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东城七宝街。
这是整个玉阳郡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此街店铺主要是兜售丝绸、古董、玉石、药材、神兵、丹药甚至武学功法,故而称之为七宝街,亦俗称奇宝街!
每日来往此地之人除了许多大人物外,更多的是来见见世面的普通人。
因此街道旁也有着许多小摊贩摆摊叫卖着,上面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寄希望于有肥羊能光顾!
泰尚今日一身紧袖白衣、头戴青色玉簪,容貌清秀、气质洒脱,走在街上倒是惹得不少少女频频回眸。
【白龙入海图】的事情,送到拍卖行就算完了,其余事情周平他们自会打理,用不着泰尚盯着。
此时泰尚正在一处卖药材的小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旁还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看着眼前站着的泰尚。
“这位公子,可曾看上什么了?这都是本人前两日才从山上采回来的,正宗的野生药材,药力饱满!”
中年男子热情的开口介绍着。
泰尚随手拿起一根山药,随意的说道:“老板,这有的药品相一般啊,你看这根都断了半截的。”
“嗨,公子,我这也是运气不好,谁知这药旁边竟有一条毒蛇守护,我受惊之下就把这根给挖断了。”
“也正是断了这根儿,我去了几家药材店铺都不收,这才不得已放这儿卖了!”
“公子若诚心想要,价格好商量!”
泰府药材生意做得这么大,泰尚自然对野生药材知之甚详。
他问出那句话的原因是看出这株山药有些特殊,虽然断了一截,但其药力却奇怪的留存了不少。
仔细感应,这才发现此药内部蕴含着不弱的灵机,以之入药或许就连他的炼气修为也会有不小的进步。
“多少钱?”
“五......不,三两银子!”
这么便宜?
泰尚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丢出去五两银子,转身就走。
摊主看着到手的银子,心里却高兴不起来,看这肥羊毫不拖泥带水的模样,只恨自己要价低了,血亏。
这是已经不是泰尚第一次接触到蕴含灵机的药材了,前几个月在也服用过几株,效用不菲。
但都不如这一株!
若是此药完整,药力想必惊人无比。
“天地灵机复苏的脚步在加快,灵药越来越多、效用也越发强大了……”
......
两日后,夜,星光漫天。
阳江大酒楼,顶层客房。
泰尚正盘坐修行,嘴里含着一片山药。
两刻钟后,完成今日修行的泰尚睁开双眼,面带喜色,鼻孔中呼出两道数尺长的白色气息。
“此药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用完之后不止炼气会有所进境,或许武道也能破入宗师之境。”
张嘴吐出药力耗尽的山药片,运起法力将其捏成齑粉。
“不过,这两日来,走过这城中的大部分角落,甚至不惜做个梁上君子,总算打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可惜只剩郡守府了,今晚便去一趟吧,希望能有所收获!”
回过神来,泰尚紧接着朝门外望了一眼。
“进来吧!”
门外刚准备敲门的周平闻言愣了一下,推开门后也不敢乱看,如今公子越发显现出一些神异手段。
“公子,明日下午我等便启程回青山县了,公子当真不与我们同行吗?”
“不必,按照原计划,你们自行回去,我另有要事在身,后日便单独走!”
“可......”欲言又止,周平一看公子神色就知道自己劝不住,只得遵命!
“对了,前两日吩咐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公子,我跟大家说的是明日您与我们一起回去,但已经提前让他知道了公子将秘密返回,另有要事的消息!”
“嗯!我不在,你们回程路上若有变故,以保全自身为重!”
周平眼神有些复杂,他自然知道公子这样安排有何目的,希望不会出现最坏的结果吧!
“公子,以身作饵风险太大,况且此计并不高明......”
泰尚嘴角抽搐,颇为无语的看了眼周平。
“要不您在考虑下?尹家实力不强,又没有宗师,想来没胆子再生事。”
“但宝药阁估计是急眼了,一旦决定动手,多半是要派出宗师的,他们唯二的宗师之一恰好在隔壁东海郡,说不准已经调过来了!”
“计不在高,因人而异,无妨!”
“何况风险越高收益越大,宗师不可惧,我有自保手段,不必担忧。”
周平还是有些担忧,“唉,希望是我们错怪余师了。”
泰尚眼中泛起一丝冷光,“那得看余烈咬不咬钩了。”
“人心贪欲,自作聪明。
明知是陷阱,也多半会往里面跳的!”
“到头来,最终还是由实力决定一切,看谁技高一筹!”
......
翌日下午,泰尚坐进马车,随车队离开郡城,返回青山。
夜。
一身黑衣的泰尚早已悄悄返回郡城,站在了郡守府外。
运起法力后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好似隐形一般,小心的潜入府内。
这只是泰尚推演得到的灵盾术的巧用,通过法力屏障模拟环境,以此达到隐蔽身形、隔绝气息的效果。
实际上若是有人用手触摸的话,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一道屏障的存在。
一路潜入自不必说,直到抵达核心区域,方才注意到其中一间房内的强大气息,泰尚瞳孔猛地一缩,反应过来。
“竟然真有宗师境的存在镇守!”
“看来朝廷实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泰尚没去惊动他,而是小心避开。
片刻后便到达府衙书房,撬开房门便仔细找着那些朝廷公函乃至机密信件。
小半个时辰之后,满脸震惊之色的泰尚离开了郡守府。
“原州之地!”
“妖兽之祸!”
“先天大宗师才是武道终点!”
“原来这就是你们隐藏的真相,这世上果真没有修仙炼气之人!”
……
上午时分,阳江大酒楼!
泰尚的突然出现总算是让余烈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不然魏宗师都快忍不住了。
万一要是他情报出岔了,泰尚没有秘密回城,那可就白白错失了良机!
“公子要事办完了?”
“是啊,办完了。”
“待我休息一阵,下午就回青山了,这郡城就劳烦余师多多照看了!”
泰尚语气莫名的笑了笑,回了顶层客房。
两个时辰后!
泰尚戴着个面具,骑着马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背上还系着一把长剑,这是前两日在城中一铁匠铺买的,先凑合着用。
毕竟拳头杀人,太野蛮,还是用剑更利索、更风度一些。
至于身后跟着的那个隐秘的尾巴,他全当没看见。毕竟若他真是一个普通的武师巅峰之人,不应该能发现有人追踪。
酒楼四层,站在窗台旁的余烈看着城门的方向,面色有些阴沉不定。
“要事?屁事!”
“具体何事也不说,却反倒提前让我知道回城的事,分明就是不信任我!”
“那你可就别怪我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眼神带着阴狠,余烈心中最后的一丝愧疚随之消散。
“陷阱又如何?”
“宗师之威,岂是你能想象的!”
“你若真能活着回来,老夫下半辈子为你当牛做马又有何妨!”
可惜,余烈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若是泰尚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只会气急生笑,然后毫不犹豫送他去轮回。
......
尹家,一处挂满白布的偏殿中。
尹家主面无表情的坐在火堆旁,手中捏着一堆黄纸,一遍遍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老爷,余烈传来消息,泰尚出城了,他昨日夜晚果然秘密回城了,也不知所为何事!”
“宝药阁的魏宗师应该已经跟着出城了。”
身后管家的声音总算是让尹家主回过神来,沙哑刺耳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呵,不出所料!”
“还能有何事?钓鱼而已!”
“这么明显的陷阱,余烈还真是就跳进去了!”
一把将手中剩下的黄纸全部丢尽火堆里,猛然窜起的火焰把尹家主脸照得通红,唯有眼底深处的冰冷依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那一只黄雀。到头来,还是要以实力说话!”
“宗师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泰尚这小崽子如此高傲,哪儿来的底气胆敢看低宗师?”
“不去理他,后面不需要我们再插手了,静待消息!”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