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双手划圆,朝着自己怀里拉扯。
太极拳,如封似闭!
空中的生命熔炉骤然爆发出强横的吞噬力,
近千道剑光如百川归海,尽皆被其吞没。
苏离微微震拳,生命熔炉绽放出璀璨的光焰,将那些剑光尽数炼化。
“轰!”
下一瞬间,熔炉翻转,以强横无比的威势朝着李临阡镇落。
“由【烈火炼金丹】推演出的全新秘术?”
李临阡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早已在生命熔炉翻转之前,便剑指横扫。
极度凝练的剑气如一条丝线,割裂空间,将生命熔炉直接切断,当空炸裂。
“小家伙,还有什么新鲜招数,都使出来看看!”
李临阡大笑一声,剑指疾点,
天地间再次有剑光纵横,连绵不绝的朝着苏离斩落。
这话听起来像是调侃,
可场间的三人一鹤都明白,这场战斗已经足以震惊整个蓝星了。
苏离眸光微闪,心道,
“我是来拿奖励的,不是来给逍遥武馆录制教学视频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稍微露一点底牌吧……”
他眼中的碧绿光华切换为湛蓝冰息,再度与麒冰进行融星。
极寒气息扩散而出,绝对零度领域展开,冻彻天地,大幅减缓了那些剑光袭杀的速度。
与此同时,他迈步而出,掀动音爆,
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李临阡身前,右掌镇落。
气血之力疯狂运转,凝聚成一座巍峨冰山,势若万钧。
【五指山】!
李临阡眉头微挑,手中剑指后发先至,与苏离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璀璨剑光冲霄而起,崩碎了那座冰山。
可也就在此刻,苏离的左手同样并做剑指,朝着他的小腹刺去。
一缕暗紫色的星辉萦绕在他的指尖,看上去有些晦暗,并没有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然而李临阡却是瞳孔骤缩,左手剑指如电光暴起。
“锵!”
指尖对指尖,那锋锐凛冽的剑光却被暗紫色的星辉溶解,如雪遇火。
苏离左臂微震,剑指稍稍偏移,擦着李临阡的手臂落在他的小腹前一寸位置。
二人同时停手。
那狂暴沸腾的威势也逐渐消弭。
郑云炳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什么情况?”
剑羽白鹤死死的盯着苏离那一指,摇头道,
“不知道。
但是老头子好像……
输了?”
这话一出口,它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
李临阡位列封君榜第八十四位,曾经斩杀过两位数的史诗级兽王。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输给神藏一重和黄金级巅峰的后辈?
更别说,对方才刚满十八岁,连高考都还没有参加!
演武场内,二人各自收手。
李临阡白眉微皱,目露不解之色,
“【堕星术】?”
苏离微微点头,
“【堕星术】并非一无可取,
其原理可以运用到局部星力的运转中,在瞬间暴增威能。
只是对血肉筋骨的侵蚀依然无法消除。
如果没有修行【柳神法】或者同级数的生机类秘术,很难遏制和治愈这种侵蚀。”
“【柳神法】?
谈何容易……”
李临阡笑而摇头,却又传音追问道,
“单单是【堕星术】,虽然可以强行突破我的剑光,却做不到如此快速的消融。
那种极速衰亡的感觉,是死亡规则之力。
No.4的【审判】?”
苏离眨了眨眼,传音答道,
“确实如此。
只是我还没有完全推演出来,刚刚摸到门槛,能够引动一丝死亡规则之力……”
“这就足够了……”
李临阡感慨道,
“【堕星术】,【审判】,还有你那融星状态的瞬间切换和诸多秘术……
这一局,我败得不冤。”
苏离微微摇头,
“这只是切磋。
如果是生死搏杀,我就算打了您一个出其不意,
最终也是我死您重伤的结局。
更何况,您还没有动用气血之力与御兽,展现出来的战力不到一半……”
李临阡抚须笑道,
“按照规矩,教头挑战本就是点到为止。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老夫一把年纪,还不至于输不起……”
他心念微转,将剑羽白鹤召唤回本命星空,对一旁的郑云炳笑道,
“云炳,视频都录下来了吗?”
郑云炳右手握着一块银色石头,颔首道,
“李老,都已经录下来了。”
“那就好……”
李临阡悠悠一叹,
“老朽身为逍遥武馆天阶三等教头,却无法扞卫武馆荣耀,被一个后辈挑战成功。
想来实在是愧对武馆……”
苏离闻言一怔,郑云炳却已经开口道,
“李老,您不必……”
“别说了!”
李临阡神情肃然,认真道,
“这场挑战老夫本不会输,
只是一时大意,犯下了轻敌的兵家大忌,实在不配为人师表!
老夫现在就打一封辞呈,
云炳你联名签署,报给总部,辞去天阶三等教头职位!”
郑云炳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望着李老那剑光纵横的双眸,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咽了口口水,
“都听您老的。”
“嗯,很好!”
李临阡走下演武场,面露微笑,
“当初老夫为了一株两万年年份的【炎血莲】进了武馆,
今日既然要退出,便上缴一株两万年年份的【冰云草】,了结因果,以示公允……”
一边说着,他一边带着郑云炳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一句,
“苏小子,挑战奖励去找小陈要去。
老夫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你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苏离嘴角挑起一丝笑意。
他心念微转,将小柳召唤了出来,让她施展【柳神法】,帮助自己恢复状态。
看着他那苍白的面容,小柳眼中闪过一阵心疼,
“少主,没必要这么拼吧?”
苏离笑道,
“毕竟是一位名列封君榜的强者,机会难得。
如果不认真打一场,实在是浪费这个机会了……”
小柳叹了口气,抬手按住苏离的肩膀,
一阵碧绿光华笼罩住苏离的身躯,不断灌注生命精气,
“少主,不过就是输了一场,那位李老爷子怎么就嚷着要辞职了?”
苏离笑道,
“这哪里是辞职?
明明是挣脱枷锁,重获自由。
咱们东洲的这些老前辈们,一个个都是千年老狐狸啊……”
“嗯?”
小柳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