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风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我是你们的老爷,你们居然以下犯上,不怕老爷怪罪吗?识相的,赶快给我放开。”
黄管家淡淡的嗤笑一声,“老爷?你是谁的老爷?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是郡主府。不过是一蠢货,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把他弄外边去,让他知道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
黄管家补了一句,“一定要好好给他清醒一下。”
婆子夹着宋清风就往外走,宋清风奋力挣扎想要挣脱。
“你个狗奴才,放开我。”
无奈他的力气太小,婆子的手像铁闸一样牢牢的把他固定住。
来到院子里,旁边有一口大水缸,水缸里满满的一缸水。
两个婆子拖着宋清风过去,宋清风一看顿时酒醒了一大半,疾呼,“等一下,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婆子阴沉沉的说道:“郡主说让你清醒清醒。”
“哦...不....”
没等他说完,二人一起用力,抓着宋清风的头按了下去。
他的头一下被按入水中,冰冷的凉水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神经。
口鼻入水无法呼吸,他奋力挣扎,可根本抬不起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死亡的气息涌了上来,当他就要憋不住时,被拉了出来。
“我....”,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想说我投降,可没来得及,又被按进水里,同样的恐怖继续上演。
接连几次,都不容他说话,两个嬷嬷干这个非常熟练,知道人的临界点。
脑袋入水后,他就已经完全清醒。
操,书上没有这一回啊!怎么这就要弄死自己?
当婆子还要继续把他按到水里时,他终于可以开口了。
死亡的恐惧充满脑海,他可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勇士。
刚穿过来,还没享福大杀四方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大声的喊道:“我醒了,完全清醒了,不要再按了。”
他的声音传进屋里,黄管家冷笑一声,“他的骨头也不硬啊,这就求饶了?把他带进来吧。”
两个婆子重新押着他进入正堂,看着狼狈不堪的宋清风,黄管家似笑非笑,“这回清醒了?”
宋清风咬牙道:“好样的,郡主就是这么对待你新婚夫君的。你就不怕外人说你飞扬跋扈,不敬夫君,被人参上一本?”
“嗤!”一声嗤笑从郡主口中发出,“你可知着院里的人都是我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传闲话,就凭你空口白牙,你觉得有人信吗?”
宋清风随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点点头,“郡主说的有道理,本人佩服。”
黄管家道:“郡主,看来姑爷好像心里依旧不服,要不要再拉出去?”
郡主轻蔑的看着宋清风,“郡马觉得呢?”
宋清风连忙摆手,他又不是受虐狂,刚刚濒死的感觉不想再来一次,“多谢郡主好意,不必了。”
他擦了擦仍在滴水的头发,没什么卵用,索性就披散着,双手抱拳,问道:“郡主,在下有一事不明请教郡主?”
郡主:“讲。”
“这两日见郡主待在下的态度,在下知道郡主十分讨厌在下。既然郡主如此讨厌在下,为什么还要榜下捉婿?在下一介寒儒,犯不着郡主下这么大力气羞辱于我。我想郡主应该不是想找一人专门供你们取乐的,你们想怎么样,还望直说?”
两天来宋清风受打压、羞辱、迫害已经够多了,他不想继续如此,搏一下看能不能放他走?
郡主看向宋清风的眼神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有些灰暗,要不是表哥家获罪,怎么会找一个如此粗鄙的人。
“本郡主原本以为,二甲进士出身的人,至少应该知情懂礼,可没想到刚刚成亲第二日你就闹出笑话,将王府的脸都丢尽了。你现在好好看看你自己,如此模样,如何值得我的欢喜。”
宋清风只觉得心中气焰难平,妈的,说的真好听,自己干出丑事居然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老子也是二甲进士,没有你们我也能过得好,凭什么在你这受气。
心里想着,话语中就带了些怨气,“如今郡主已经知道我的德行,既然郡主如此不喜,不如你我和离,省得日后互相怨怼,再闹出更大的笑话岂不是让郡主更难受?”
黄管家听到“和离”二字,眼睛一亮,马上又暗了下来。
现在和离还不是时机,郡主说了,过上一两年,王爷自会找机会求得皇上恩典赦免他们全家,那时候他自有安排。
“和离,你想和离?”郡主尖叫道,她没想到他居然想和离。
自己堂堂一个郡主,当今皇上亲弟弟宝亲王的唯一嫡女,身份如此尊贵,花容月貌,京城谁不想一亲芳泽,谁不想把她娶回家,现在居然被一个穷书生嫌弃了。
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还是那种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狠狠的冒犯了。
“你有什么资格想和离?你连一处安居之所都没有,你住我的吃我的,还大言不惭的想和离,要不是我父王看重你,我根本就不会与你成亲。成亲第二日就和离,你是觉得我丢人丢的还不彻底是吗?王府的名声不是被你这么糟蹋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和离你就别想了,惹恼了我,就不是和离而是休夫。”
宋清风嘴角轻微扯动,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真的很恶心,不过休夫也行啊,别人在乎名声可他不在乎啊!
郡主发现宋清风的嘲笑,心中恼怒,“你笑什么?你居然还敢耻笑我?”
宋清风摇摇头,“我笑得是郡主为京都女子之典范,怎么还如此的迂腐?你厌恶我不知礼,今日更是对我如此,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相处?你我二人既然两相生厌,为什么不早些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婚姻?
郡主,你天姿国色,美若天仙,而我无才无德,与你实难相配,难道您就不想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其与我蹉跎一生,不如另觅良人?
刚刚郡主也说了,和离不行,那就休夫。我同意休夫,郡主可以对外宣称,是我粗鄙、不知礼,配不上你皇家郡主的身份,我不怕担这个恶名,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宋清风循循善诱,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台阶都替你想好了,真要是还不同意,那就太过分了。
郡主没想到宋清风居然同意休夫,士子尤其是出仕的士子尤其珍视名声,宋清风宁可自己担骂名,宁可休夫也要离开,他们是不是做的真的很过分?
她的心突然有些不忍,他话中处处为自己着想,这么一个良善之人,他们这么算计他,真的对吗?
情不自禁的转头看了看黄管家,想要征求他的意见,是不是要同意?
黄管家见了,没有一丝犹豫,立刻摇摇头,凌厉的目光一闪而过。
和离、休夫都不成,这两样哪有丧夫好。
和离后,子女跟着父亲,自己的儿女岂不是认贼作父。
丧夫就不一样,只要自己脱罪了,郡主可以随时丧夫,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孩子的爹,到时候姓氏一改,万事大吉。
宋清风注意到黄管家看他的眼神,心中一凛,他的眼神透着杀意,这可不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