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她冲完马桶走了出来。
“去哪?” 我连忙好奇的问她。
“家宴!”她走到门口换鞋,还补充了一句,“必须盛装出席,你回去换衣服!”
我心想“盛装?我这好的衣服就是一身黑,跟参加葬礼差不多。”
但不能找事,包租婆现在对我额外重视。
我要珍惜这样的机会,不能老和她对着干。
就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我问道,“去哪吃啊?这么高级?”
“魔都!”她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就在外面关上了门。
我见她消失,看得出她很不情愿的样子。
似乎不想去,心情极其不好。
‘家宴都不愿意回去?’看来包租婆的家庭关系不是很和谐啊。
我还打算吃点好的呢。
不一会她反身回来。
竟然也穿了一身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还纳闷,“难道她家死人了?”
我连忙缓解她的郁闷,“魔都?那地方我熟啊,以前在那儿干过代驾,认识不少漂亮小姐姐呢!”
她白了我一眼,“少贫嘴!一会好好开车!”
我说“开酷路泽吗?”
她说“开我的喀秋莎!”
“什么?火箭炮?”
她说“你没看到在酷路泽旁边的那辆跑车吗?”
我惊讶,“你说RdS?”
她点头。
说着把科幻钥匙扔给我。
我也一身黑的跟她一起下楼。
她在门口等着我,我没多久就开着RdS冲了过来。
挂到空档,车还在呼哧呼哧的喘气。
声音像个成年老虎。
俩小时的车程,对于我这个老司机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我没敢跑出RdS的每小时400公里的变态车速。
我估计人类是没人敢这么开的。
否则还要高铁干什么?
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路上,包租婆一反常态地安静,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我时不时地偷偷看她一眼,心里充满了疑惑。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车子驶入了魔都市区。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包租婆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指着窗外的一艘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轮说:“看到那艘船了吗?就在那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巨大的游轮停泊在江边 ,流光溢彩,像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宫殿。
“我滴妈呀!在这儿吃饭?这得多少钱啊?”我忍不住惊叹道。
包租婆得意地笑了笑,“这是我家老爷子的游轮,专门用来办宴会的。”
“你家老爷子?”我一愣,“你爸?”
“对啊,你该听说过吧,A行政区包大亨。”
“啥?包大亨?”我差点没把车开到江里去,“你爸是包大亨?那个富可敌国,产业遍布全国乃至东南亚的包大亨?”
“是啊,怎么了?”包租婆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没怎么,就是有点儿……震撼!”我咽了口唾沫,“那个,你是包大亨的女儿?那你妈是?”
“我妈是七姨太,不太吃香,所以在这边给她留了一片房子养老。也算是净身出户了。”包租婆说的很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豪门恩怨。
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七姨太?我滴个乖乖,这包大亨也忒能折腾了吧?比古代的皇帝还风流啊!”
“那今天这宴会是?”
“四姨太家的姐姐订婚,必须要回去一趟。我妈已经出家了,所以我代表她去。”
车子停在了游轮码头,我们下了车。
早有身穿制服的侍应生迎了上来,恭敬地领着我们登船。
一进船舱,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名贵油画,还有穿着华丽礼服的宾客,一切都显得那么奢华,那么不真实。
我和包租婆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哟,多多来了,七姨妈呢?”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过来,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她直往包租婆身后瞟,我知道,其实她是在看我。
因为光线太强,我依然带着偏光镜。
瘦瘦的,跟在包租婆半步之后,像个个随从。
我出类拔萃的穿着一身黑,更显出我的精干。
和包租婆好像情侣装,我俩就跟参加葬礼一样的沉闷。
见她浓妆艳抹,看不出本色。
“是啊,好久不见了,怎么今天有空来这儿了?”另一个有些矮胖的女人一身美人鱼似的晚礼服,浑身珠片耀眼。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包租婆在家里就不受待见。
这群人,都是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个个都鼻孔朝天,眼睛长在头顶上,根本没把包租婆放在眼里。
“七妹,这是你新找的小白脸?”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怎么,老七这是没人要了,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和那家伙一起走来的一个头发微秃的男人,也加入了饶有兴致的嘲讽大赛。
我却没生气,反正我也不是你家人,一会在这里上厕所Spn就走!
spn撒泼尿的简写。
我心想,“一群啃老的装什么蛋?我四大财神在此,就是老包头也得跪拜。”
但我没声张,这是包租婆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要保持低调。
包租婆却始终保持着微笑,她优雅地拿起一杯香槟,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各位,这是我的朋友,郝起来,他可不是什么小白脸,他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嗯……艺术家。”
我估计包多多没考虑好怎么介绍,临时发挥的。
‘你还不如说我是救生员,健身教练什么的。’
“艺术家?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小七,你别逗了,就他?还艺术家?我看是吃软饭的饭桶吧!”
“就是就是,你这眼光也太差了吧?找男人也得找个像样的啊!”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包租婆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她不慌不忙地应对着,既不生气,也不反驳,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看着一群跳梁小丑在表演。
我站在一旁,心里竟然一点不紧张了。
就他们这群素质的人,毫无气场。
根本不会给我带来压力。
这些所谓的家人,还不如小王和小巴。
我想起小巴还替我垫过几次房租。
“豪门?呵呵,比狗窝强不哪去!”
这时,一个身穿华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过来。
“老爷子来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纷纷向老人问好。
“爸爸!”包租婆一看到老人,立刻跑了过去,蹲在轮椅前,亲热地拉着老人的手。
“小七来了,好,好,好!”老人看到包租婆,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轻轻地拍了拍包租婆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宠爱。
“爸爸,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包租婆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一股桂花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