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见个面真难
君未黎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叹了口气,看着那只平日里丝毫不理人的橘黄色小猫,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蹲下身子,再次摸摸这只橘黄色的猫:";你说说你,平日里摸你一下,高冷的不得了,今日我有事,你倒好,偏偏扒上来,是不是想跟着我回家啊?";
然而,这只仿佛成了精的小猫,看都不看她,只顾着埋头进食,然后偶尔霸凌一把其他的小猫。
君未黎:";……";
君未黎正打算将他往后扒拉扒拉,好歹给别的猫让个地儿。
然后这只猫立刻停止了进食,瞪大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君未黎:";……";
根据自己这一个来月的喂猫经验,她知道,要是她再动动这只猫,接下去可能就是一爪子的招呼了!
";一群小白眼狼,哼!等我离开这里,看看谁还能给你们喂食!";
君未黎指着几只猫猫的脑袋,气势汹汹地嘀咕。
一只猫吃饱了,冲着她叫了一声,然后消失在了围墙上。
君未黎才突然反应过来,拍了自己脑门一把:";我怕也是个智障,竟然跟一群小猫计较起来!";
她离开前,认真的看了看那三个空空如也的碗。
";让你们跟着我吧,你们不乐意。但其实这样也挺好,挺自在的,跟着我颠沛流离的,还真不一定有现在过的舒服。而且,我没来之前,你们应该也过的挺好!";
君未黎喃喃自语,颇有些恋恋不舍。
接下来,她要去昌武关了,去验证一下,墨钰殇是不是真的来了。
如果来了,又为何不先来找自己,自己不是已经很早就给他寄过信了吗?
如果不来,那她就继续等着,说她执着也好,说她固执也行,她坚信,以墨钰殇对百姓的爱护来说,他或早或晚都会来这里。再不济,她就去京都找他,分开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是见面的时候了。
但现在,不管结果如何,她都需要去做确实。
君未黎说到做到,迎着凌冽的寒风回到";百货大楼";旁边的客栈。
刚踏进客栈大门,雪就纷纷扬扬地撒下来。
一片片雪花以不同的姿态落在地上,窗户上,行人身上。
君未黎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雪天出门的计划。
她不想万一找到墨钰殇了,自己感冒了,或者她眼拙,看错人了,那岂不是更加亏的谎。
思来想去,还是回房泡脚,然后加了三层被子,杯子里放了两个暖水袋,一个用来暖手,一个放在脚底,将自己结结实实的裹起来,准备睡醒了再说。
但可能是今日白天也没做什么需要消耗能量的事情,也或许是那个看起来像是墨钰殇的背影掀起了她的思念,反正这一晚,她睡的不是很好。
殊不知,被自己念叨的某人,此刻已经到了昌武关。
甚至都没来得及做休整,就与周豪,白无涯等其他的将军齐聚一堂,商议起当今的局势来。
听着几人的描述,墨钰殇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这两个来月的战斗,消磨的不仅是钱财和时间,还有战士们的精气神。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今日我们就到这里,各位将军劳累了一天了,就先下去休息吧,无论有何要事,也可明日再说。";
";是!";
白无涯故意磨磨蹭蹭,等其他人走光了,一秒变成无骨蛇,软绵绵地挂在椅子上。
墨染抽抽嘴角,一时不知道是该怀疑他这个奇葩的坐姿,还是该思考,万一这位掉下来了,自己来不来得及在他落地之前接住他。
墨钰殇看着帐篷里就剩下白无涯一个,他随手摘下来了面具,时常不戴,突然间戴上,总觉得有些闷得慌。
要是阿黎在就好了,请她帮忙制作几个人皮面具,那东西透气性好。
";阿钰啊,你这毒是解了,还是没解啊?";
白无涯虽然瘫着,但他仔细看了看这位上司的脸,心里满是疑问。
";你觉得呢?";
墨钰殇没回答,反而好整以暇地问道。
白无涯听闻,双手撑着椅子两边,将自己往上提了提,万一自己真栽下去,估计能让这位看起来温柔,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嘲笑个一年半载。
";我不知道啊!";白无涯无所谓地摇摇头。
";看你的脸色和唇色吧,似乎跟之前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副要死的样子,可是今日商议的整个过程,你都几乎没有咳嗽,而且一直都是这种鬼样子,也不见得减轻或者加重!更加重要的是,我想不出,天下能解毒的人!";
墨钰殇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切似乎尽在不言中。
白无涯也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握草!";了一声,随着这一声,他坐直了身子,伴随着的还有瞪大的双眼,以及肉眼可见的欣喜与不可置信。
";真的解了?";然而出口的声音却满是小心翼翼。
良久,墨钰殇点点头,";嗯";了一声。
白无涯立刻站起来,在帐篷里走来走去,甚至激动的开始说胡言乱语。
墨钰殇抽了抽嘴角,虽然他很开心有人能分享自己的喜悦,但他是真的头晕。
";好了,你不要再转了,我头晕!";墨钰殇摸摸自己的脑袋,一片无语。
";啊?你哪里难受,需要叫军医吗,头晕是不是,那要不躺下休息休息!";
白无涯完全忽略了他前半句话,快步走到他身边,又是摸头,又是把脉的,也不知道在忙乱什么!
他实在是被墨钰殇三年前的样子吓坏了。当时士兵们真的是在死人堆里将他扒拉出来的,当时他真的是出气多进气少,军医一度认为,他已经活不了了。
当然,结果就是,这小子虽然中了毒,但依旧活蹦乱跳的,待伤好了之后,丝毫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白无涯!";
墨钰殇把他的手挡开,无奈连名道姓一起叫他。
连名道姓不仅现代好用,古代也一样好使。
因而,白无涯听到他的声音,自动立正站好,甚至还喊了一声";到";!
喊完以后才意识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头,总算冷静了下来。
";阿钰,真的解了呀?";白无涯小心翼翼地斜着身子站着,离墨钰殇的那一边微微低了些许,眼里是一片欣喜与不可置信。明明之前,老军医说这毒根本就解不了,最多只能活五年来着。
";嗯!";这次墨钰殇看着他,很确定的";嗯";了一声,嘴角眉梢都挂上了笑意。
";太好了!我当初就说,军医一定说错了,既然有毒药,怎么能没有解药呢,这不就解了吗?";
白无涯说着说着,抹了一把红红的眼眶。三年前,墨钰殇来这里时,还只是个未过十七岁生日的小少年,来了的第一件事,不是夹道欢迎,也不是叔伯叙旧,而是给自己的父母兄弟合棺。
什么意思呢,就是他的父母直到临死前,都在努力地护着自己的十四岁的儿子,至死都不能分开他们一家三口,不得已之下,只能用一副棺材合葬,而墨钰殇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帮他们把棺材合上,然后下葬!
继而收起了悲伤,带领军队一路冲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