无父无母,整天在拢叶城游荡,后来我们这些个摊贩于心不忍,便让他在晚上给我们看护地摊上的物品,每个摊贩出五个铜板,算作他的酬劳,晚上也可以睡在地摊上,也省的我们来回搬运。
昨晚,小板凳看见有人翻越碧水堂!”
杨佑龙听了老李的解释,气也消了,转头向小板凳看去。
“你叫小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