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雾气虽浓,但好在那刀来的不快,稍一侧身就能避过。
等那东西离得近了,在看清样貌的瞬间,宁远也是连连后退。
那东西虽然有些人形,但五官像是面团一样被人揉在一块。
四肢像是拼接上的一样胡乱扭动,走起路来左摇右摆。
更诡异的是它明明没有嘴巴,却能发出十分清晰的声音。
它此刻在不断交替着宁远记忆中的人声,诡异而又邪性。
“这东西简直就像是深海里的安康鱼。”
宁远不想与它过多纠缠,还是赶紧找到同伴要紧。
好在这怪物速度不快,能够轻易摆脱。
只是周围大雾弥漫,又到哪去找同伴?
这时宁远看到不远处有个硕大的烟囱,想必是个工厂,不如先到那里再从长计议。
那个大烟囱在浓雾中就跟地标一样显眼,同伴或许也会到那里寻找线索。
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宁远也多了一个心眼。
万一又是一个陷阱,也好有些心理准备。
他在心里算着时间,好粗略估算一下这之间的距离。
大约走了有一个小时,他才算来到烟囱附近的位置。
宁远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不远处有些熟悉的子弹上膛声。
那时候陈涛可是在他身边演示过各种武器,他短时间内可忘不掉那动静。
就在他立刻卧倒的刹那,子弹擦着发丝从头顶掠过。
“别开枪!我是人类!不是怪物!”
有人听到动静以后稍微减小了火力,但显然还没放下武器。
“从哪来的?”
“从车上下来的。”
“车上有什么?”
“车上啥都有。”
“你坐过站了吧?”
“忘了买票被乘务员扔下来的。”
这一套类似接头的黑话对了一遍,对面的人这才放下戒心。
宁远小心的站起身子,一点点朝前挪动,准备随时应对到来的子弹。
好在这些人没有随意开枪,不然他可能直接被打成筛子了。
等来到近前,这些人先是对他一阵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武器以后才把他放了进去。
这里原来是一家废弃工厂,以前应该是负责熔炼金属的地方。
而且里面的雾气比起外面少了许多,至少五六米以内就能看清人了。
宁远高举双手,试探性的问:“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到这儿的?”
为首的男人恶狠狠的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吓得把身子往后一缩。
“还不是因为他。早知道就不该让这家伙去带新人。”
宁远心想:“估计这次每辆列车都来了新人,但是分别参加了不同的任务。只是没想到越界的不止我和陈涛两人。”
他正这么想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哟!这不是宁兄弟嘛!大家别伤着他,都是自己人!”
陈涛这家伙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然后把手搭在宁远肩上,显得极为热情的模样。
宁远脸上一阵抽搐,心想:“要不是你那时候随便拿枪突突,我能来这里吗……”
他调整好心绪,认真对陈涛说:“你啥时候来的?这些人又是谁?”
“还是一样,比你早一天。这些人啊,跟咱一样呗,挨罚了。”
“我咋一点不觉得你有挨罚的样子?”
陈涛表情放松,动作随意,好像是来旅游一样无所谓。
“早死晚死都是死,有什么两样,再说我们这次也未必会死。”
“被你连累的那些同伴呢?都没意见?”
“他们敢有什么意见?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陈涛虽然为人轻佻,看着也不稳重,但总算可以沟通,也不像其他人那般戒备自己。
等来到工厂内部,里头零零散散的坐着许多人。
他们看到有陌生人进来都难免有些警惕,好在有陈涛帮忙挡着。
他把宁远带到后头一个空旷的地方,那里总共有3男1女。
陈涛把人都叫了过来,然后给宁远介绍道:
“这个大块头,好像是叫切格洛夫,俄国人。名字太绕了,我都管他叫大黑熊。”
“还有这个,马正明。我们队里的技术人员。”
“还有那个傻子,叫孙景逸。”
“最后是她,元蕾。没事最好别招惹她。”
宁远一一和几人打过招呼,算是基本认识了。
“老大,这就是你上次坑了的那个小兄弟?”
这个名叫元蕾的女人站起来走到宁远面前,居然比陈涛还高半个头。
那个所谓的技术人员也是一身的腱子肉,看起来每一个人都不好惹。
宁远此时站在他们中间显得有些“高个里面挑矮子”了。
“什么叫我把人坑了,我那属于是没拿捏好,谁知道乘务员抽什么风,来这么一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完全没有一点责怪陈涛的意思,这倒让宁远有些意外。
宁远心想:“看来我还是想的浅了,他想必有我不知道的本事,不然可做不了这些人的队长。”
元蕾走过来对宁远说:“小兄弟你别介意,我们队长就这个德性,等回去了我们自然会教训他。”
宁远笑着点头,他现在哪敢吭声。
陈涛随即拉着众人坐下,给宁远大致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除了我们这里,还有个别几处地方以外,其余的都被浓雾笼罩。”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里除了雾和铁石,很难找到食物。”
“并且雾里还有不为人知的怪物,我想你来的时候应该遇到过。”
宁远点点头,把自己遭遇的情况说了一下。
陈涛听完以后补充道:“那你算运气好的,只是碰到了最低级的一种‘雾兽’,在它之上还有许多更恐怖的东西。”
“雾兽?”
“对,这是我给它们取的名字,是不是很贴切?”
陈涛继续说:“这些东西平常都跟浓雾融为一体,只有在察觉到有人进入迷雾的时候,它们才会现身。”
“它们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当然也包括这里。”
宁远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我们怎么才算过关?”
“不知道。”
“怎么会?我以为你们早来一天乘务员会有所交代。”
“这里本就是作为惩罚而存在的,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