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远初次与那条狗相遇之际,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那只怪物绝非仅仅拥有人类的头颅这般简单,其身上必定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后续惊人的变化。
正如昨晚查寝时亲眼所见的那般情景,那怪物与其说是在不断长高,倒更像是逐渐实现了直立行走。
这一转变犹如野兽从四肢着地演变为直立姿态,其前肢也仿佛经历了一场神奇的进化,最终化为类似手臂般灵活的存在。
至于这怪物进化的关键契机究竟为何?
毫无疑问,答案便是在场众人鲜活的血肉。
将如此一头凶残成性的野兽派遣至此监督众人,简直无异于让恶狼来看管柔弱无助的羊群。
“这位新来的教官往后定会对你们提出严苛的要求,所以千万不要违背相关规定。”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人群开始躁动起来,大家都想赶紧结束这场诡异的军训,去到较为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高喊如惊雷般炸响:“解散!”
众人闻声纷纷转身准备离去。
可谁能料到,刚刚下达完命令的教官竟突然折返回来。
他满脸怒容,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刚刚竟然发现有人胆敢违反规矩!要知道,保持寝室的整洁可是至关重要的!”
话未说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教官身后又窜出一条体型巨大的恶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扑向人群。
刹那间,惊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而那两个不幸被恶犬扑倒在地的人,恰恰正是早晨在那间发现尸体的寝室中的幸存者。
现在随着血液流淌,该寝室人员宣布全灭……
“好了,其他人不要围观。该吃饭的都去吃饭。”
教官这看似关心的话语,配合眼前的场景过于瘆人,有人忍耐不住已经开始干呕起来。
虽然宁远也十分不适,但是该吃还是要吃,大不了不吃肉就是了。
解散后宁远找到了其余三人,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
几人在食堂中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仔细商议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
“我有一种感觉,越是后面几天,越是凶险。”
“为什么这么说?”
“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暂时找不到依据。”
“那宁远刚才说的那个,你们有啥看法吗?”
“其实我多少也留意到一些,或许所谓的教官正是‘大狗’吞吃了足够多的人,从而进化来的。”
“唉,不算今天的话,我们还有三天要熬呢……这可怎么过呀!”
被王梓这么一说,大伙的心情都跌到了谷底,瞬间没了食欲。
“别这样,我就随口一说。我想接下来只要安分一些,应该都会没事的。”
王梓这个人啊,真的不太擅长去安慰别人。
面对这样的情况,宁远也有些无奈,只好轻轻地拍了拍王梓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还是少说点话,多吃点饭比较好。
就这样,午饭过后,大家各自散去,而陶炎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休息或者做其他事情,而是第一时间赶回了宿舍楼。
他步伐匆匆地来到了那间曾经发生过可怕事件——全员抹杀的寝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异味扑面而来,但陶炎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径直走进去开始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角落。
早晨还躺在那里的、那具在睡梦中离奇死亡的尸体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张凌乱的床单和皱巴巴的被子。
再看向另外两张床,上面也是一片狼藉,衣服、杂物随意散落着,看起来应该是那两个幸存者当时被吓得不轻,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要整理床铺。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两个人才会在早上被视为违反规定而受到相应的处置吧。
陶炎微微皱眉,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走到三张床边,动手将三名死者的被子一一叠好,并整齐地收在了一起。
接着,趁着这个时候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迅速抱起这几床被子,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间寝室,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过多久,其他室友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第一眼便发现自己的床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床被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每个人都感到十分诧异和好奇,纷纷转头望向陶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只见陶炎面无表情地随手扔过来几捆细细的线,然后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陶炎,这是做什么的?”
“晚上的时候你们把线都绑在自己的手脚上,万一说梦话,或者胡乱扑腾,我就叫醒你们。”
“高,实在是高!”
有陶炎在身边,王梓显然觉得很放心,想主意都有别人代劳。
“那你呢?你不打算睡了?”
“所以我现在睡。”
陶炎说着人已经爬到了床上,看样子不像开玩笑的。
“那我们床上这些被子又是哪来的?”
许文瑞拿起一床被子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从那间已经没人的寝室拿来的。”
陶炎这话差点把其他人吓一跟头,全都一下子挤到了门口。
“这死人的被子也给我们盖吗?你自己咋不用?”
“好啊,那把你的给我。”
从昨天的表现来看,陶炎不像是会把别人拖下水的那种,他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考虑,许文瑞显然误会了对方的好意。
宁远出来劝了几句,他虽然也有些不太舒服,但想起那些违规者的下场,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不等三人多话,陶炎已经睡熟了,呼吸十分均匀。
“陶大神就是陶大神,在这种要命的地方也能睡得着。你们说他在外头是干什么的?”
宁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
“对别人的事少点好奇,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吗?何况陶炎主动为我们守夜,还把三床被子让给咱们,多念点别人的好吧!”
“那你们咋说?也睡觉还是?”
“我去学校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宁远觉得多一个人守夜也不会多一层保障,不如再四处走走,只要不离开学校范围就不会有事。
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就是晚上冒出来的学生,白天走遍了学校都见不到半个人影。
阶梯教室、教学楼、电脑房、室内体育场这些地方都找遍了。
好像学校里白天除了他们以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宁远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但他脑中灵光一闪,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解答他的问题。
监控室。
要说能最快掌握信息的地方,非这里莫属。
他很快在电脑房的楼上找到了监控室,在外头往里面一看。
果然也没有任何人在里头。
他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除了寝室内没有监控以外,其他地方都有很详细的记录。
宁远首先调取了晚饭前的监控,可不论怎么看,那些学生都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正在他准备放弃时,忽然注意到了一处细节。
按理说学生们应该都是从教学楼出来的居多,要么是图书馆之类的地方。
可监控显示他们大多集中在校艺楼,那里是课外活动的场所。
里头多是舞蹈室,乐器房,实验室之类的。
这里的孩子如此多才多艺?宁远是不信的。
他马上调取了那里的录像,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震惊了他。
里头的一些人体模特,乐器,芭蕾舞鞋,甚至密封罐里的脏器,全都跑了出来。
它们只要一沾到外头的空气,转眼就会化作人形。
他赶忙又去看昨晚熄灯以后的录像。
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具只剩下半边血肉的骷髅,缓缓地挪动着步子。
它的左手紧握着一根细长的锁链,仿佛那是它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而右手的指甲则在地面上不断地摩擦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尽管这具骷髅的动作看似异常缓慢,但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扭曲和迅捷,让人难以捉摸其真正的速度。
仅仅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这具恐怖的骷髅便迅速走出了监控范围。
宁远见状,急忙调整到下一个摄像头,满心期待能再次捕捉到它的身影。
然而,令他感到惊愕的是,这个摄像头所呈现的画面中竟然完全找不到那个血肉骷髅的踪迹!
不死心的宁远又接连尝试调出几个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希望能有所发现,但结果依旧让他大失所望——那个血肉骷髅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宁远决定继续查看十点以后的录像,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只血淋淋的眼珠突然紧贴在了屏幕之上。
那颗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要穿透时间与空间的屏障,径直来到宁远的面前。
宁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手忙脚乱地匆忙关闭了监控设备,然后转身准备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正当他迈出脚步时,一股强烈的窥视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紧紧笼罩其中。
宁远只觉得背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令他不寒而栗。
“你在看我?”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令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里。
在玻璃的倒影中,他看见一只布满血丝的瞳孔,正在背后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