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顶楼。
顾心蓉常年重病,却又不喜欢医院的环境和味道,所以顾霆琛将顶楼打造成了小型医院,世界最先进的白血病相关药物和医疗器械,这里一应俱全。
梦幻的装饰风格取代了医院固有的白色。
在这里,顾心蓉很愿意配合治疗,心情总是很好。
沈伊娜迈着轻盈的脚步直奔顶层。
楼梯口,有一道玻璃门阻隔。
她刚要打开门,别墅内,响起惊天警报!
赤红色的报警灯滴嘟滴嘟旋转。
整栋别墅的保镖启动。
她吓的手忙脚乱,赶紧跑下楼。
三楼,主卧室里的顾霆琛刚要准备洗澡。
顶楼医务室的警报声让他惊觉。
他大步走出房间,就看到沈伊娜气喘吁吁的从楼上跑下来。
不等说话,沈伊娜急忙解释:“霆琛,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担心小蓉的身体想去楼上看看她!不知道怎么就触动了别墅里的报警器!”
阿轩风一样的速度疾驰而上,想去顶层查看情况。
守护这栋别墅的安危是他最重要的责任之一。
残影刚跑到三楼,被顾霆琛叫住。
“阿轩。”
他停在台阶上:“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小蓉没事,是伊娜触动了报警器。”
阿轩气道:“沈小姐,三楼以上都有门禁人脸识别,陌生人闯入会启动全屋报警器,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了嘛。”
沈伊娜尴尬道:“不好意思阿轩,我忘了。”
她美艳的脸真诚的道歉,阿轩倒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小姐出了什么事。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上去看看。”
散开一众保镖,他噔噔噔跑上楼。
楼梯间,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伊娜说:“霆琛,刚才说的事,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顾霆琛毫无耐心拒绝,淡道:“很晚了,早点回吧。”
他转身回到主卧室。
独留沈伊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良久,她转身离开。
顶楼医护室房间。
浅粉色棚顶,公主房装饰的病房里,除了医疗器械,便是各种顾心蓉喜欢的玩具和娃娃。
巨大的警报声吵醒了熟睡中的两个孩子。
顾心蓉手背上还插着滞留针,小手又红又肿,她揉着睡眼坐起身。
“哥哥,出什么事了。”
隔壁病床上,顾心阳说:“有人误闯四五楼了吧,这两层除了我们和爸爸还有阿轩和师父,没有人能靠近。”
“躺下睡吧小蓉。”
“好的哥哥。”
顾心蓉躺下,乖乖裹好自己的小被子。
两个孩子重新沉沉睡去。
沈伊娜独自开车回了沈家。
父母正在客厅下西洋棋。
看到她回来,沈母笑道:“新娘子回来了。”
“订婚仪式准备的怎么样?婚纱选好了吗?”
沈父也说:“需要我和你妈妈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沈伊娜坐到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瞧他们看到自己喜笑开颜的样子,沈伊娜内心唏嘘。这些年不管她在事业上取得了多大的成功,他们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和顾霆琛修成正果,只是订婚,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已经不一样了。
“爸爸,我不想和顾霆琛订婚了。”
沈父拿起西洋棋的手明显顿住。
随后,重重放到了棋盘上。
刚才的笑容已不复存在,苍老却压迫力极强的眸光落在沈伊娜身上。
“为什么?”
沈伊娜低着头说:“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不想订婚了。”
“我可能需要重新整顿一下和顾霆琛的感情。”
沈父刚想发作,沈母按住他,俩人对视,沈母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起身坐到了沈伊娜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娜娜,是不是和霆琛吵架了?和妈妈说说,妈妈是过来人,或许可以给你一些意见。”
她笑意温柔,却没有一丝暖意。
沈伊娜实话实说:“我们不是出现了问题,是一直都有问题,现在确实不是订婚的最佳时期。我很努力的争取过了,妈妈,希望你和爸爸能谅解我。”
沈母笑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争取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不够多。”
“你要知道,因为你的这桩婚事,秦家虽然没有直接和顾家直接合作,但因为顾霆琛的身份,已经给秦家带来了将近三百亿的合作。这些商圈大鳄之所以屈尊降贵找到秦家合作,不是看重秦家的实力,而是因为你嫁给了顾霆琛。”
“这个时候你说要取消婚约,秦家会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秦氏的资金链也会出现危机。”
“所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后的订婚宴,你和顾霆琛必须都要出现,听懂了吗?”
沈母紧握着她的手用了十二分力道,可她脸上依旧和蔼。
温柔的视线里投射出来的光,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和警告。
沈伊娜低下头,哀莫大于心死。
她点头道:“我尽力吧。”
起身要走。
沈父冷漠的声音响起:“刘氏集团的刘总,青睐你已久。如果你无法和顾霆琛完成婚约,嫁给刘总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为你的婚约为秦家带来的损失,总要由你自己来承担。”
沈伊娜不可思议转头:“爸,刘总快八十了,他的年纪比你还要大两轮!你开什么玩笑?”
沈父无所谓摊手:“那又怎样?”
“你在娱乐圈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就是豁的出去?”
“能为秦家发光发热,这是你的荣幸。”
垂落在腿边的手,缓慢的握成了拳头。
沈伊娜知道他们不在乎自己。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不在乎自己到这种地步。
那个刘总,一把年纪,喜欢嫩模少女,将她们囚禁在家里用尽变态方法折磨那些女孩。
他的变态,在江国的生意场上远近闻名。
这几年,他盯上了沈伊娜,一直对她垂涎三尺。
“如果我不接受秦家的安排呢?”
“你们预备把我怎么样?”
沈父冷笑:“你走的多高,就会摔的多惨。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失去一切的后果?”
沈伊娜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他薄凉的眼神里满是鄙视,没有一丝一毫父爱存在。
隐忍着泪水,她说:“好,我会如约和顾霆琛举行婚礼,刘总的事,就不劳爸妈费心了。”
她转身离开秦家。
车里。
沈伊娜坐在驾驶位,眸色猩红怒视着远方,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心中愤怒无法发泄。
顾霆琛将她视作玩物,需要了就招手逗逗,不需要了一脚踢开。
秦家将她视作筹码。
娱乐圈里的那些人,更是把她当成妓女一样调戏撩拨。
她已经很努力的往高位走,可终究还是沦为这些人手中的玩物和棋子。
凭什么?
她一脚油门离开。
跑车在环山路上飙行。
最后,稳稳停在豪都会所门口。
沈伊娜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踩着高跟鞋走入,开了个至尊包厢。
她要了十瓶威士忌,靠在沙发上咕咚咕咚先干了一瓶。
喉咙处辛辣滚烫,灼烧的感觉快要将她撕裂。
可她却很清醒,没有半点醉意。
躺到沙发上,她怀中抱着酒瓶子,看着电话里顾霆琛的照片,眸底漾着柔情,和几分恨意。
“我那么爱你,你却这么对我。”
“你这么喜欢夏千歌是吗?那我就偏要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