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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月16日,夏洛特的夜晚,时代华纳有线球馆内却远没有上一场击败活塞时的那般火热。今晚的对手——孟菲斯灰熊队,如同联盟中一块不受欢迎的“牛皮糖”,悄然到访。

这支由老帅迈克·弗拉特罗执掌的队伍,在本赛季的西部(除了那支永远如石佛般稳定的马刺),几乎是所有追求流畅进攻和快速节奏球队最“讨厌”碰上的对手。弗拉特罗的篮球哲学简单而纯粹:防守!防守!还是tm的防守!极致的半场阵地,铁桶般的纪律性,将比赛节奏拖入令人昏昏欲睡的泥沼,然后在进攻端,依靠核心保罗·加索尔那与身形不符的柔和手感,一分一分地跟你磨。

比赛伊始,球馆内的气氛就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没有预想中的快速攻防转换,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传切配合,只有一次次沉闷的半场阵地落位,一次次在24秒即将耗尽时的仓促出手。

“哐当!”

“梆!”

“当!”

刺耳的打铁声,取代了往常清脆的“唰唰”声,成为了今晚球馆的主旋律,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山猫队赖以生存的快速传切和三分战术,在灰熊队极具纪律性、如同绞肉机般的防守轮转和凶悍身体对抗下,寸步难行。杜洪的速度优势无从发挥,雷·阿伦和科沃尔的跑位空间被极限压缩,失误频频,被迫的强行出手更是屡见不鲜。

球场边的观众席,早已不复对阵活塞时的全神贯注。不少球迷开始打起了哈欠,低头玩着手机,甚至有人已经提前离场,显然对这场“催眠”大戏失去了耐心。球场上,身体对抗的闷响不绝于耳,但比分牌上的数字却如同蜗牛爬行般缓慢增长。

灰熊的进攻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加索尔偶尔利用身高和技术单打成功外,其他点的进攻同样便秘,失误和打铁也是家常便饭。

第一节结束,比分定格在令人瞠目结舌的15:18,灰熊队带着微弱的领先进入节间休息。极低的单节得分,将双方进攻的“便秘”程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半场战罢,比分牌上的数字更是让人哭笑不得——29:31,灰熊依旧领先2分。半场得分双方均未超过35分,这在崇尚进攻的NbA简直是“奇观”。整个上半场,两队就像是在泥泞的沼泽中艰难跋涉,每得一分都如同拔下一颗顽固的牙齿。

比赛中段,场上出现了让山猫队球员,尤其是杰拉德·华莱士,极其郁闷的一幕。

灰熊进攻,球再次交到低位的加索尔手中。杰拉德·华莱士卯足了劲,用他野兽般的身体死死顶住加索尔,试图不让他舒服地接球和转身。然而,加索尔根本不与他硬碰硬,他那看似瘦削的身躯下,核心力量却异常出色。只见加索尔轻巧地一个垫步,随即后仰,柔和的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华莱士奋力伸长的指尖,空心入网。

“Soft!”华莱士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满脸的无奈和憋屈。

接下来几个回合,加索尔如同教科书般,在低位不断施展着他的进攻技巧。背转身小勾手、虚晃后的跳投、利用脚步的内线强攻……华莱士如同一个勇猛的战士,面对一个技艺精湛的魔法师,空有一身力气,却屡屡被对方戏耍,一次次成为加索尔得分的背景板。他的脸上写满了挫败感,甚至有几次被打了之后,狠狠地将牙套吐在手里又塞了回去。

当然,山猫的整体防守并非摆设。在王宇航的调度下,伊戈达拉和米勒等人时常进行快速的协防和包夹,也成功地限制或抢断了加索尔几次。但单防加索尔的困难,以及由此带给杰拉德·华莱士个人的挫败感,是显而易见的。

第三节结束,依靠着零星的快攻和雷·阿伦几次艰难的个人单打,山猫队终于以58:57,将比分艰难地反超了1分。但比赛的基调,依旧是丑陋和沉闷。

第四节,双方继续着这场“互相折磨”的拉锯战。打铁、失误、犯规依旧是主旋律。比分的攀升如同老牛拉破车,缓慢而费力。关键时刻,雷·阿伦命中了一记宝贵的追身三分,帮助山猫队稳住了微弱的领先。而灰熊队则在加索尔体力下降后,进攻更加乏力。

“嘟——!”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山猫队最终以86:81,五分的优势“丑陋”地赢下了这场令人身心俱疲的比赛。

哨响时刻,山猫队的球员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庆祝,大多数人只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如释重负。灰熊队的球员们则平静地接受了失利,对他们而言,将比赛拖入这种节奏,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场边的王宇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在心里嘀咕着:“灰熊这队,真是赢了也让人高兴不起来,太能磨了,简直是精神污染。这种球队就是靠极致的防守和加索尔的单打来跟你耗,打不死你也恶心死你。”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丑陋”的风格,确实难缠。

更衣室内,胜利的喜悦被比赛过程的折磨冲淡,弥漫着一股“晦气”和“不爽”的氛围。

“天呐,这比赛打得我快睡着了!”杜洪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满场都是人,根本没空间出手!”

米勒一边用冰袋敷着膝盖,一边吐槽:“跟他们卡位简直是在打摔跤比赛,那些小动作,裁判还不怎么吹!”

终于,憋了一整场的杰拉德·华莱士爆发了,他将毛巾狠狠摔在地上:“F**k!加索尔那个软蛋!就会后仰跳投!气死我了!防得我快吐血了!要不是教练让你们帮我协防断了他几个,我真想……”他挥舞着拳头,最终还是颓然放下。加索尔那种技术流的打法,让他这种力量型防守悍将感觉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了极点。

雷·阿伦见状,拍了拍华莱士的肩膀,带着一丝苦笑说道:“赢了就好,伙计们。虽然过程确实……嗯,很‘独特’。下一场会更好。”

这场令人身心俱疲的“磨牙”之战总算结束了,虽然是一场主场胜利,但球员们并未得到太多精神上的鼓舞,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折磨。

王宇航在更衣室简单总结后,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好了,伙计们,收拾好心情。接下来,我们要开始连续四个客场之旅,特别是其中难度极高的‘德州三连客’——达拉斯小牛、圣安东尼奥马刺、休斯顿火箭,最后还要对阵新奥尔良黄蜂。这几支西部劲旅,无论是小牛的进攻火力、马刺的老辣沉稳,还是火箭的姚麦组合,都将是严峻的考验。和今晚的‘磨牙’相比,那才是真正的炼狱!”

球员们闻言,脸上的疲惫更甚,但也隐隐透出一丝凝重和决绝。德州的炼狱之旅,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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