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两个多月未见的宋樾和马超,又见两人手里提着的食物,萧亚飞当下便开心地拉着两人赶紧进屋。
“哈哈,还是你两个家伙够意思!”在前堂的沙发上坐下,萧亚飞就立即拆开打包袋拿起一块鸡翅啃了起来,同时还不忘跟两人说话。“你俩去宽巷街看过了啊?怎么样?那家的吃食惊艳吧?”
“嗯,确实不错。很有点奇思妙想。”宋樾点头赞道。
“不过价钱也不错!”马超也在一旁撇了撇嘴说。
“哈哈哈~超哥,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活泼了啊!”看见马超那副表情,萧亚飞不由大笑起来。“咳~咳咳,不行,不跟你们说了。我先把东西吃了。”
说完,他便三两下将方便饭盒里的食物给解决掉。然后才又接着向宋樾和马超问道:“那边门面拆迁赔偿你俩是准备要门面还是钱?”
马超看了宋樾一眼,然后说:“我跟樾娃子商量好了,我们都要门面。”
“嗯,以现在锦城的发展势头,那一片重建后肯定会很繁华,要门面房的价值肯定比现金划算。”宋樾在一旁补充说道。
而听了两人的想法,萧亚飞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打算拿钱。”
两人一听,不由都感到不解。
其中又尤其是马超。
毕竟这些年他和萧亚飞在投资这一块基本都是宋樾说啥就听啥的。而那处门面房的未来价值就连自己都能看出,他实在找不到萧亚飞会选择拿钱的理由。
难道是对方在这两个多月发生了什么事?恰好需要用钱?
于是他便问道:“你需要用钱?”
看出宋樾和马超的疑惑与关心,萧亚飞点了点头说:“哎呀,还不是因为我爸!”
“他个老顽固这些年硬是不再结婚,弄得我不得不想着多陪陪他。”
宋樾和马超闻言,不由更加不解。
见两人望向自己的眼神,萧亚飞挠了挠头,脸上的神情带着点自豪,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爸要升了。不过却要调去深市。”
说到这,他对两人眨了眨眼,做出一副你们懂的表情说:“所以我未来的重心都要放在深市了。”
闻言,宋樾和马超都不由为萧叔感到高兴。
不过宋樾却要想得更多一点。
“你是想去那边置产?”
萧亚飞闻言点了点头:“我打算将锦城除了这两座院子外的所有房产都卖掉,等到去深市后看看找不找得到合适的房产进行投资。”
闻言,宋樾和马超都一脸的震惊。
“至于吗?”缓了好一会,宋樾才问道,“你不是应该还有一笔存款吗?难道是担心你走后这边的房产不方便管理?那也没必要啊,明年超娃子就上大学了——他可是说了他的目标是川府大学的,到时让他抽空看顾一下你的房产就可以了啊。”
马超闻言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而萧亚飞却摇了摇头说:“不仅是钱的原因。”
见宋樾和马超眼里流露出的不解,他又详细解释道:“其实如果只是担心房子没人看顾,那我完全可以不用卖这些房产。你们也知道,两年前刘叔借那件事就去了别的部门上班。而且这次我爸离开后,刘叔也会往上动一动。”
“但是就像樾娃子跟我爸聊天时说到的那样,从?政就犹如走钢丝,走过去了就是万千风景,没走过去就是万丈悬崖。”
说到这,萧亚飞的神情不由露出一抹复杂:“就两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我爸行事就越来越小心,总想尽量避免让自己有所倾向。”
“不过你们也知道,到他那样的位置,又是那种特殊部门,再加之他又没有家族庇护,所以再怎样小心还是难免与上面有所牵绊。”
“他担心将来因为上面的原因出现倾覆会连累我,所以思来想去他就想借这次调动,将他原本给我准备的一些东西给我。看到他这样谨小慎微的样子,我才想多处理一些房产,以免今后让人找借口攻讦他。”
说到这里,他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唉~像我爸这样的人,平日里看着风光无限,但是内里艰难也就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特别是两年前那件事后——你们也知道,他以前还想着要让我在法律上重新成为他的儿子呢,结果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了。就连我初中毕业回来读高中,都不是他提出来的。他就怕别人在他那找不到缝隙,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听萧亚飞说完个中缘由,宋樾便也不再劝他。同时他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些别的想法。
不过在他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之前,他还是决定再详细了解一下萧亚飞爸爸的事情。
毕竟那句“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首要条件就是那“大树”得一直好好地在那里才行。
虽然他从重生之初,就没有想过要与权力有深入接触——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人一旦与那个东西接触太多,就不可能自在地活着。
不过如果完全地抵制那个东西,却也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我们始终还是一个社会人,还做不到真空的活着。
而作为一个社会人,有时又难免不需要一点权?力地保驾护航。
所以既然头上已经有了一棵大树,那他还是愿意为那棵大树的繁茂出一点微薄之力的。
心下打定主意,他便问道:“你这些年清不清楚你爸上面的是谁?”
闻言,萧亚飞眼睛亮了一下才看向宋樾问:“啥意思?”
见问,宋樾在心里说:我总不能跟你说我对未来的一些走向和格局都知道吧?
想了想,他才解释道:“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不仅喜欢看各种报刊杂志,还喜欢研究一些别的东西。而其中一个,就是研究一些人的生平事迹。”
“如果我们知道你爸主要是跟什么人走得近,就可以分析一下未来的风险,尽量做到趋吉近利。”
萧亚飞一听,想到两年前也是自己无意间跟宋樾提到他爸的一些事情,然后宋樾就根据自己提到的一些涉事之人作出了预警。
而也正是自己当时凭着一股年少无知的信赖,把自己爸爸骗到潼县耽搁了几天,才让他爸错过了参与那件事情的时机。
那之后不久,他爸就发现当时那件事其实就是一个局。
在后怕之余,他爸还直夸他是自己的福星。
而他当时将整件事的内情告诉他爸后,他爸居然在沉默半晌后,出言让他今后对于这类事可以多听听宋樾的主意。
不过宋樾却一般都不喜欢跟自己谈论那一类话题。
用他的话说:平头老百姓就过好平头老百姓的日子。其它的事要少管。
所以关于他爸的事情,这两年只要宋樾不问,他都不会主动提起。
但是现在宋樾却主动询问起他爸的事情,那他肯定要将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对方。
于是他便将这些年他爸林林总总告诉他的一些事和人对宋樾说了一遍。
而宋樾听完,心里却是有一种大石落地的感觉。
因为从萧亚飞的讲述中,他发现萧亚飞爸爸的老上司居然是未来那一位的一个得力下属。
而那一位可是真正的常青树啊!
再想到萧亚飞爸爸现在调去了深市,正好可以完美地避开未来的一些纷争,宋樾就更加觉得自己未来只要不乱造,这一辈子捡捡漏,当个富家翁应该是妥妥的了。
想到自己这一辈子虽然不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儿女,但是想来也能够自自在在地活到老了,宋樾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萧亚飞见自己说完后宋樾就在那一个劲地傻笑,便伸手敲了对方脑袋一下,喝道:“回魂了!”
宋樾被萧亚飞一敲也就回过了神。
看到对方还等着听自己分析,于是简单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我感觉吧,只要萧叔在深市继续保持现在的谨慎态度,就算是多跟他的老上司走动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因为从我搜罗到的与那位有关的一些事迹看,那也是一个真正一心为民又不失睿智的主。像他那样的人,如果在立场上有所倾向的话,应该也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而且我觉得萧叔完全没有必要跟你保持距离。要知道,萧叔的工作性质,其实就如一把挖毒去腐的钢刀。这样一把刀,只要本身不出现问题,一般都能一直发挥他的作用。”
“不过现在这把刀却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它全身上下都是钢铁,没有一处适合长期握手的软柄。”
“你说是你的话,愿意一直握着这样一把刀吗?”
“不会,那多硌手啊!”萧亚飞下意识地答道。
宋樾眼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了点头,才又郑重其事地说道:“所以现在就要给那把刀套上一个适合抓握的软柄。而你,就是那把刀的软柄。”
闻言,萧亚飞的身体不由一震。脸上露出了一股明悟的神情。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他爸说的话,于是说道:“但是我爸怕别人从我这里下手。”
闻言,宋樾不由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傻啊!你只要自己立身正,事事守住本心,那你就不可能成为别人攻击萧叔的突破口。”
“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还有,我觉得别人应该也不是不知道你是萧叔软肋这件事。要不萧叔也不可能有去深市还往上升了升这回事。”
“所以我觉得你今后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做萧叔的软肋。”
“只要继续保持彼此间经济上的独立,不借萧叔的地位谋取不该谋取的东西,偶尔借一下他的势不至于让自己被人欺负就行了。”
说完,便看向萧亚飞。
而萧亚飞听完宋樾的这一番言论,却也陷入了思索。
想想他爸这些年的行事,本就没有什么可让人攻讦之处,只要自己也做到立身处世都谨言慎行,想来又有什么空子可让人钻的呢?
再说他爸,本身出身福利院,身边除了几个当初在部队时过命的战友,如今最亲近的人也就自己了。
之前几年还为了保护自己一个人过着如苦行僧般的日子,自己就是偶尔想想都会觉得特别心疼。
现在既然宋樾建议自己父子俩没必要在外人面前太过疏远,那今后自己也确实可以好好地尽尽孝了。
想到此,萧亚飞便对宋樾说道:“谢谢你,樾娃子。”
“说啥呢?我们不是好哥们儿吗?”宋樾摆了摆手,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之前说的准备在深市多买几处买房产的想法我觉得也挺不错。毕竟我们现在还要读书,除了买房子等着升值赚点差价,现在也干不了什么大事。所以你到时给自己看房时,也给我和超娃子看看。如果有合适的我们也在那买一两套房子放着。”
萧亚飞闻言,不由眼睛一亮。
“你也觉得我的想法要得吗?我还担心那边主要都是一些新建的房子,吃不到拆迁红利而有点犹豫要不要多买一点呢。”
闻言,宋樾不由白了萧亚飞一眼。
“你这一年多是不是又开始偷懒没怎么看报纸了?我和超娃子前段时间还在猜测,以深市沪市和京市的发展速度,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房产投资都应该是我们这些人最稳妥的选择。不过因为在那些大城市没有熟人,就是想捡漏都没机会。”
说到这,宋樾拍了拍萧亚飞的肩,不无感慨地说道:“哪知道我们这想啥就来啥。你居然过不久就要去深市了,这真是瞌睡来了就得枕头啊!”
萧亚飞听宋樾和马超居然早就有了想在深市买房的想法,于是忙说:“那行,我走之前你记得给我整理一份深市适合投资类房产的提示录,到时好做个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