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父皇,您刚才那一番话听得可是太提气了,就连我听了也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上阵杀敌去呢!”
朱棡在一旁摩拳擦掌,他从小看到朱元璋他们一身戎装,策马疆场,便对上战场杀敌充满了憧憬,所以长大了以后,在朱元璋的栽培之下,他也走上了武将的道路。而且朱棡的军事才能被很多人低估了,他如果不英年早逝,那朱棣也不敢起兵造反。毕竟朱棡的军事才能,绝对不在朱棣之下。
“你这小子,可真是个好战的主。这要是别人到了太原,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多事的地方,还得防备着蒙古人的入侵,你倒好,一提打仗还来了精神。”
朱棡嘿嘿一笑,露出了满口牙。
“那我这不也是随父皇您嘛,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喜欢打仗,那老四在北平那边不也没少打仗,还总是亲自上阵呢。父皇啊,要不以后您让我去北伐?我也想试试这指挥大军的感觉。”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
“刚打了几场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都不用说徐达常遇春,你就跟蓝玉比都差了一大截。守城跟进攻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咱要是给你几十万大军,你能把握住吗?老三呐,你这碗水还太浅,好好学着吧!以后还有你出场的时候呢!”
朱元璋其实也没把话说全了。他绝对不会用朱棡去征北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无论是大明,还是皇室,都需要有一个镇守在太原,忠心耿耿的人。只要朱棡驻守在太原,那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有个缓冲的时间。
“好吧,那就按父皇所说吧,孩儿自当磨炼,以后为父皇,为大哥,为咱们大明尽一份力!”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咱在你这也待不了两天,大概明天后天就要走了。”
朱棡一听便也有些不舍。
“父皇好不容易才到太原来,为何不能多住些时日呢?哪怕是让儿臣尽点孝心,多陪陪父皇也好啊!”
朱元璋笑了,要是别人说这话他还不一定会信,但是朱棡说这话,那他就是百分百的相信。朱棡的一颗赤子之心,也是让他颇为感动,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傻小子,咱是下来巡视全国的,也不是下来考察你一个人的。咱还有别的地方要去,还有别的藩王要看。怎么能光在你这太原呆着。”
朱棡的眼眶竟然开始泛红。
“儿臣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儿臣有些舍不得父皇罢了。父皇知道,儿臣最重视的就是感情了。母后已经驾鹤西去了,只剩下一个父皇,按理说儿臣应该多去看望父皇,多陪陪父皇,可是儿臣这里也确实走不开,不能陪在您老人家的身边。现在父皇好不容易来了太原,儿臣又怎么舍得让您那么早离去呢……”
朱元璋也叹了口气。
“痴儿啊,真是痴儿,咱家里数你和你大哥最为孝顺了。这你娘一走,你便更牵挂咱了。可是孩子啊,咱不是寻常百姓家,咱是皇上,肩膀上还有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你也一样,你是藩王,也有要做的事情。更何况,咱的身体比你想象的硬朗着呢,你还不放心你父皇么,咱好歹也是马背上摸爬滚打了半生,命还长着呢!”
朱元璋一番话,把朱棡说得也只能点头,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把朱元璋留住了,只好开口说道。
“那就请父皇这两日在我府中好生休息,也让儿子尽一尽孝道吧……”
“那是自然,还不把你那些厨子的手艺给咱亮一亮,让咱也尝尝你每日吃的好东西。更何况咱还有事情要交代你,没交代明白肯定不会走的。”
“那父皇,我这就下令,让厨房去准备,咱爷俩就进屋里说吧。”
朱元璋这次在太原巡视的也算比较全面了,无论是从民间到外界,自己的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是在朱棡身边的所见所闻,都说明了自己家的老三算个人才。虽然其中也有朱标的功劳,但是不管怎么说,朱元璋对朱棡确实还是很放心的。
二人走进殿中,落座饮茶。自然是朱元璋坐在主座,朱棡作陪。朱元璋方才说,有些事要同朱棡交代,朱棡便下令,遣散了下人。
“父皇,您说吧,现在屋子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朱元璋端起来茶杯,吹了吹茶叶。神色未变地问道。
“老三,你说实话,老二是不是已经开始处处针对你大哥了。”
朱棡是个老实人,而且还是铁杆的太子党。但是他也不愿对朱樉不利,毕竟大家都是亲兄弟,便陷入到两难的境地之中。而朱元璋自然也早有预料,安慰他道。
“别有什么压力,我也不会光凭你一面之词就处置谁。你们之前在你娘的灵前吵起来的事情咱也知道,咱只是想让你亲口说出来。毕竟你说的,咱信。”
朱元璋其实早就知道当日的来龙去脉,如此说来,其实也只是对朱棡的一点小小考验。
朱棡虽然犹豫,但是还是不愿意瞒着朱元璋,只好实话实说。
“当日我们几个为母后守灵,二哥他是最后一个到的。而且喝多了酒,一上来便指责大哥,甚至有些不尊了。当时母后刚刚去世,大家心情都不好,二哥此举无疑是激怒了大哥,二人就发生了口角,我和四弟便将他们俩拉开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朱棡说的,跟他所听到的情报如出一辙。
“那平时呢,平时老二也针对你大哥么?”
朱棡依旧是有些面露难色。
“之前刚要就藩的时候,在大哥宫里的送别宴上,二哥也是说,是大哥跟父皇进了言,才削减了我们的俸禄。自从封藩了之后,二哥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他那个人就是那样,总爱发牢骚,还请父皇不要责怪他,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亲兄弟。大哥也是这个意思,虽然二哥平日里总跟他过不去,但是每次大哥还是会护着他。”
朱元璋倒是一笑。
“谁告诉你咱就要处置他了,咱只不过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
朱棡也摊了摊手。
“兄弟嘛,兄弟之间发生些矛盾在所难免,小时候我们兄弟几个不也经常打架嘛,大哥是个好人,胸襟宽广,总是护着我们。所以父皇也不用太过操心,二哥也只是发发牢骚,我们这帮兄弟,都是很敬佩大哥的。”
朱元璋将茶杯放下。
“有些事你知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徐达去世了,这你知道吧!”
朱棡点了点头。
“儿臣确实知道,但是藩王责任所在,儿臣不敢擅自离开封地,收到消息之后,便派人送去了一些礼物,寄托哀思吧。”
“可是咱告诉你,藩王里可有胆子大的,直接离开了封地,回到了应天。”
朱棡皱起了眉头。
“是四弟回去了吧,毕竟徐达是他岳父,于情于理,也算正常,父皇应该不会怪罪于他吧。”
朱元璋哈哈大笑。
“咱就那么容易生气吗?他孝顺咱还巴不得呢,但是咱要告诉你的是,老二,居然也回应天去了!”
这下换成朱棡吃惊了。
“这……徐达又不是他的亲戚老师,就算敬重他的为人,也不应该吧……二哥到底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想着如何去收买人心呗,你这个二哥,真的是又蠢又爱自作聪明!”
朱棡盯着朱元璋,他也不明白朱元璋为何要跟他说这些。
“那父皇是准备下一步就去二哥的西安巡视,好处置他么?”
“处置他?咱可没那个意思。咱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那么长时间,足够他把自己干的那些破事都擦干净了。咱可没打算处置他,咱想问问的是你的态度。”
“我?”朱棡一头雾水。
“不错,今天就咱父子俩,咱说说心里话。老三,倘若以后真的祸起萧墙,兄弟之间争权夺势,刀兵相见,那你到底怎么办?或者说,你到底会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