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应该姑且算解决完了,虽然宁远对酒鬼很放心,但人对梦境的研究实在太有限了。
至于他之前在记忆隧道中看到的那些。
如果酒鬼不主动提起,宁远也不会自讨没趣。
或许以酒鬼的能力,已经想到了解救妻子和朋友的办法呢?
宁远作为局外人,还是少管人家的家事比较好。
况且这背后可能还涉及到更大的秘密。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难得糊涂嘛……
这边料理完造梦者,那边陈涛和切格洛夫也赶了过来。
看着已经慢慢平整的小土堆,陈涛还是有些恼火。
倒不是因为自己被困在梦境中出不去。
而是他刚获得能力的时候,本想为所欲为一番。
结果就被人搅和了,是一点好处没占,之后尽吃苦了。
现在想想真是格外的不自在。
酒鬼看了三人一眼,却并不急着把他们送回去。
他咳嗽了两声,然后十分严肃的说:
“不管你们之前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好奇,回去以后也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我既然能保留下来你们的意识,自然也能做点别的事情。”
“而且只要你们睡觉,我就能监控你们。可别跟我耍滑头,千万要爱惜生命。”
酒鬼的话听起来有股威胁的味道,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宁远咽了咽口水,他可不觉得酒鬼是在开玩笑。
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就算把他们的记忆清洗一遍也不是不行。
主要还是他本着人道主义,还有看在朋友的面上,这才没有下手。
毕竟记忆这东西就是人存在的证明,绝对不能肆意剥夺。
陈涛两人听了也是连连点头,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盘,哪能不听话。
酒鬼看三人都很配合,于是继续说道:
“小周那边给你们准备好了,等到意识回归以后,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不过在送你们出去之前,还是帮你们把记忆分身先收回来吧。”
陈涛和切格洛夫分出去的记忆不多,很容易就收回来了。
宁远见状急忙拦住酒鬼。
“等等,我想我还是留下两个分身在这里比较好。”
酒鬼奇怪的看了宁远一眼,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他笑着说:“你小子够鸡贼的,想留下两个在这儿当保险是吧?”
宁远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索性老实交代。
因为之前宁远就见识过一些直接影响记忆和意识的情况。
虽然有酒鬼帮忙保护,但也难免万一。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许就能用上了。
这东西就跟保险一样。
不买心里不踏实,买了希望永远用不上。
而且留下两个分身不但能以防万一,还能跟着酒鬼一起学习他的经验和思路。
可谓一举两得。
陈涛一听还有这好处,他都后悔收回来了。
“我靠,那赶紧帮我也抽一个出来存着。不对,三个!”
酒鬼正色道:“本来把记忆剥离出来就有损伤,你还要再剥离一次,回头小心变成痴呆。”
陈涛上下打量了一遍宁远说:“那他怎么没事?”
酒鬼一听直接把宁远拉到身边问:“你还记得你多大吗?”
宁远摇了摇头。
“那你爹妈叫什么?”
宁远又摇了摇头。
“你看看!看到了没有!你要是再剥离一次,比他还严重!”
陈涛算是看出来了,这两王八蛋摆明了耍他。
但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回头还指望对方给送回去呢……
实在得罪不起。
处理完了三个人的琐事,酒鬼把他们叫到一起。
然后用手一指屋内角落里的一个水缸。
“一个个往里进,我就能送你们出去了。”
陈涛往后退了一步,在宁远耳边小声嘀咕:
“你确定那个造梦者已经被搞定了?我咋感觉有些不像呢?不然干嘛要我们钻这个东西?”
按照陈涛的理解,不是随手一挥就出去了,还要那么费劲。
宁远却说:“真像你说的那样,他要是想整我们,也不用那么麻烦。你要是害怕,那就我先去。”
陈涛别的都行,就怕有人说他没胆。
他小心谨慎的走过去,眯缝着眼睛往水缸里看。
酒鬼见状直接把他抬起来丢了进去。
一开始还能听到陈涛的声音,之后又安静下来了。
这下给切格洛夫都整害怕了,有些不敢上前。
宁远索性自己当第二个,主动跳进了缸里。
眼看着两个人都进去了,切格洛夫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他也跟着跳了进去。
最先进去的陈涛此时感觉周围漆黑一片,整个人好像在泥潭中游泳一样。
紧接着眼前传来一丝光亮,他便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
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打开了他的天灵盖,然后往里面浇了一壶开水。
等到这种不适感完全退去以后,他才逐渐恢复过来。
可还没等他睁眼,就感觉脸上好像有两坨软乎乎的东西。
他眯着眼睛,偷偷看去。
映入眼中的则是元蕾的睡颜。
陈涛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种情况下醒过来就是一个死字。
可要是一动不动,回头被发现更惨。
关键是他也没想到元蕾咋会抱着他的。
只是眼下挣脱不得,事到如今先睡觉吧。
毕竟在之前也闹腾了许久,也该歇一歇了。
陈涛在睡梦中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完全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吵醒。
元蕾此时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拍了拍身旁陈涛的脑袋,迷迷糊糊便洗漱去了。
在此期间陈涛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她发现木偶是活的。
等到洗漱完毕以后,元蕾便来到车厢,准备和周方还有丁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她推门一看,发现宁远和切格洛夫的人偶居然也坐在车厢里。
而且看起来跟真人一般大小。
元蕾奇怪的问:“你们咋把他俩搬出来了?怎么好像还变大了?”
不等周方他们回答,切格洛夫先开口道:
“我们已经恢复了,就是现在这身体有些别扭,活动起来不是很方便。”
元蕾听到切格洛夫的人偶说话,整个人先是一惊,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随即又泛起一丝潮红。
她连饭都没吃,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切格洛夫奇怪的挠了挠头,不知道元蕾为啥是这反应。
周方和丁悯捂住了脸,他俩已经猜到某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