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作为您的骑士,您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情哦~”
“如果我说把净化者主机炸了呢?”
“唔……”勃艮第思考了下,“我会去调查的。”
“喂,这明明是送死吧。”
“对抗塞壬是本职工作啊,无可厚非的。”
“如果我说杀人呢?”
“请指挥官拟定一份名单。”
“如果我说杀掉无辜的人呢?”
“哎?比如?如果您说一座城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会麻烦好多。”
“可是,那些都是无辜的人类啊。”
“长官有要求,那么那些人就不是无辜的了。”
一股让人微醺的鸢尾花香,似乎萦绕在鼻尖,洛林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骑士小姐那美到窒息的脸庞。
贴的很近很近,洛林甚至能看到,她的眼中全是自己的倒影。
似乎是没想到洛林会突然醒来,勃艮第脸色微微一红。
金羊毛骑士快速坐直身体,微微偏头,假装若无其事的将散发撩到耳后。
“我是不是应该,让我的骑士小姐为我更衣。”洛林感觉有些好笑的问道。
真是的,明明昨天晚上那么攻。
“可以吗?!”勃艮第瞬间看了回来,眼神亮晶晶的。
洛林脸色一黑,“不行。”
“好嘛……”勃艮第撇嘴,但根本没有出去的意思。
洛林伸出去的手顿住了,他瞪着勃艮第。
眼神不言而喻——你怎么还不出去?!
勃艮第就当没看懂,甚至故意露出一个wink——指挥官把手伸出来,是想干什么呢?
骑士小姐笑盈盈的,轻轻握住自己指挥官的手。
“呐,早餐做好了哦,指~挥~官~”她凑到洛林耳边。
随后依旧不管洛林的反应,将对方的手轻轻放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脚步匆匆,像极了落荒而逃。
洛林无奈的笑笑,女孩掌心的余温,似乎还在。
“快点哦,不然一会就冷了。”门再次被推开,勃艮第探头进来。
然后依旧不给洛林机会,快速把门关上。
甚至发出“砰!”的一声。
“调戏完了?”共和国将早餐端到桌上,挑挑眉,看着自己的姐姐。
勃艮第此时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若无其事的喝着咖啡。
如果忽略掉她脸上已经红成一片的话。
共和国在勃艮第对面坐下,轻笑起来。
勃艮第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笑什么笑!”
“很少见到勃艮第姐这么具有少女感的模样呢~”
“哼。”骑士小姐傲娇轻哼。
共和国双手撑着下巴,视线掠过勃艮第的肩膀,望向阳台。
云低,稍暗,天欲雨。
风急,略寒,西向北。
看来,如果要出门的话,得带把伞了。
天海似乎是个多雨的城市?
共和国不确定的想着,至少她来到这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似乎就下了十多场雨。
但今天没有课,是好事呢。
天气一冷,就让人不太想动,更别说今天阴寒阴寒的。
洛林打开盥洗室的门,走到桌边,看了眼勃艮第。
后者此时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斜了一眼洛林。
“长官真是的,每次都这么慢,也不怕早餐冷了。”共和国抱怨着。
“啪嗒。”
似乎是为了配合共和国的训斥,冷冷的冬雨下了起来。
“这不是刚刚好么。”洛林笑着道。
今天的勃艮第和共和国都穿着常服呢。
这才是休闲的常态嘛。
一杯热水下肚,让自己快速暖起来。
洛林在四方桌的另一侧坐下,餐厅灯的暖光,照的这不大的餐桌,显出几分温馨。
就像家一样。
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这样想时,他希望这顿早餐时光,可以永远延伸下去。
这样,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单纯是动作的现在时,到将来时,而是他们三人,能够从现在到更久远的未来。
本以为是泡沫般虚幻的梦想,却成为了关键的救赎。
勃艮第撑着下巴,和共和国一起看着洛林。
怎么看都是看不够的。
就像洛林一直都看不够自家舰娘一样。
可惜,一顿早饭通常都是很快的。
勃艮第起身,首先按住洛林。
“我来就好了,没什么的。”
随后不由分说的收拾好碗筷,在后者略略愣然的目光中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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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提着灯的女孩漫游至此——风雪咆哮之地。
“王座上布满了荆棘与风雪,
而若想驯服它,登临其上,
必定被荆棘缠绕,
风雪掩埋。”
她拿出一个笔记本,画下自己走过的路,然后顺手在一旁记下这一闪而逝的灵感。
女孩哈了口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早知道我就不该摘手套。”她有些懊恼的嘟嚷着,“这鬼天气,真是受够了!”
就连锅炉都不太运转的起来,得亏自己是战列舰,要不然得当场表演一个失温症了。
在这种鬼地方,连指南针都失去了作用,耳畔不断尖啸的狂风与冰渣刮得她脸颊生疼。
也就提灯散发的光芒能给她一些慰藉了。
“每到这种时候,我总是会怀念地中海啊,那和煦的风,那罗马的澡堂,还有那不勒斯的歌剧。”
“每年威尼斯的狂欢节也是不能不尝的一环,保罗上次送我那个假面还怪可爱的……”
她有些话痨的和自己絮叨着。
可惜自言自语并不能让着长久的独自旅行,增加任何一丝的陪伴感。
“哎呀,怎么又开始恋港了,明明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跑出来探索这个世界的说……”
女孩连忙打住自己的想法,“哼哼,等我,伟大的探索者——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将带着这份地……海图回到港区,指挥他们一定会很很震惊的吧。”
“说不定还能被指挥狠狠奖励呢。”
“但是这该死的雪能不能给我停一下啊!混……”
话语戛然而止,她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哎呦!”
狼狈的扑倒在地,甚至吃了一大口雪,冰冷的感觉让她立马从雪里弹起来。
“谁啊,这么缺德……”
一回头,咒骂的话在口中卡壳。
娇小的女孩倒在雪里。
“Z……Z42?!”她震惊了。
哥伦布也不顾自己飞落在远处,画着地图的笔记本了,拎起自己的提灯,连忙跪在被称作“z42”的女孩身旁。
“z42?z42?”她拍拍z42的脸颊。
后者没有一点反应。
“铁十字,铁十字……”她慌乱的抹开旁边的雪,果然,一枚铁十字落在倒下的女孩身旁。
哥伦布将自己的提灯放在一边,“真的是z42!”
“原本不想就这样回港的啊。”哥伦布将z42抱在怀里,让自己的大衣稍微包裹住这位娇小的少女。
那枚铁十字被她收入腰间的小包。
她挥手,提灯飞起。
然后似乎有些通人性的,钩住笔记本上的绳子,回到哥伦布身边。
“体温好低,而且昏迷。”哥伦布眉头紧皱,“这下不得不快点回去了,她必须要快点治疗。”
“圣玛丽亚!开路!”
提灯微微旋转,带着哥伦布重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