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司徒历山坐在司徒景的病床前,看着疼爱的孙子伤成这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与他平日里严肃教学的摸样判若两人。
好在,夏千歌早已习惯。
“师父,我已经问过医生,小景的胃病没有大碍,好好养养就可以痊愈。身上的烫伤处置的也很及时,不会留疤,您别太担心了。”
司徒历山剁着拐杖,痛心疾首:“小雅!我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保护我的乖孙孙!可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胃病,烫伤,你瞧瞧,你瞧瞧他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老爷子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心疼。
夏千歌刚想说话,司徒景一把将她拉开。
“爷爷,领司徒家工资的是菲佣,你要骂人去骂菲佣,骂她做什么?她的手不是用来给我做饭帮我养胃的。”
“你,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我这还不是担心你!”
“担心我?那以后你给我做饭吃吧。”
“你!”
“小雅,你看到了吧?这小崽子翅膀硬了,明里暗里的跟我对着干,你师父我混的还不如你一个外人。”
“谁是外人?她是我姐姐!”
“你这个臭小子!”历山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举起拐杖就要打他。
夏千歌立刻拦住,笑着说:“师父,您消消气,消消气,小景还生着病呢。”
司徒历山放下拐杖。
“行,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我不和你计较。”
“小雅,你出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好。”
病房外。
司徒历山说:“小雅,回去吧,医院这边我会派人照顾他,他现在生着病呢,依赖心正是强烈的时候,你如果总是在他身边,对他不好。”
夏千歌松了口气:“师父,我正不知道怎么跟您开口,既然您提出来那就太好了。”
“我现在就走,如果小景问起来,我就告诉他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不方便在医院陪护。您看这样行吗?”
历山满意的点头,拍了拍夏千歌的肩膀。
“别怪老师,委屈你了。”
“不委屈,这是我应该做的。”
给林逸发了个短信,夏千歌便离开医院。
车子很快停在夏千歌的小二楼门口。
林逸说:“历山没有为难你吧?”
夏千歌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对你好?那干嘛表面上支持司徒景靠近你,背地里又警告你不准和司徒景有感情牵扯,合着好人都让他当了。”
“小景因为童年创伤,对司徒家的人都不亲近,老师没办法直接驳了小景的心意,这样只会把他越推越远。站在家长的角度,任谁都不会同意自己二十岁前途无量的孙子和我这样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有感情纠缠,都是可以理解的。”
“离过婚生过孩子怎么了?你的才华无可代替!他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不是帮他,是事实。况且他也没对我怎么样,这么多年,不是照样倾囊相授,所有的资源都愿意介绍给我,唯一的顾虑,只是不想让我祸害他孙子而已,人之常情啦。”
林逸拿她没办法,无奈道:“没有为难你就好,如果他为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就算拼上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知道了知道了。”
“我先回家了,你也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林逸抗议:“说好了住你家客房!你反悔了?”
“事情有变,不是这一两天就准备官宣分手吗?这几天你就别来找我了,免得被拍到解释不清楚。”
“好吧,那你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
夏千歌下了车,朝主驾驶挥了挥手。
眼看着林逸的车位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嘴角的笑意才渐渐沉下去。
好累。
转身,想要回家睡个好觉。
刚走进庭院,耳边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她吓的三魂没了七魄!
仔细一看,竟然是小蓉!
“小蓉!”夏千歌惊魂未定,又惊又喜,飞快跑过去,蹲在她面前担心的揉着她的胳膊:“小蓉,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过来的?你爸爸知道吗?”
“妈咪!”
顾心蓉小脸脏兮兮的,直接扑到夏千歌怀中,搂住她的脖颈委屈大哭。
“妈咪,哥哥发高烧了,你快救救他!”
夏千歌这才注意到,潮湿的草坪上,还躺着一个顾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