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陈哲等人走近,张小亮立刻露出满脸笑容,兴高采烈地迎上前去,还没等陈哲开口询问,就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营长,您猜猜看,这次咱们可弄到了啥好东西?”
陈哲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脱口而出:“金条?”
张小亮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说道:“金条倒是有,但还有更惊喜的呢!不光有大洋,而且啊,我们还搞到了一部电台!”
听到这个消息,陈哲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什么?居然能弄到电台!湖匪的还是日本人的,那……密码本有没有一起弄到手?”
张小亮兴奋地说道:“日本人的,当时啊,我们就大摇大摆地开着他们那艘铁壳船往小岛而去。你猜怎么着?那些警察穿着一身黑警服站在船头,码头上的人一开始根本就没瞧出他们来不对,以为是假扮警察的同伴回来了。等到咱们的船慢慢靠近岸边时,看码头的湖匪还热情跑过来帮咱挂缆绳呢,哈哈哈!”
陈哲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说重点!”
张小亮连忙收起笑容,认真地讲起来:“好嘞!这不,我们刚一上岸,警察们就迅速行动,一下子把那个看守码头的家伙给牢牢控制住啦。后来经过一番拷问才发现,原来这伙湖匪在岛上总共也就只留下了三个人。而且那地方也挺好找的,岛上只有一排简陋的茅草屋和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估计是我们在控制那个人的时候,他不知好歹地大喊大叫了几声,结果就这么不巧,把剩下的那俩家伙给惊动喽。”
陈哲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接下来又发生啥事儿啦?”
张小亮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当我们冲进茅草屋的时候,好家伙,里面竟然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小日本和一个湖匪。更可恶的是,那个日本人是电报员,他见势不妙,一把将密码本给丢在火堆里我上前抢回来都快烧没了,好在那台电报机还没来得及被他们毁掉。”
“这俩坏东西眼见无路可逃,居然还负隅顽抗,朝我们开枪射击。不过咱们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几枪就送他们上路了,还顺顺利利地缴获了两支手枪呢!哦对了,还有件值得高兴的事儿,我们在附近的草棚里找到了两个被绑架的人质以及 23 个被关押着的人。”
陈哲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蠢货!看看这几个警察,做事如此毛躁,连控制个湖匪这种小事都能搞砸!居然还让人叫出了声,简直就是一群饭桶!依我看,直接一刀割喉,一了百了多省事!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他气得直跺脚,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愤怒之色。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陈哲接着问道:“那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人又在哪里?烧剩下的密码本呢?”
张小亮赶忙递上烧的只剩下一个角的密码本,然后回答道:“关着的那些家伙是湖匪,都在那条机帆船上。不过这次行动还算顺利,我们缴获了一部电台以及不少粮食和药品。这些可恶的湖匪可不仅仅只是绑票、抢劫和杀人那么简单,他们竟然胆大包天到倒卖军用物资,实在是罪大恶极!”说到这里,张小亮也是一脸愤慨。
“那湖匪警察没想着带走邀功?”陈哲追问道。
张小亮连忙解释说:“本来警察想要把他们全部带走,但被我拦下了,我只将两名肉票交给了警察处理。”
听到这里,陈哲点了点头,表示对张小亮做法的认可。
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那咱们这次分到了多少好东西?”
张小亮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金条我早就偷偷藏进自己口袋里啦!总共 3 根大黄鱼,还有 4 根小黄鱼呢。至于大洋嘛,一共有 760 块,我们这边分得了 200 块。怎么样,收获不错吧?”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装满财物的口袋。
陈哲不由叹息一声道:“这湖匪和日本人勾结了怎么才这点钱,这小日本真小气。”
张小亮用手指向旁边不远处的一条机帆船,兴奋地对陈哲说道:“你看那边,这岛上可不只有这一条机帆船哦!还有三条大大的木船停在岸边呢,另外还有两艘相对较小些的船只。”
他顿了顿,接着讲道:“那个警长可真是贪心啊,他直接分走了两条没有安装发动机的大船以及那两条小船。粮食还有日本人的罐头都给了警察局的那帮家伙拿分走了。”
“至于几箱药品嘛,嘿嘿,我可是一个点都没让他们拿到手。这次收获还真不小,总共缴获了 18 支老套筒,外加两支手枪以及不少子弹呢!可惜啊,那些汉阳造和一部分步枪弹都被警察局的人给拿走了,但好歹这两把手枪被我成功留了下来。”
张小亮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机帆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说道:“营长,那艘船上竟然还藏有一门炮呢,警察局的那些人居然都没发现,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眼睛瞎掉了。”
听到这话,原本正漫不经心听着的陈哲,突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双眼猛地睁大,射出两道明亮的光芒来。
他急切地往前凑了两步,满脸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什么?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居然还有一门大炮?这怎么可能呢,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吧!它到底在哪儿呢?”
张小亮看到陈哲如此激动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用手朝着机帆船的方向挥了挥,大声说道:“就在那儿嘛,就在那条船上呀!不过那可不是什么新玩意儿,而是一门实打实的老古董炮啦,你要是感兴趣就赶紧过去瞧瞧呗。”
话音未落,陈哲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冲动,飞速朝着那条木船奔去。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船边,并敏捷地跃上了甲板。
然而,当他真正踏上这条船时,却被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景象彻底惊呆了——只见二十三个湖匪如同被丢弃的麻袋一般,横七竖八、毫无生气地躺在甲板之上。
这些人的手脚皆被粗绳紧紧捆绑着,嘴里也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而更让陈哲感到震惊不已的是,在船舱的一边,赫然摆放着一门小炮。这门炮的炮身布满了斑驳和划痕,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无数次战火硝烟。
陈哲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那门炮,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不禁感叹道:“嘿!这竟然是清末时期仿造的 57 毫米过山炮啊!好家伙,它的岁数可比我大多喽!不知道有没有炮弹呀?”
站在一旁的张小亮指着一个弹药箱连忙回答道:“有的,这里一共有 12 发炮弹呢。而且这门炮上面还有铭文,清清楚楚地刻着‘1899 年汉阳兵工厂造’几个字。”
陈哲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接着有些惋惜地说道:“嗯,不错不错,能有一门炮就算好的了。只可惜啊,这些炮弹怕是打完就再也找不着咯,真是打一发少一发呐。”
说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哎呀!该死的,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这帮湖匪居然还有个老窝藏在这里呢?这下可好,倒是让那些警察捡了个大便宜!”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陈哲转头对张小亮吩咐道:“你赶紧去通知布店和粮店,让他们把东西送到这边来装船,咱们准备返程啦。”
没过多久,只见布匹以及粮食被陆续运到了船上。
而那些士兵们也没闲着,趁着这个空档纷纷自掏腰包在附近小吃铺购买了一些熟食和烟酒,陈哲让张小亮也去买点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