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见状,看出来刘清影的心思,一改前面笑容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伙子,实话告诉你,这口井可千万不能打开,邪气得很,
一打开,这西屋就会出现死物,什么死猫死耗子的,臭气熏天得很,
有一次一个租客不知道情况就将其打开了,他接连病了好几个月,最后离开这里回家乡就医才有好转!”
“这世界上,虽说没人见过鬼神,但是有时候你又不得不信,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还是小心为妙,如果你害怕,现在搬去南屋那边住下还来得及!”
刘清影感觉有些好笑,堂堂大罗金仙还会怕鬼物不成,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不动声色:“没事的大爷!我屁股上可有五把火!年轻气盛着呢!”
大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好吧!你这脾气跟我年轻时一样倔啊!认定的东西就是不回头!倔驴啊!
城里的儿女早就叫我搬回山下城里和他们一起住,但是我哪里舍得这祖宗留下来的屋子啊!
我现在给你把床铺好,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要是饿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弄几个小菜将就一下!”
“住下是肯定的,吃饭就不必了,大爷,我是吃过饭才上山的!不必担心!”
“那好,你收拾收拾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谢大爷!”刘清影抱拳笑着说道。
这老头和他爷爷一个德行,看着凶,实际比谁都细心,比谁都最能疼人,对他一个外人如此,作为大爷家的儿孙该是多么幸福啊!
他不再多想,进入屋子,把房门反锁起来,准备打坐修炼,看着铺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厚褥子,刘清影会心一笑,大爷有心了!
一点灵气运转,随后全身心进入修炼状态,他盘坐在窗前,靠着窗外的大枣树,吮吸着它那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灵气,
这与他在刘家湾大山里山林间的灵气密度有得一比了!
不错不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此时太阳西斜,天色暗淡下来,
就算是十月初的天气,夜晚也开始回凉起来,
半夜,门外渐渐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井口的磨盘一会震动,一会消停,最后渐渐缓慢的滚落,
那井口上的木板更是如有什么东西抓咬一般传来滋滋滋的响动,这声音微弱却又极其刺耳!
一般人肯定听得头昏脑涨,
咯吱......咯......吱......吱吱吱......
刘清影虽然全身心在修炼,但是神识依旧时刻外放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自他修仙以来就保持下来的习惯,因为不论何时何地,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其他修仙者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修仙界可没有律法可言!杀人越货最为正常不过,讲的就是谁拳头大,谁的法力深厚谁说了算!
此时,井口的木板被缓缓打开,
砰....
木板掉落......
密密麻麻的头发从井中缓慢地冒了出来,
就这?
寒意跟随着那头发向西屋扑来,整个西屋都开始被寒气笼罩,
刘清影不禁想到一部贞子的电影,常人此时肯定被吓得后背头皮发麻,满身是冷汗了!
哪怕是他,也是第一次见从井口冒头发的东西,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依旧打坐修炼静直不动,那东西从门缝里咻的闯进他的屋子里,慢慢呈现出一个女子的人形轮廓,随后它披头散发人立着看向他,
那被水泡得腐烂惨白还有些弯曲的肢体在点点月光下更显冰霜之气,
越是靠近,那股寒意越是冻人,
桀桀桀......一阵渗人的鬼笑:“好强的阳气啊!好久没遇着这种美味了!”
它贴身而来,近在咫尺,刘清影依旧不为所动,
那东西张开大口吸食着那让它垂涎欲滴的阳气,可是一碰反而感觉自己正被这股阳气灼烧,从未有过这样的人能有这般强大的纯阳之气!
它的直觉告诉它:吃了它就能直接突破!但不知为何!它却隐隐的感到不安!
就在它感到不妙想要退走之际,刘清影突然睁眼:“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一点寒芒随指而出,随后鬼物便凄惨大叫起来,
咕噜噜......鬼物瞬间退回古井之内,木板磨盘随之归位!
那股笼罩西屋的阴气随风而消失,那股渗人的寒意也追随退去,
区区低阶鬼物也敢出来伤天害人!
敕令:言出法随-封!
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我如今的法力可得留着炼制丹药!
区区小怪,不值一提!
刘清影走出屋外,大枣树无风自动,好像在感谢他,
“你说它现在只能蜷缩在井底角落处于半死状态,不再吸食分走你的灵气养分了!”
这鬼物什么来头,除了吸食阳气还能通过灵气修炼!
他向前一步扶向大枣树,神识也随之潜入地下,
片刻他便自言自语:“原来如此,你竟然能将灵气吸收随后通过根部释放在这口井水之中,想必当年,这口井水甘甜无比,这家人更能活得长久,寿命都不低于百岁吧!”
大枣树随之摇晃表示就是这样,
“后来这鬼物出现后就污浊了井水,人喝了掺杂灵气与阴气居多的井水自然就开始生百病,
这也许就是这家人搬离,再把井口封闭起来的原因吧。
但是这鬼物为何能出来独霸占这西屋呢?!”
大枣树接着摇晃,接着舞!
“说它乃是两百年前被人棒杀在这西屋但是并未死去!然后抛尸在这井中才慢慢死去的可怜人儿!当时的它死的极其痛苦与凄惨!”
难怪!
终究是淹死的,
但是作为鬼物,它并没有诞生自己的意识,唯一的念头就是她被害那一刻的怨气,就是这股怨气让它存活至今!
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好坏之分,出来必然就要吸食阳气伤天害理!
刘清影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运起了丹田灵气。
一点寒芒犹在,随后鬼物化气。
不论真真假假,是否有多大怨气,都几百年了,期间你也害人无数,今天你就归于这片土地散落在这片土地吧!
鬼物消散的那一刻,大枣树欢喜摇曳,
西屋寒气再无,与其他三屋如出一辙归于平常,
当这一切回归日常,昨夜的西屋像发生过什么却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如朝阳东升西落,月儿挂上梢头,街头人来人往一般!
昨夜之后,鬼祟再无,西屋阳光普照,阴寒之气尽消,
不论多少家仇伤痕,多少怨恨,都覆灭在历史的滚滚潮流之中,
此等鬼物,等待着刘清影到来方得圆满,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
不然此等鬼物盘踞此处,还不知道要害人多少才会消失殆尽。
翌日,太阳照样升起,刘清影吞吐修炼了一夜,他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后,神清气爽的走出院子,依照惯例,他开始沿着山路,进行每天锻炼性的晨跑。
此时阳光正好,正好迎合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