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的床容得下两个大男人。”
这不是容不容得下的问题,顾星阑想到刚来这个世界时,面对一切主持事务都一窍不通的场景。
“我不适合待在娱乐圈,思来想去,还是当普通人过完一辈子更适合。”出口的语气颇有种人淡如菊、云淡风轻的感觉。
“你骗人。”
头顶上的声音闷闷的。
顾星阑推了推路宜年的肩膀,没推动,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要不,你先放开我?”
“你在骗人,你让我带你入行时发的誓都忘了吗?”
后脑勺感觉有点湿哒哒的感觉。
顾星阑这次使了劲推开对方,视线里,路宜年泪流满面,两只眼睛发红,泪水顺着脸颊慢慢聚集在下巴处,嘴皮子细看还在发颤。
“你入行时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路宜年带上撕心裂肺的语气,捂着自己的胸襟。
好像他是个负了对方的负心汉。
原主到底发什么了惊天地泣鬼神的誓?
“人都是会变,计划赶不上变化,愣头青也有老持成重的一天。”顾星阑拍了拍对方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主的发展和他现在的目标是完全相悖的两条路。
他很难同时兼顾。
系统:[刚好对应两条隐藏剧情。]
[第一个是寻找黎家的秘密,第二个是探索原主失身的秘密,也就是探索原主的过去,这两个能同时完成当然是最好的,可惜宿主现在两个隐藏剧情的进程都很龟速。]
“进度呢?”
[第一个隐藏剧情和第二个隐藏剧情,您各持百分之五点五和百分之一点五。]
貌似到他年入花甲都很难完成的任务。
系统:[宿主,您不推进隐藏剧情,您在h大人的排行榜里就一直会是倒数第一,那么惩罚任务就会持续下去,没有任何外挂的您,别说躲过煤气爆炸,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磕碰都会要了您的命。]
——
黎和泰回去别墅。
少年没有通知他,提前回去了,悄无声息,就好像他们昨天从别墅出逃是一场梦。
黎和泰有自己的考量,即使对方现在在他眼前,他说留下来吧,回别墅会很累之类的话,恐怕对方也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回去昌谷接受训练,有这样的性格,做什么都会成功。
顾星阑从出租车下来,就被路宜年勾住脖子。
小区的隐私性做得很好,一幢接着一幢,被小竹林隔开。
“怎么样,我前几个月发财了,刚买的房子,首付二十八万,现在正还着房贷,你随便住,住多久都行。”
路宜年有些兴奋。
“很少人能买到这里,穷人的买不上,有钱的看不上,也就我这样小有积蓄的才能搬进来了。”
电梯的小屏幕慢慢显示到21层楼。
外面放着鞋柜。
路宜年蹲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双拖鞋,拖鞋上面有两个可爱大星星。
“看,我专门给你买的!”
路宜年不都以为他死了吗?怎么还给他买拖鞋。
“你这,还真是周到。”顾星阑不自在地换上拖鞋。
屋子里就更匪夷所思了。
除了一些大型家具,其它的小物品,包括喝水的杯子、沙发上的抱枕,还有墙上的壁画、浴室里的洗漱用具,床上用品,全部都是双人份。
“你家里有另外一个人?”
顾星阑从浴室洗完手出来,有些疑惑。
“你来了不就多了一个人吗?”路宜年弯着腰在房间的床上铺被子。
“你跟我睡同张床吧,旁边的卧室没收拾,都是一些杂物。”
“成。”顾星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正想接水喝,结果杯子底下有灰。
“哎哟,忘了,上次去庙里祈事业福,跟道士买了两张符,昨天才烧的,我没敢加水喝。”
路宜年急匆匆跑过来,拿过了被子,洗干净再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给他。
“你少喝点,咱们晚上去酒吧聚一聚。”
“……你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头了。”顾星阑摸了摸脑袋。
不是他的错觉,路宜年的肢体语言一直在告诉他现在很兴奋,不管是双手时不时的握拳、脸上灿烂的笑容,亦或是来回踱步的动作。
“那可不是,我之前让你过来住,你偏不过来,这些家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这房子你不才刚买。”顾星阑道。
“这些家具都是搬进来,你有意见?”路宜年瞪着眼,脸上气鼓鼓的。
晚上,顾星阑正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吃完饭洗完澡就睡到了现在。
迷迷糊糊中,耳边总是响着细微的敲击声,鼻间还有淡淡的檀香和烟灰香,有点燎嗓子,如同置身庙中。
着火了?
眼皮很沉重,顾星阑硬是凭着理智驱赶睡意,从床爬下去。
门吱地一声,大厅的红烛微微颤抖了两下。
顾星阑刚刚好和拿着香枝的路宜年对上眼。
灯打开,大厅瞬间亮堂起来。
“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还神……”
“你还神干什么?”顾星阑看着那一桌子荤菜还有糕点,鲜红色的桌布长长地铺在木桌上,尤其是凌晨十二点刚刚好,落地钟慢慢敲着响声,瘆得慌。
“还愿,很朴素的老百姓活动。”
路宜年正经地点点头,把香枝插在香炉里,虔诚地低头拜了好几下。
做完这些再把顾星阑推进房间,路宜年的脸上带着某种哄小孩的表情,柔声道:“你先去洗澡,等一下再带你出去吃宵夜。”
顾星阑的背被推着,推到房间里面,他几番转头,想看清身后的人,“什么还愿要你凌晨还。”
还是选择阴气这么重的一个时间点。
“好了,听话,你先去洗澡,衣服都在柜子里,记得穿好看点。”
不容置疑的语气从身后冒出来。
路宜年把人彻底推房间后再关上门。
“……神神鬼鬼地。”顾星阑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关紧的门。
子时一过,路宜年重新搬回木桌。
房间门拉开,就是顾星阑高高撅起的屁股。
“你找什么呢?”
“衣服扣子掉床底下了。”顾星阑艰难地伸手抓着什么东西。
床底下打扫得很干净,某颗珍珠扣子正泛着暖光,无论怎么够都够不着。
身后突然凉飕飕的,耳边听到:“你屁股好翘。”
这话把顾星阑吓得不轻,连忙从床底下退出来,脸上带着细微的惊恐看向身后的路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