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愣神,让卡尔终于抓到了机会,绕过库库,从木箱子抢了一大捧迅速离开了。
在卡尔经过库库身旁的一瞬间,库库淡淡说道:“希望你面对异族时,也能这样。”
卡尔听不懂库库说了什么,但那也无所谓。
以往都是她让族人去死,可这一次她给族人谋取到了资源。虽然只是开始,但已经不一样了。
黎木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想到:“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有的。”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卡尔大喘息般的说道,然后把浆果类食物往一些虚弱的族人嘴里送。
然而,就在卡尔分完食物,把一把浆果递到卡克手中时,一向贪吃的卡克却没有接过,而是眼神狂热的说道:“我要吃肉。”
没等卡尔反应过来,卡克疯似的朝着库库的方向冲了过去。
卡克的动作十分灵活,他根本不和库库缠斗,就是乱窜,想要绕过去吃肉。
可库库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碾压式的快。
每每都能抓住卡克,将他丢回去。
可卡克一落地,就立刻加速继续冲过来。
两人一个使劲冲,一个使劲抓,反倒叫严肃的场景显得有些好笑。
就连库库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这小子实在太憨了,比袈摩沙那种沉稳的憨,更多了一分固执和发疯。
“帮我!快来,帮我!”卡克就是喜欢这种和库库交锋的感觉。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是真饿了。
本来抢吃的是次要目的,现在成了主要目的。那他就不得不喊帮手了。
而那些没吃饱的同族,有了卡尔、卡克的先例,又发现库库并不真的伤人,便纷纷参加进来。
双拳难敌四手,没多久,库库就因为疏忽,让卡克得手。
而卡克一得手,其同伴也趁机得手。
抢来的食物,可比分发的、采集来的食物香多了。
而且库库不限制个人的抢夺次数,那意味着什么,不用明确介绍大家也懂。
随着得手的人越来越多,以及卡克闹腾的招呼,很快,整个卡尔部落的精人,基本都被调动起来。就连卡尔也重新加入到了抢夺之中。
他们本就是生活于“世外桃源”的精人,甚至还有些许知识传承,并没有被外界奴性过分影响,一路上也只是生活所迫。如今,只不过是重新唤起他们对生的渴望罢了。
而周围的一些零散精人、林民,看着正香喷喷吃食的卡尔族人,也有壮起胆子冲上去的。
但,大部分还是犹豫的待在原地。
也有一小部分,跑去找卡尔族人求食。
“我两天没吃了,能给些嘛...”
“我也想要些...”
有些要到了,有些要不到,但这些人都被黎木默默记了下来。
你实在虚弱,抢不了就算了;可四肢健全,甚至还是成年个体,跑去向一个更弱小的小孩要吃的。
在明知道库库不会伤害你的前提下,在一群人给你打掩护的前提下,也不愿意主动上去抢点吃的。这种不是骨子里懒,就是贱。
“大人,你放心,我都记下来了。”似乎是看到了黎木眼神的跳跃,老萨萨凑过来低声附和了一句。
很快,一箱子食物就被抢夺一空。
其中,有近20人被老萨萨记录下来,未来几天内将被直接被“筛”掉。
也许,这样做有些残忍,但放他们离开,要么会散播出去自家的信息,要么会沦为哥布林、林行者的爪牙。
黎木良心上虽有略微不适,但他却是十分支持老萨萨的。
“我们没有分到食物,怎么办...?”就在这时,人群中站起一位精人,打断了黎木的思绪。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下来。
黎木冷冷看着那个壮起胆子说话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头。
没道理啊。
这人没胆子抢吃的,怎么有胆子众目睽睽之下来“质问”自己的?
也就是在此刻,楚楚凑了过来,将有些“窝里横”精人的事迹说给了黎木听。
原来,这类精人,就是边境之森中,那种勾结马尔提雅,贩卖同族的存在。
精人,因为十分弱小,又具备职业分化能力。
在“社会性”上的依赖,比人类还要强。换言之,精人会比人类更团结,更统一。
但同样的,他们也更容易相信同族。这就让少部分“蛀虫”,能够很轻松的坑害同族获取利益。一旦他们的“依赖”对象变成异族,他们就很可能朝着同族下手,且极易得手。
据楚楚描述,边境之森中,最大的奴隶贩卖点中,每日可能有成百数千精人的流水进出。
“......”
果然,族奸哪里都有。
只不过,精人坏种的心思,又怎么能和真正放下底线的地球恶人相比?
黎木眼神一阴,立刻回应道:“首先,这食物不是‘分’的,而是在场所有人努力,从我手中‘求’走的...”
心念流转,既然你们想早点被筛,那我就只能成全了。
“...你们这种行为,就是在坑害同族,就是在...”
紧接着,黎木用小学那套“集体荣誉感”“个人利益观”,彻底对发言者宣判社会性死亡。
精人们哪里听到过这套说辞。
可黎木说的句句在理,又是各种举例比较。再加上其极具引导性的语气、词汇,以及自带的辐射影响。
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从那股感染中听出了什么。
就算是小孩,也开始纷纷皱着眉头看向发言者。
仿佛他们就是全世界种族的公敌,族中的极致败类,不足以被称为智慧生物的垃圾。
“大人,您...”
发言者还想辩解什么。
可感受着周围的敌视目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错觉生出。
三言两语间,他们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这样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当这样一句话被黎木说出来后,他们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场面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明明他们还没开始进行什么计划,甚至他们明明还没说几句话,只是站起来问了个问题。
可就是这样,莫名其妙之间,他们的命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