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汤想到的最佳方案,就是使用皇帝布置给他的美男计。
是啊,如果自己站在太后的船上呢?从皇帝取胜的结果来看,太后毕竟是他母后,肯定没事。若是大将军获胜,那就更没事,太后可是他外孙女呢。
太后说要来昌邑祭祀,大将军一声没吭。
他对太后,又是服从、又是娇惯,祖公要是成了太后船上的人,肯定平安。
那么,自己这个陈家孝子,就能继续当下去,当到底了。
问题是,自己与太后之间,顶多就是暧昧的升级版,根本没参观过先帝当年战斗过的核心阵地。
嗯,自己与太后最多算肌肤之亲。
那,要不要找个机会,真的把太后给办了,让她彻底转运?
陈汤摇摇头。
长长的日子慢慢的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一次与太后关系,实际上已经挑明了。但是太后的接受程度会到哪一步?
毕竟,人家可是手握自己小命的。
所以,陈汤暗暗决定,与太后的关系,以先巩固既得阵地为主,伺机向核心阵地进攻,嗯,偷袭也可以。
最好弄到前世覃小雨的地步。
有点郁闷。
那个覃小雨,都已经三点尽失了,居然还以死威胁,坚决不让自己得逞。
那,现在的太后呢?
她肯定不会用自杀来威胁陈汤,但她会让陈汤去死。
五刑。
最后一刑,大辟,砍脑袋。
这可是比覃小雨厉害得多。
当然了,一个是军医,一个是当朝太后,能一样吗?
所以,一定要摸清敌情,万万不可鲁莽。
跟太后玩个大意鲁莽,那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确定了下一阶段的作战目标,陈汤终于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过来,很是奇怪,居然没梦见女人。
不论覃小雨还是太后,都没有入梦。
肯定是王昭君在捣鬼呢。
看杜家兄弟带来一批人开始干活,翻盖陈旧的土屋。陈汤的心也放下不少。这才向爹娘告辞,自己可是官身,不敢拖延的。
老爹知道陈汤现在是有身份的,声音好像比昨天还洪亮,一直大声夸奖儿子有出息,又勉励儿子好生服侍皇帝,一定要让陈家振兴。
闹得院子里的一群人,个个停了下来,满脸敬畏看着陈汤。
陈汤肚子里憋着笑,也跟杜家兄弟打了招呼,让他们代自己好生孝敬二老,这才终于离开了家。
信马由缰,路上又开始考虑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嗯,自己在桑林中都向太后献身了,太后用来诱惑自己的那个校尉,也该兑现了吧?
是的,得到校尉职务以后,当然要感谢大将军栽培,然后就去向皇帝报喜,让皇帝看看,未来的大将军,已经崭露头角——不妥,不妥,千万不能这么说,让皇帝以为自己将来也是个霍光!
那可就大大糟糕了。
正在幻想自己怎么向皇帝报喜呢,一骑马冲了过来。
“期门令,太后染病,今日暂缓启程!”
陈汤连忙看看,是长乐宫的太监。
那这个消息应该没错了。
与太监交谈两句,陈汤心中有了下一个目标。
宗正刘德。
先去找他,侧面打听一下情况。
心里琢磨着,太后怎么忽然就病了呢?难道是相思病?
有些烦闷,自己这脑袋,真成了太后说的夜壶了,怎么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想点有用的好不好?
嗯,太后染病,不知道病况如何?关键在于,跟自己没关系吧?
桑林的事都好几天了,不可能是那天去桑林寻宝导致着凉的。
先去跟宗正摸摸底吧。
从宗正那里离开,陈汤更郁闷了。
宗正也不知道太后什么病,不过,现在太后车驾的医生们都忙着呢,而且太后此番出巡,虽然六尚都带了出来,那二十四司却并未带齐,司药就没带来。
“看来,期门令,这抓药的事情,你是责无旁贷啦。”
跟刘德说了半天话,就是得到这么一个倒霉差事。
只好前往太后行宫询问。
却被那个尚宫挡住了。
“太后染病,一律不接受探病,期门令请回吧。”
陈汤连忙解释,自己是奉了宗正之命,前来询问抓药的事。
尚宫面无表情:“请期门令向宗正回禀,就说太后只是偶感微恙,并无大碍,请不要四处张扬。”
陈汤闷闷返回,忽然想到邓广汉。
嗯,这个人可以找找。
他既与太后有亲戚关系,现在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大家都是武职,军人之间说话,应该比较爽快。
起码比这个尚宫的死人脸好看。
亏得那天自己竟然还觉得这尚宫有几分姿色,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是有眼无珠啊。
赶紧求见卫尉。
邓广汉让他进屋,却一把拉住了陈汤。
陈汤很是诧异,自己与邓卫尉,没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吧?
邓广汉笑了笑:“汤,你不来找仆,仆也想去找你了。”
陈汤一头雾水:怎么,这个邓卫尉想和自己结交?可是在宫里,他与霍禹、霍云他们都是霍家人,自己却是被蔑称为“昌邑帮”的。
按常理,邓广汉应该对自己鼻孔朝天,今天自己求见,都还担心人家见不见呢。
现在居然如此热情?
心里马上提高了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小心点,别被一个武夫给绕进去,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双方分宾主坐定以后,邓广汉却笑着看着陈汤,没有开口。
陈汤有些奇怪,邓卫尉不是要找自己吗?怎么现在害羞起来了?嘿,武夫之间,还来勾心斗角?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我跟你玩什么暧昧?
“不知邓卫尉有什么话要嘱咐陈汤?”
听陈汤询问,邓广汉摇摇头。
“汤,实话告诉你,仆此番保驾出发之前,大将军有言。”
早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了,陈汤听卫尉这句话,并不感到奇怪。
只是感到有些紧张。
“不知大将军说了什么?”
邓广汉笑着看看陈汤,忽然问道:“汤,你不是和义阳侯喝过酒吗?”
陈汤不觉皱起眉头。
这邓广汉怎么回事,这种跳跃性思维,真不像个军人,倒像个娘们。
不过现在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自己都只能如实回答卫尉的问题。
“是,在下是与义阳侯喝过酒,当时还有冯奉世将军也在。”
邓广汉点点头:“我知道,就是冯兄告诉我的。”
陈汤很无奈: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