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参加的团队虽然走了一半,但剩下的全都不是善茬,自然有信心夺得仅有的五个名额。
大屏幕上的乘务员开始公布规则:“既然是团队作战,就要讲究分工。必须有人留在现场,剩余者进行接下来的任务。”
在场之人犹豫不定,因为他们不知道留下的人还能否和团队进行沟通。
他们害怕是利用了他们的固有逻辑,诱骗他们选出最强的队友执行任务,而剩下的那个很容易指挥失误。
而这次之所以出现团队作战,老鬼推测正是因为出现了太多非自然死亡的人员。
所以队伍里出现新人的概率非常高。
严格来说的话,宁远他也是属于新人的范畴。
“我们怎么说?把谁留下?”老鬼这么问显然已经决定好了。
周方干脆就顺着他往下说:“老鬼你足智多谋,肯定你留下。可惜不能带酒,不然就能让你舒舒服服的喝上两杯了。”
酒鬼笑道:“咱的活也不一定轻松,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在场众人才全部选择好留下的人选。
乘务员吩咐道:“选择留下的请走黑门,执行任务的请走红门。”
乘务员说完屏幕一闪就没了消息,而场地中央突兀的出现了一黑一红两扇大门。
“走吧!是死是活都是咱们一起得来的结果。”酒鬼说着先一步走向了左边的黑门。
宁远还是有些忐忑,周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随后走向了右边的红门。
丁悯安慰道:“不要多想,咱们有鬼叔和周大哥,肯定没有问题。”
宁远想想也是,如果连他们都靠不住的话,自己再多想也是无用。
穿过黑门以后,酒鬼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电视屏幕,以及一把水果刀。
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许多黑色的圆点,不知道象征着什么。
至于那把刀,总不会是拿来削个苹果吃吧?
这时屏幕中出现了乘务员的身影,她轻声讲解道:“你只能通过这里观察任务的全过程,并且你们之间只有三次联系机会,每次仅有五分钟。”
仅有这么一句话,酒鬼也不在意,能给出那等奖励的任务肯定不会过多提供信息,否则岂不是变成了白送。
而当这些人进入那扇神秘的红门之后,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着周围的一切物体,渴望能够触碰到熟悉的同伴。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努力地探寻,四周始终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并非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导致失明,而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剥夺了他们的视觉能力。
每个人的双眼此刻都变得空洞无神,宛如深邃的黑洞,再也无法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光亮。
就连平日里最微小的光源,在此刻也如同消失了一般。
宁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急切地想要开口向其他人询问情况,但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连嘴巴都难以发出声音。
这诡异的现象让他格外不安,一种深深的无助感涌上心头。
原本健全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视力和发声的能力,五感之中一下子就缺失了两个重要的部分。
如此巨大的变故又怎能不让人心慌?
“诸位不要紧张,这仅仅是暂时的。”乘务员的声音在脑内响起,居然让人感觉莫名的安心。
乘务员的声音此时在所以进入红门之人的脑中回响:“我必须告诉你们的是,接下来的时间内,你们都将以这样的状态参与任务。”
“获胜的条件有两个:第一,在场只剩下五个团队存活。第二,先逃离此地的五个团队。”
此刻众人皆已失明,他们再也无法凭借视觉来感知周遭环境,唯一能够依赖的便是听觉与触觉。
而在黑门后面,一块巨大的屏幕悬挂在墙壁上。
突然屏幕中的一个小黑点开始缓缓移动,朝着某个方向逐渐逼近。
这个小黑点究竟代表着什么?
此时黑门中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与此同时,在红门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异常。
某人身处黑暗之中,只觉周围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起初若有若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变得越来越清晰,明显在朝着他所处的位置不断靠近。
面对未知的威胁,这人本能的选择了逃跑。
然而,由于双目失明,他根本不敢跑得太快。
因为一旦前方存在障碍物或是隐藏的陷坑,他根本来不及躲开。
万一不小心撞到或者掉下去,在看不见也说不了话的情况下,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身后那恐怖的沙沙声却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时间,距离他越来越近。
当人的感官被剥夺之后,对于陌生事物的恐惧便会成倍增长。
此时的他,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内心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尽管拼尽全力想要逃脱,但一切似乎都已注定。
第一个死者出现了。
红门内的大多数人都听到了些微声响,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钟声骤然响起。
那钟声回荡在众人耳边,听起来似乎正是从头顶上方传来。
在这地方竟然还有一座钟楼?
众人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起来。
所有人此刻都身处在黑暗中,失明和失声让他们倍感无助。
他们仅能够凭借触感来作出最基本的判断,然而这种判断实在太过浅显粗糙,根本无法深入剖析周围那隐藏于未知之中的事物。
于是许多人直接蹲了下来,用双手在那里胡乱地摸索,心中暗自祈祷能够摸到诸如木棍之类可以当作工具或者防身之物的杂物。
只是很可惜,这种想法显然过于理想化了,想要如此轻易就找到工具显然有些不太现实。
宁远张开双臂,左右来回摸索,并且双脚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
尽管这样的动作使得前进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但这样多少能让自己对周围的探知更广一些。
而在黑门之内,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分布着的大大小小黑点突然间全都活跃了起来,开始向四周移动。
紧接着,一阵“咚——咚——咚——”的沉闷钟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响彻整个空间。
可是身处黑门之中的人们,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有屏幕上那些不停移动并且迅速变大的黑点。
对于钟声却是浑然不觉,更不知道此时此刻,红门里的同伴已经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
现在究竟应不应该立刻去联系自己的队友,向他们告知当前可能潜藏的危险?
这个问题瞬间成为了黑门里所有人最重要的一件事。
而当红门内十二声钟响结束之后。
“已有三组团灭。”乘务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么快就灭了三队。
而还幸存的人感觉眼睛似乎能见到一点亮光了。
但是非常模糊,顶多聊胜于无。
声音也是含含糊糊的,远达不到说话的程度。
看来随着队伍的团灭,对现存人员的限制也会逐步减弱。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信息。
现在他们眼中的视线就如同以点化面。
好像无数团色彩混在一起。
看来眼睛是指望不上了。
宁远想扯着嗓子吼两声。
但周围现在情况不明,都不知道周方和丁悯是否在身边,还是小心为上。
解开一点限制以后,众人的速度都快上些许。
耳边也多了一些含糊的响动,多半是有人在试图发声。
这些人绝对是新手中的新手,这与暴露自己无异。
宁远立刻朝着反方向远离,以免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他们的队友倒是想提醒,可现在大家都说不了话,只会越弄越乱。
果然不用多久,钟声再次响起。
一声、两声、三声……
这次足足响了36声才停下。
但是并没有听到乘务员播报团灭的信息。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着死亡的都是不懂规矩的新人。
而随着人员的死亡,限制再次解开一部分。
人们终于能看清大概的形状了,达到了可以区分人和物体的程度。
但还是无法完整的说清一句话,吐字都十分模糊。
而另一边的黑门中。
屏幕内的一些小点在逐渐变大,但是只停在一处。
而其他散碎的点依旧在四处乱窜。
黑门这边的人只能通过一个单调的屏幕去判断发起联系的时机。
他们本身是不知道红门里面发生的事情。
反之红门那边同样也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所以这次任务一开始考验的就是团队之间的默契。
而新人明显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这显然是特意针对新手的一次杀局。
就算是有过一次经验的宁远也好不到哪去。
公馆那次,他当时虽然也视线受阻。
但还能沟通和交流。
不像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局面。
而此刻正身处黑门的酒鬼却发起了第一次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