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二章清冷大师兄x娇俏灵动小师妹(6)
付蕴清眼中的红色愈发妖冶,如同一朵邪恶的美人花,折扇轻轻扇了扇,眼中带着睥睨天下的一切,比先前不可一世的宁婉儿还要傲气。
“就凭你?也想下令杀了吾?可笑至极。”话音刚落,眼中的笑意也随之消散,手中的折扇合上又打开。
折扇中汇聚的灵气甚至比之前的两次还要多,宁婉儿被付蕴清身上释放出的威压吓得瘫软在地。
就在付蕴清将手中的折扇挥向宁婉儿时,一股暗红色的魔力阻挡住了付蕴清蓝色的灵力。
维舟接到属下的通知,说宁婉儿醒过来了,丢下还在商讨的大臣们就从正殿赶了过来。
没想到看到了付蕴清攻击宁婉儿的这一幕,来不及多想,急忙出手阻挡住打在宁婉儿身上的攻击。
“哥哥!”没感受到灵力波动,宁婉儿睁开眼睛,发现几百年未曾见过的兄长,带着哭腔喊出声。
维舟挡在宁婉儿身前,看向飞在半空中出尘绝世的女子,女子漂亮灵动的双眼变成了血红淡漠的眼睛。
维舟眉心拧紧几分,放缓声音,就怕打扰到对面的女子,“清儿可还记得我?是本尊将你从凡间带回魔族的。”
“哥哥?是她伤了我,还伤了月夕,桐怜以及宫里的魔族侍卫们!方才若不是你出现,她可就当真杀了我了?!”
宁婉儿皱着眉头看向眉眼温和的俊美男子,维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温和的模样?!
付蕴清淡淡点了点头,“你准备如何?”,维舟是魔族之主,今日她伤了许多魔族侍卫,差点就杀了魔族公主,难保维舟不会替他们复仇。
付蕴清如今这副样子十分不对劲,维舟怕刺激到她,无害的摊开双手,示意付蕴清,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我不准备如何,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出手的,你可知自己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吗?”
付蕴清极为冷淡的看了眼维舟一眼,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既如此,吾便不留在魔族了,后会无期。”
眼看付蕴清的白色身影就要往外飞去,维舟连忙飞身上去,将人打晕搂入怀里。
抱住付蕴清娇小的身躯,缓缓落在宁婉儿前面,“本尊知晓你今日醒来并非偶然,不过你既已经苏醒过来,说明身体已然无碍。”
“至于被清儿伤害到的几人,本尊自会查明事实如何,孰对孰错,本尊自有分晓。”
维舟心底还是觉得宁婉儿该罚,若不是她偷偷溜出魔族,进入妖族领地,不知死活的跟随妖族皇子进入上古秘境,又怎么会到现在才苏醒过来。
“本尊会让魔医过来替你看诊,待你身体养好后,便闭关修炼。”维舟带着人离开之际,特意叮嘱出声。
“哥哥!我刚刚苏醒过来,你便是如此对我的吗?哥哥!”宁婉儿绝望的看着维舟离开的方向,无助的大喊出声。
宁婉儿不明白,为何几百年前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兄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明明她苏醒过来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怎么会变成指责?失神的半坐在地上,不过最终还是被其她魔侍搀扶回寝宫了。
桐怜是亲眼看着维舟为了那名凡间女子责怪宁婉儿的,想到维舟凶狠的手段,冰冷的打了个寒颤,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受了重伤的月夕与桐怜都被维舟带来的魔族侍卫带了下去,维舟知晓付蕴清只是一名无法修行的凡人,可她身上的灵力竟是无比浓郁...
方才出手狠厉的付蕴清与他认识的娇俏灵动的付蕴清出入过大,以及付蕴清血红的双眼,让维舟觉得付蕴清身上可能被下了什么药物。
静静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睡美人,脑海中多了几分思量,干脆利落的将先前留在付蕴清身边伺候,却被桐怜调走的魔侍们挫骨扬灰。
目光带着寒意的扫视下首的魔侍们,“日后若是再发生与今日一般的事情,方才那些便是你们往后的下场。”
“奴婢谨遵尊上的指令!”魔侍们纷纷跪在地上,右手握拳搭在左胸口上,异口同声的回应。
——
栖霞峰
米白色的光芒围绕在清冷如月的男子周边,眼看那团米白色光芒就要被男子吸收,下一秒,男子唇边却溢出一抹刺目的鲜血。
原本围绕在男子身边的光芒瞬间溃散,只见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寒意似乎能将人冻伤。
樊星熠漫不经心的擦去唇边的血渍,清冷的脸庞有些凝重,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发现自己推演到的事情,双眼微微愣住。
一个眨眼便消失在原地,“熠儿?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怎么现在就出关了?”紫云道长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举世无双的男子,疑惑的围绕着男子转了一圈。
通常樊星熠闭关修炼没个几百数十年是不可能出关的...
“师伯,不知小师妹身处何处?”男子的嗓音如同清珠落玉盘一般清冷动听。
紫云道长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眼中含着慈祥的笑容,看到樊星熠眼中微不可察的紧张与担忧,心下了然,这是发现自己对清儿的心意了?
“无需紧张,想来你应当也是知晓推演的结果了?”
樊星熠微微颔首,紫云道长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既如此,你当知晓清儿命中有此一劫,或许有一线转机...”
话虽如此,可在樊星熠心中付蕴清早已占据不同的地位,此番付蕴清虽有极大的概率能够获得修行的机遇,但是还有一个令樊星熠烦闷的原因。
那就是付蕴清身上有不少桃花...还无需紧张?他都心急如焚了好吧,只不过脸上一贯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付蕴清身上穿的是由樊星熠龙鳞制成的法衣,按理来说,樊星熠应该知晓付蕴清身处何地才对,可付蕴清身上似乎多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隔绝开了她与樊星熠之间的关联。
至此,让樊星熠无可奈何的是,他也无法推算出付蕴清的具体位置,眼下只能等着付蕴清主动联系他们了...
“若是师伯有了小师妹的消息,还请师伯不要忘了告知子侄。”
男子眉眼低垂,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紫云道长打心底里就希望他宠爱的两个小辈能走到一起。
“熠儿安心便好,待有清儿的消息,老夫自是不会忘了通知你的。”
樊星熠毕竟是天书宗的大师兄,出关后,将宗门上下的修行的弟子全观察了个遍,顺带针对性极强的指导一番。
——
魔族
付蕴清醒来时,看着面生的魔族侍女,小心的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眼神也不忘了打量自己身处何处。
很好,还是在她刚到魔族时住的宫殿,虚弱的半靠在床榻上,脑海中满是疑问,她是何时回到宫殿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付蕴清明明记得她被魔族侍卫抓住...然后见到了魔族公主...对!魔族公主下令让魔族侍卫将她带下去杀了!
“姑娘醒了?尊上守了姑娘一夜,一盏茶前几位大臣派人来寻尊上,尊上才离开的,姑娘身体可有不适?”
伺候付蕴清的魔族侍女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出现在付蕴清的床榻前了。
她可不敢如同之前伺候在付蕴清宫殿中的魔侍一般,失职落了个挫骨扬灰的下场,猜到付蕴清应该醒了,急忙进去,给付蕴清倒了杯温水。
付蕴清喝了几口温水,将杯子放回魔侍手中的托盘上,透着粉嫩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你是新来的?可知我是如何回来的?”
“魔族公主如何了?桐怜与月夕呢?魔尊难道什么话都没留下吗?”
付蕴清受了桐怜下药的影响,不仅动手掌掴了魔族公主最宠爱的魔侍,还误伤了魔族公主...
付蕴清虽相信维舟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可终归心底还是有些不踏实的...不过付蕴清心中最为疑惑的还是她并未做什么,却浑身提不起力气一般。
虚弱地不行,难道是桐怜给她下药带来的后遗症吗?
“回付姑娘的话,奴婢是尊上派来伺候付姑娘的,付姑娘是由尊上带回寝宫的,当时付姑娘已经陷入昏迷。”
“尊上让魔医给姑娘检查一番后,魔医说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消耗了太多精力,精神疲惫,好好休整一番即可。”
“公主殿下身体也无碍,魔医说多亏了公主殿下先前受到的外界攻击,不仅没有伤害到公主殿下,反而促进了公主殿下的元神回归。”
“尊上查清楚昨日的事情后,将刻意陷害姑娘的桐怜...下令处死了,月夕虽被公主殿下保住,却也没了一身修为。”
新来的魔族侍女担心付蕴清不满意,将她知晓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了付蕴清。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桐怜和月夕身上的伤是被付蕴清伤的,两人本就吊着最后一口气,维舟查到挑起事情起源的竟然是桐怜后,毫不留情的将桐怜扔进了无妄海。
虽然叫做无妄海,可那里并没有海,反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中聚集的皆是不知从何处到来的恶鬼...
就连修为不低的魔修掉下去都难以逃脱,遑论身受重伤,被维舟派人扔下去的桐怜了?
将桐怜扔进无妄海的魔族侍卫们,只听见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声,以及说不出来的恶鬼发出的轰隆声,眼前出现一片血雾,再也听不到桐怜挣扎的叫喊声了...
听到魔族侍女的话,付蕴清没有安心反而升起无数警惕,维舟居然连最为宠爱的妹妹被人伤害都能置之不理,足以说明她身上指不定有他想要图谋的东西...
付蕴清自知她只是一名无法修行的普通人,但付蕴清身后的天书宗可是修真界的四大宗门,也是修真界最为重要的宗门了。
天书宗攻击力不是最强的,但却有着令人忌惮的预知未来的能力,若是魔族准备统一三界,只需将对他威胁最大的天书宗灭门...
付蕴清再次对自己跟随着魔尊,来到魔族的行为感到无比后悔,如果维舟当真以她的性命威胁天书宗该如何是好?!
就在付蕴清天马行空乱想一通的时候,眉眼间满是疲惫的维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看到乖乖坐在床榻上的貌美女子时,眉眼柔和了几分,“身体可有哪里不适?魔医说,你是因为精力消耗过多,才会陷入昏迷的。”
“你...可还记得晕倒之前发生了何事?”维舟听到侍女禀报的消息时,赶来的路上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他脑海中满是血红色瞳孔冷漠强大的付蕴清,是他趁着付蕴清不注意,上前将人打晕的。
不知该是在苦恼如何面对付蕴清的质问,还是在苦恼如何面对冷漠疏远的付蕴清。
明明侍女在路上告知他,付蕴清醒来的消息时,也一并告知了他,付蕴清没有之前记忆的消息。
只不过维舟当时满脑子,都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清醒的付蕴清,除了第一句付蕴清醒来的消息,其它的话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付蕴清轻轻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当时魔族公主下令要处死我的场景,其它的完全没印象。”
女子惊人的容颜上苍白赛雪,眸中满是疑惑,维舟此时也发现了付蕴清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不是昨日那双妖冶的血红色瞳孔。
维舟昨日便让魔族医术最为高深的魔医替付蕴清诊脉,奇怪的是,魔医并没有检查出付蕴清的身体有何不妥。
魔医也无法查明付蕴清是如何变成修为神秘莫测,灵力充沛惊人的大能的,桐怜给付蕴清下的药,是令人性情大变的药物。
那药物根本不可能是付蕴清恍若变成另一个人的原因,维舟也检查了付蕴清的识海,并未曾发现有夺舍的痕迹...
对上付蕴清清澈明亮的双眼,维舟眼底的警惕瞬间消散,不论付蕴清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单纯无知的女子。
想清楚后,维舟也不再纠结,毫不在意形象的接过侍女托盘上放的水杯,喝了几口,还有些意犹未尽。
“再给本尊添些水。”,付蕴清见侍女当真准备用她喝过的杯子给维舟添水,美眸微微睁大,小声提醒,“那个...给尊上换一个新的茶盏好了。”
维舟摆了摆手,举手投足间皆是浑然天成的潇洒肆意,“无事,本尊就用这个好了。”
魔族侍女听到付蕴清的话,也反应过来了,她是伺候付蕴清的,托盘上只有一个茶盏和一个茶壶,方才魔族喝的水还是刚刚付蕴清喝剩下的...
硬着头皮出声,“回尊上...托盘上的茶盏是,是付姑娘专用的。”
闻言,维舟白皙的耳根红了起来,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呀!想到方才他如同大爷一般潇洒肆意的模样,只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却在知晓那个茶盏是付蕴清专用的后,心中不禁泛起涟漪,难怪方才他喝的水与平常相比,确实凉了不少,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想到他喝过的水是付蕴清喝剩下的,不知想到什么,猛然咳嗽起来,迟迟不见停下,侍女眼中闪过慌乱,手上却是下意识的行动起来,麻利的给维舟倒了杯水。
维舟喝了几口水,总算压下了喉咙深处的痒意,修长的大手握着茶盏稍稍摩挲着杯子上精美的纹路,不敢对上付蕴清的视线。
大手小心的搭上付蕴清纤细的手腕,撞进女子茫然的美眸中,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魔医说你身体无碍,本尊只是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异常。”
付蕴清了然的颔首,想到了魔族公主,轻声询问,“公主可好还好?我并非有意伤害到她的...”
维舟似乎是没想到付蕴清会询问关于宁婉儿的事情,毕竟当时宁婉儿刚刚苏醒过来时,确实不分青红皂白的下令,让人杀了付蕴清。
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好着呢,说起来,若非你反击,那股能量攻击到她身上,她还不知何时能苏醒过来呢。”
宁婉儿的元神已经归位了,但是迟迟没有醒来,维舟也没有办法,这次发生的事情,倒是阴差阳错的助了宁婉儿的元神苏醒。
往日不论宁婉儿捅出多么大的篓子,维舟总能替她收拾干净,在维舟心里只有两种人,一个是宁婉儿,另一个是其他人。
不过这些原则在维舟遇上付蕴清,并且将人带了回魔族之后,一切都发生改变了,他也不再是那个独断专横的魔尊了。
身上多了许多人情味,自然也是希望宁婉儿能够改一下自己的脾气,何况这数千年来,宁婉儿确实被他宠坏了。
之前宁婉儿偷偷溜出魔族,落了个元神被封印数百年的下场,他还没找她问责呢,她倒好,知道桐怜被扔下无妄海后,非要护住月夕,把寝宫封锁起来。
特意下令不让维舟进去,摆明了又在生他的气...
付蕴清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先前伺候她的魔族侍女已经告诉她了,她会这么问,也不过是摆脱方才的不自在罢了。
“嗯...你好好休息,有事差人去正殿唤本尊就行。”维舟此时心底也不太平静,按理来说,他也不是没经历过情爱的毛头小子。
他后宫多的是没有位分的女子,不过他之前都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罢了,从未对她们产生过感情。
在将付蕴清带回魔族后,连夜让人将后宫的那些女子遣散,任由她们自己选择喜欢的夫君。
但是在面对付蕴清时,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不小心惹恼了她...提出告别也只是不想让她为难而已。
维舟一如先前来时那般行色匆匆的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了叮嘱侍女照顾好付蕴清,有事直接到正殿中去寻他。
付蕴清居住的偏殿,其实是维舟寝宫的偏殿,而他居住的是正殿,付蕴清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在维舟寝宫住下的女子。
先前维舟后宫的女子们居住在另一个宫殿,没有维舟的传唤不得私自进入他居住的寝宫。
寝宫在维舟眼中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领地,在这里只有他自己...他不是魔族的魔尊,也不是宁婉儿的兄长,他只是他自己。
将付蕴清带回的第一天,便下意识的将人划分在属于自己的范围内,虽说他当时对付蕴清看好戏的心思要多于对她上心。
但是后来在与她的相处中一步步被她吸引,直到现在...若不是怕吓到她,维舟早就向付蕴清表明自己的心思。
有句话说得没错,暗恋是属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让向来习惯了随心所欲的维舟也犯了难。
“付姑娘...您还喝水吗?”恭送维舟离开的魔族侍女,看了眼唇色有些发干的付蕴清,弱弱的出声。
付蕴清确实有些渴了,抬眸对上托盘上的茶盏,红唇微微抿起,“那个杯子便收起来吧,重新换一个新的再给我倒水吧。”
付蕴清满心满眼只有樊星熠,从小便习惯了别人对她好,也就没发现维舟对她的感情,如果她知晓维舟对她的感情,肯定会偷偷离开魔族的。
她只当维舟与大臣们相商后,口干舌燥,才会误拿了她的茶盏喝水,为了防止下次见面的尴尬,付蕴清干脆让人将茶盏换了新的。
顺便加了句话,“对了,日后茶盏备上两个,以备不时之需。”
“是。”侍女也发现了自己办事失责,好在维舟心思全落在了付蕴清身上,也没注意到她犯的低级错误。
直到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付蕴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什么也没想起来,明明她昨日什么也没做,可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