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立刻将赵秋羽拉到一边,低声道:“祖宗!她好不容易松口了你又在矫情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想赔一千万?你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又怎样?她骂我自己就算了,她连我爸妈都捎带上了!还要我在所有社交软件里置顶!我怎么丢得起这个人!”
“这个时候就别想着丢人的事儿了!温雅就是名声再不好,她的社会地位和实力摆在那呢!如果她真的委托丁堰告你,你不但要赔钱,道歉这是最基本的!你不知道她的实力,你还不了解丁堰的实力吗?如果不是我和她同出一个师门,你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我是看在你母亲的份儿上才顶着厚脸皮帮你求人的,你如果连录个道歉视频都不肯,那这件事你自己解决,我不管了!”
她转身就要走。
“不要!”
赵秋羽抓住律师,红着眼眶道:“好,我道。”
走回夏千歌面前,她隐忍着哭腔说:“你确定,只要我录了视频并且置顶一个月,你就不追究今天的事?”
“当然。”
“好,我录。”
夏千歌坐回椅子上,将手机丢给赵秋羽。
丁堰凑到耳边:“雅,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小丫头才二十岁,要不让她在社交软件上文字公开和你说句对不起,再私了给你点精神损失费,几十万内她都可以承担,你看这样可以吗?”
夏千歌单手拄着太阳穴:“丁律。”
“我在。”
“赵秋羽是你的私生女?”
丁律瞬间愣住:“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既然不是,你作为我的律师,为什么处处站在她那边?”
丁律脸色明显变得难看几分:“雅,你误会我了,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眼下,我并不建议你把事情闹大。”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所以,咱们就息事宁人吧,小丫头已经在看守所里蹲了快两个小时,被吓坏了。”
夏千歌看向赵秋羽。
“你还录吗?”
“录!”
她拿起手机走到不远处,看着上面的文字,努力做心理建设。
夏千歌拿出另一只手机,打开相机录制,对准赵秋羽。
“雅,”
“嘘。”
夏千歌做了嘘声手指,挥挥手,让她躲开。
丁堰识趣退到一边,明显不爽。
她歪着头,从镜头里看着赵秋羽:“开始吧。”
赵秋羽看着上面的词语,做了几次心里准备都读不出来。
太难听了。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到手机屏幕上。
律师看向丁律,眼神示意她在想想办法,丁律无奈摇头。
重新做了心里建设。
赵秋羽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将备忘录里的话念了出来。
大家好,我叫赵秋羽,今年二十岁,因为文化浅薄认知低下,听信了网上的虚假消息,因为没有家教,对温雅女士进行多次人身攻击,蓄意伤害,给她的人身以及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在此,我郑重向温雅女士道歉。
对不起,温雅女士,请你原谅我的愚蠢无耻,冲动莽撞,从今以后,我将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希望温雅女士能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做出有损温雅女士名誉的事,我将好好学习,提高认知,不允许自己再犯诸如此类的错误。
否则,我将猪狗不如。
请求人赵秋羽。
将手机还给夏千歌,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倔强的擦掉。
夏千歌按下了暂停键,站起身。
“很难受,是吗?”
赵秋羽冷道:“不然呢?难不成还能开心吗?温雅女士不会连我难过的权利都要剥夺吧?”
夏千歌笑道:“当然不会。”
“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看看网上有关于我的评论。”
“你们挑起的那些污言秽语,比我让你念的这段道歉信要难听一百倍。”
“好好做人吧。”
拍了拍赵秋羽的肩膀,夏千歌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挺住脚步,转过身,脸上重新拾起笑意。
“丁律。”
丁堰上前一步:“我在。”
“以后,你不需要再来设计室。”
丁律心里咯噔一下:“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千歌勾唇:“你被解约了。”
她转身大步离开接待室。
这时,一直守在门口的助理妞妞赶紧小跑过来。
小丫头和司徒景年纪相仿,长得不高,但清新可爱。
目前,工作室除设计之外的所有工作,都归嘟嘟统一负责。
她是夏千歌的脑残粉,也是夏千歌最信任的人之一。
“老大,里面的人是谁啊?他们怎么和丁律一起过来的。”
“捣乱的人。以后丁律不再和我们工作室合作,去找新的律师和工作室对接。”
妞妞怔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好的老大。”
“退货情况怎么样?”
“还是陆续递增,老大,再这么退下去我们资金恐怕扛不住了。”
夏千歌说:“没关系,顶不住了通知我,我从私人账户里划过来。”
“所有要求退货的人,都一一登记好,以后,我们工作室不再和他们合作。”
“您放心,我全部都做好登记了!除非他们换了身份证,否则别想在您这里消费一毛钱!”
“做的很好。”
走到楼梯口,夏千歌说:“对了,从今天开始,工作室就彻底关门吧,开门时间待定。你安排所有工作人员居家办公,工资照付,一直守在这里我怕你们有危险。”
“好。”
交代完毕,夏千歌离开工作室。
刚坐进车里,电话响了。
是司徒历山打过来的。
她立刻接起:“师父。”
“小雅,小景在你那边怎么样?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他很乖,胸口的伤也养的不错,您别担心。”
“他现在在你旁边吗?”
“不在,我刚去了趟工作室,师父您找他吗?”
夏千歌以为司徒景不接老头电话他才打到她手机里。
怎知他说:“不,我找你。”
“你来我这里一趟吧,我有事跟你说。”
“师父,需要我把小景带回去吗?”
司徒历山犹豫了几秒说:“算了,就让他在你那里先好好养伤吧,等身体养好了再说,不急。”
“你自己过来。”
“好。”
半小时后,跑车稳稳停在了司徒家别墅门口。
司徒历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不时的朝外张望。
看到夏千歌的车,他笑眯眯的走过去。
夏千歌赶紧下车扶住他。
“师父,怎么不在里面等。”
“没事儿,正好站在这吹吹暖风。”
“抱歉啊小雅,小景的事儿给你添麻烦了。”
“您太见外了师父,我十五岁就认识小景,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对待的。”
她扶着司徒历山的手臂往别墅里走。
司徒历山对她特别满意,眉开眼笑的拍了拍她的手。
走进别墅。
扶着师父坐到沙发上,夏千歌恭敬的坐到另一边。
管家上了茶。
夏千歌确实渴了,端起茶杯道:“师父,您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
司徒历山笑道:“上次庆功宴上,不是介绍了江国顾家的顾霆琛给你。”
“那可是个大客户啊。”
“你当时表现的太失礼了。”
“好在,人家并不计较,这不,他马上新婚,已经指定新郎新娘礼服由你设计,以他的影响力,这可是你表现商业价值的最好机会,创建独立品牌指日可待。”
“我已经替你接下了。”
司徒历山仰天大笑,满脸骄傲,就等着徒弟夸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