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中,华美的宫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室的金碧辉煌。
皇后刚刚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袭绣工精美的锦衣,步出浴房。
皇后柔声问道:“皇上还没过来吗?”声音中透着一丝期待和疑惑。
今日是正月十五,又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按照惯例,晚上应当举行盛大的家宴,而后皇上会与皇后一同回到这凤仪宫共度良宵。
然而,此次皇上却突然宣称晚上有要紧之事需要处理,竟将家宴改在了中午时分举行。
究竟是何等重要的事务,非得选在上元节,这个特殊的日子来处置。
而且拖延到现在仍未现身?
皇后心中暗自思忖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用过晚膳之后,她便一直在等待皇帝的到来,可此刻眼看就要到亥时了,皇帝依旧迟迟不见踪影。
一旁侍奉的半夏见皇后神色焦虑,赶忙轻声劝慰道:“娘娘莫要心急,奴婢这就差人前去打探一番。”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紧盯着门口,盼望着皇帝能尽快到来。
待半夏匆匆离去后,皇后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独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从上次除夕之夜过后,皇帝已经许久未曾踏入过坤宁宫一步了。
这段时间里,皇后虽然表面上依旧端庄得体,但内心深处却难免感到有些失落和寂寞。
好在今日上元佳节,皇上特意派人送来了赏赐,其中包括内务府精心打造的两对珍贵的紫檀木宫灯。
这份心意,多少让皇后的心情略微宽慰了一些。
皇后坐在寝宫之中,心中不停地思索着今晚要与皇上商谈的重要事宜——子嗣之事。
她目光落在一旁的烛火上,微微闪烁的火苗,仿佛映照着她内心深处的焦虑与期盼。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皇后决定向皇上提出,将王贵人所出的四皇子记在自己名下亲自抚养。
这位四皇子如今尚不足两岁,且由于早产之故,自出生起便身体孱弱,时常遭受病痛的折磨。
然而,对于皇后而言,他或许就是那一线生机,能让自己在这深宫内苑的争斗中多一份保障。
其实在此之前,皇后原本一直期待着冷宫之中的赵芙蓉能够顺利诞下龙子。
一旦那个孩子降生,若是个健康的皇子,皇后便计划将其过继至自己名下。
可谁曾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无情地吞噬了冷宫,也带走了赵芙蓉以及她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使得皇后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事已至此,皇后别无选择,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眼前这个体弱多病的四皇子身上。
眼看着夜色渐深,皇上却迟迟未现身,皇后的心开始变得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她深知皇上今日,绝无可能前往其他嫔妃的宫殿。
但即便如此,那种等待中的不确定感,依旧如影随形,搅得她心神不宁。
每一刻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重锤,不断敲打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就在此时,半夏。她走到皇后面前,恭敬地行礼,然后轻声细语地道:“启禀娘娘,奴婢刚刚派去龙栖宫打听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据龙栖宫中咱们安插的眼线回报,皇上从下午开始就外出了,至今尚未归来。”
皇后听闻此言,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的眼眸紧紧盯着半夏,焦急地问道:“皇上竟然不在龙栖宫?那他究竟去了何处?”
半夏微微颔首,回答道:“回娘娘,咱们的人,不知晓皇上去了哪。奴婢寻思着,皇上或许是去了某位妃嫔的宫殿,于是又赶忙派人前去一一探查。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经过一番仔细盘查后,却并未发现皇上身在任何一位妃嫔的寝宫之中。
不仅如此,就连锦绣宫那边传来消息称,令妃娘娘今日也不在宫中,而且至今未归,不知所踪。”
皇后听到这里,顿时方寸大乱,原本端庄娴静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苍白,她声音略带颤抖地吩咐道:“令妃居然也不在宫内!莫非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行,此事非同小可,你速速再去详加打探,务必尽快查明皇上下落。”
半夏领命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凤仪宫。
此时的皇后则在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皇上能去哪里呢?
为何连令妃也一同神秘失踪了?
这些疑问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皇后感到心烦意乱。
皇后越想越是觉得此事蹊跷。
这两个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要瞒着本宫?
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然而任凭她如何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找到答案,一时间只觉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头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半夏快步走进了殿内。
只见她神色紧张,走到皇后身边后便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奴婢已经查清楚了。听宫门口的小太监说,好像看到皇上和令妃坐上了一辆马车,朝着宫外驶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不由得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他没有看错吧?”
半夏连忙回答道:“那小太监说得十分笃定,还说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刘公公,以及令妃身边的宫女春婵,紧紧跟随着马车。因此猜测马车里面,应该就是皇上和令妃无疑。”
皇后听闻此事后,那原本端庄的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好啊,真是好得很呐!”
她咬牙切齿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无尽的愤恨与不甘。
皇后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般恨意翻涌着!
想当年,自己可是以正室之尊,堂堂正正地从皇宫那巍峨壮丽的正门,被迎娶进来的皇后啊!
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恪守妇德,尽心尽力地辅佐皇上管理后宫事务,不曾有过半分懈怠。
然而,如今这个自己的丈夫,竟然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抛下,和另外一个女子,一同跑到宫外去肆意寻欢作乐。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还欺骗自己,说是有重要政务需要处理。
为此不惜煞费苦心地,将原本定在晚上举行的家宴改到了中午,只为能够腾出时间与那个令妃偷偷溜出宫去逍遥快活。
这就是皇帝口中所说的,至关重要之事吗?
皇后越想越是悲愤交加,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刺穿,痛彻心扉。
一旁的半夏眼见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得吓人,连忙上前劝慰道:“娘娘,您千万莫要动气呀,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呢?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啊!”
皇后贝齿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不让那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转头对一旁的半夏吩咐道:“半夏,来帮本宫梳妆吧。”
与此同时,萧策匆匆赶回宫中。
他马不停蹄地直奔龙栖宫,迅速换上一身崭新的华服,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往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当萧策踏入凤仪宫内殿时,一眼便望见皇后已然梳洗完毕坐在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