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璐一脸迷茫地看着林鸢,眨了眨眼。
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林鸢看到吴璐眼中的困惑,便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要是我不答应她,你说一会儿这儿不得哭天抢地一通折腾。反正一顿饭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鸢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听到这,吴璐立刻明白过来。
餐厅里。
“林鸢姐,你先点好菜,我去个洗手间。”
林鸢也没太在意,点了点头。
林鸢随意翻看着手里的菜单,偶尔朝洗手间望去。
抬手看了看表,都已经这么久了,舒月月怎么还不出来?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林鸢眉头紧锁,正准备起身去找她。
这时一眼扫过去,脸色顿时变了。
眼神里明显透出几分不悦。
“林鸢姐,谨言恰好在这附近有事儿,听说我们在吃饭,硬是跟来了,你不介意多一个吧?”
舒月月笑得得意洋洋,像是故意让林鸢看看他们的亲热样子。
旁边的墨谨言表情冷峻,眼神里带着一丝兴趣,手臂轻轻搂住舒月月,显得十分亲密。
林鸢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笑,但这笑意并未触及眼底。
她将菜单放下,站了起来,语气生疏:“既然你的男朋友过来了,改天咱们再聚。你们俩好好享受这顿饭吧。”
说完,林鸢转身就要走。
“林医生,难道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墨谨言的声音低沉有力。
林鸢脚步一顿,强装笑颜回应道:“哪儿敢啊墨先生,我只是不愿妨碍二位的约会罢了。”
说着,她想要绕过墨谨言继续走,却被他伸出的手臂轻轻拦了下来。
墨谨言盯着林鸢的眼睛里藏着深意,嘴角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林医生急匆匆要走,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成?”
林鸢一听,眉头微皱,本想反驳几句,视线却落在了墨谨言的手臂上——那里分明有个浅浅的牙印,显然是前几天生气时自己留下的。
林鸢瞳孔略微收缩,脸上仍然保持着那抹冷漠的笑容,语气却变得更加冰冷:“墨先生,这算是我的私事,请让开。”
墨谨言还是没挪步,嘴角的笑越来越明显。
林鸢脸色一沉,声音也随之更低沉:“我说让开。”
舒月月一看不对劲,赶紧过来打圆场。
她拉扯了一下墨谨言的衣袖,娇滴滴地说:“谨言,别这样嘛,今天本来我是约的林鸢姐,你却非要跟着。不要对林鸢姐这么凶好不好,好好说话啦~”
墨谨言微微偏头,瞥了舒月月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溺爱,接着他看向林鸢,扬了扬眉毛:“林医生,既然月月都这样说了,你也一起吧,毕竟多个人更热闹一些。”
说着,他还特意把“热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是在挑事。
林鸢的目光在舒月月和墨谨言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舒月月那张笑盈盈的脸上,不由得抽了一下嘴角,心里暗自抱怨:这两个人真是让人头疼,就不能找别人来搞事儿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表示她答应了。
林鸢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那份菜单,动作装作不经意,但眼底那种微妙的情绪却难以掩饰。
墨谨言刻意用手臂搂紧舒月月的腰,让两人贴得更近。
他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眼神冷冷地扫向林鸢,慢条斯理地说:“林医生,我听说你否决了月月的建议书。月月刚入行,肯定有不足之处,作为前辈,你是不是应该多点耐心好好指导她,而不是简单粗暴地否定?我觉得你应该重新评估一次,给出更公允的意见。”
林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睛中透露出冷漠,“墨先生,你好像在威胁我?”
墨谨言用一种深邃的眼神盯着林鸢,嘴角又挂起一丝调侃的笑,继续说道:“我并没有威胁你,而是希望你能公平处理罢了。”
林鸢的脸上结了一层寒霜,她再次放下菜单,目光如寒星般直逼墨谨言。
“墨先生,我的职责首先是确保每位患者的生命健康。对于舒月月的评价,我是基于专业角度认为存在安全隐患,涉及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绝不会草率决定。医学不是游戏,每一个决策都需要认真对待。我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可能因为他人而改变,毕竟这是对工作的负责,也是对每一条生命的尊重。”
见气氛不对,舒月月轻轻拉了拉墨谨言的袖子,眼中充满了请求和无助。
墨谨言的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再次看向林鸢,声音低沉且有磁性:“林医生,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吗?”
林鸢轻轻摇头,坚定地回答:“没有。”
墨谨言脸色阴沉,压低声音警告道:“林鸢,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听罢,林鸢的表情更加冷峻,狠狠地瞪了墨谨言一眼,毫不动摇。
眼看墨谨言也没办法,舒月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可怜兮兮地拉着林鸢的衣服,带着哭腔说:“我知道自己不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非常需要这个实习……”
林鸢猛地抽出自己的衣袖,脸色冰冷,一字一顿地说:“机会留给做好准备的人。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没得谈。”
说完,林鸢站起身,径直向大门走去。
舒月月焦急地看着墨谨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张地搓着衣服的一角。
墨谨言的眉头紧锁,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瞥了眼舒月月,没有说话。
一个连基本条件都达不到的人,有什么用呢?
若不是……
墨谨言压根不会答应舒月月这种要求。
舒月月感受到墨谨言的目光,心神一阵恍惚,呆呆地看着他:“谨言……”
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忐忑。
墨谨言皱了皱眉,随后开口:“我会帮你想办法,你自己也加把劲儿。”
他边说边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林鸢只剩下逐渐模糊的身影,在闪烁的霓虹灯中渐渐远去。
墨谨言的目光深沉,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心中暗自琢磨:现在的她确实不一样了,以前的乖巧似乎已经被心底的固执完全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