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响起抽泣声,不少妇人心疼落泪:
“没想到祈王妃的命运这么凄惨,明明是侯府嫡女,本该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却白白的吃了十七年的苦......”
身旁的人提醒:“何止是十七年的苦,你没听说祈王妃如今的遭遇吗?”
“永安侯府根本没将叶霁可当女儿,明知道将女儿送去守寡,却一点不心疼,嫁妆也只是给了一只土狗、两只鸭子和一条草鱼,还骗祈王妃说这五件东西个个价值千金,王妃今日带着这些嫁妆出来游街,才被百姓识破的。”
“啧啧啧,这叶侯爷和叶夫人可真是黑心肝的,对自己亲生女儿这般混账,他们当真是不要脸啊!”
见已成功引起百姓众怒,马超背过众人冲着叶霁可眨了眨眼,而后回过身子抬袖堪泪:
“可怜我家王妃当初明知我家王爷危在旦夕,不仅没有嫌弃,直接嫁过去,还不辞千里,只身前往雍凉支持我家王爷,至此才让我家王爷有了信息,一鼓作气,打跑了西戎和楚国的进攻。”
“可以说,若是没有我家王妃,我们早已随着王爷战死沙场,雍凉也会失守,西戎攻下了雍凉,势必直接踏马南下,纵使是京城伊都,恐怕都难逃西戎的进攻。”
“毕竟,如今放眼整个金陵,能打退西戎的,只有我家王爷一人!”
“可我家王妃做了这么多,却遭此背刺,若不是我家王妃今日心血来潮,带着嫁妆上街想邀百姓共赏嫁妆,还不知道她竟被娘家背刺,我作为王府的侍卫,当真替我家王妃觉得不值!”
他这话成功将百姓心中的那股怒气挑起,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祈王是我们的民族英雄,没有祈王,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民族英雄的家属不应该受此委屈!”
“对!民族英雄的家属不该受此委屈!”
“永安侯府,把王妃的嫁妆还回来!”
“永安侯府,把王妃的嫁妆还回来!”
......
王氏和叶云娇从府里走出来,听到外头的这些言论,差一点一头晕了过去。
他们永安侯府是百年世家,祖上曾因救驾有功被封为侯,到现在已经世袭第五代了。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极为注重风评和名声,稍有不慎,便会影响世子承袭爵位。
王氏心中恼火,这件事情断断不能闹大,他的潼儿是叶家大少爷,却迟迟未承袭爵位,老爷本就经常怪她将孩子们养的太过娇惯。
若今日再闹出这种事情,老爷定又要指责于她,若是让柳姨娘趁机钻了空子,给老爷吹枕边风不让他的潼儿承袭爵位,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王氏的眸子紧了紧,心中暗忖:
她一定要在老爷知道之前,将此事解决好。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对着敲锣的马超说:
“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我家可儿身边的侍从了吧,敲了半天的锣,也渴了吧,快和你家王妃一道进来喝点水。”
她说着,便要上前拉叶霁可的胳膊,清风眼疾手快,在她碰到叶霁可胳膊之前,手中陌刀微动,直接挡在她与叶霁可跟前。
王氏:“!!!”
突如其来的刀柄把她吓的一个激灵,伸出的手迅速收回,面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一分。
叶云娇本就有火,此刻见一个下人竟敢在永安侯府门口动手,顷刻间怒气腾盛,伸手指着清风大骂:
“好你个奴才,竟敢在永安侯府门口舞刀弄枪,你信不信我叫侯府的侍卫把你的腿打折!”
她这话刚落地,一旁的田丰便直接嗤笑出声,毫不客气的回骂道:
“还真是恬不知耻,一个假千金还敢叫人来打真千金的侍卫,到底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如此厚脸皮!”
叶云娇被马超的话说的一噎,她来的晚,没听到马超已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此刻门口的众人更是指着她指指点点。
“叶侯爷和叶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无论从样貌还是从言行举止来说,分明自己的亲生女儿比叶云娇这个假千金好多了。”
“叶大小姐人品好就算了,这脸蛋也生的花容月貌,举手投足更有家国情怀,叶云娇根本比不起,她整日里除了会买些胭脂水粉,就是会苛待下人,你看看,竟不知好歹还想打祈王妃的下人,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
“是啊,这种假千金就该送回乡下去,让她也过过白天割猪草,晚上睡猪圈的日子,这样她才知道如今的生活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才会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叶云娇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不能相信叶霁可竟敢将他们的身世说出去,伸出长长的手指指着叶霁可道:
“叶霁可,你这个贱人,竟敢将侯府的秘闻闹的人尽皆知,你究竟是何居心?”
叶霁可原本得意猖笑的面容闻听此言瞬间耷拉下来,眼眶通红、眉眼委屈道:
“妹妹你怎能如此冤枉我?”
“当初你我抱错的事情人尽皆知,早已不是秘密,只有妹妹你总是自欺欺人,总觉得自己是侯府唯一的小姐,又不允许下人讨论,可说到底,我才是永安侯府真真正正的大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