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看了眼那孩子穿着,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说不定是陈家什么朋友的孩子,跟他们村里的娃长得不是一个样,“我们回去吃席。”
陆小秋双眼泛酸,扭头看向那瞪她眼刀的男孩,不情不愿被他牵着手回陈家院子。
“给我道歉!你们都不能走!”那男孩连忙追上去拦在两人的跟前,一脸生气又想推一把陆小秋,被她反手推掉他的手,没得逞的男孩顿时嚎啕大哭。
院子内不少人也听到门口的动静。
宋家婶子刚上完梅菜扣肉,也出门看究竟。
“你们以多欺少是不是?!惹我们家程程哭那么伤心!”急匆匆从院子走出一个布料确良的婶子,将正哭得嚎啕大哭的男娃抱入怀。
“我们没主动碰过他,是他自己拦路不让人走的。”陆小秋不服气开口。
陆叔恨不得把她那张利嘴捂死,自从上了学,小秋嘴上的话也多了,才六岁,这说话比之前只会她大姐经常教给她几个简单句,她现在口齿伶俐了不少。
“你是她谁?”那婶子上下瞧了几眼还没她五岁半壮实的陆小秋,眼神嫌弃问陆叔,“你不管管你家孩,随她这小的没规矩跟人吵嘴,真是有人生,没人教养的土娃,管不了就别让她到处走,好好的下村里吃个便饭,倒是让你们这些乡下人给欺负去了,你们不给我儿子道歉,哪里也不准去!”
“为什么要我们道歉?而不是他跟我道歉?!”陆小秋挣脱开陆叔的手,小脸气鼓鼓反问她,“第一,我没偷没抢,为什么要我们给他道歉?
“第二,他推不倒我,就哭了关我事吗?”
“他还推我两下,我都没哭,他有什么好哭的?”
陈蜜儿看着那不服气就捏着拳头的陆小秋,又看向那还在嚎啕大哭的男孩,这怎么也看出,是谁占理。
“你个嘴尖没点规矩的乡下娃,你真以为会说几句话就很厉害?!”那婶子也火冒三丈,这吃席都是棕黑色,看起来脏的不行的凳子,她早就忍够了这乡下的没条件还办什么吃席,简直在丢人现眼!
“不道歉,你们谁也不许走!我儿子平常活泼好动,我才不在他身边小会,就被你们这一大一小欺负了,现在哭得嚎啕大哭,你们还有脸让这没点规矩的小孩问我话?”
陆叔拧了眉头。
她脸都黑了,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人,平常他就不是爱跟人争高低的人,这会也冷了脸,“我家小秋说了,是他推人,没推倒就哭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小孩子的话能信吗?!”那婶子更恼火了,“小孩子还说屎香着,还说能随手摘星星当饼干吃了,你说说,这些话能信得过吗?”
陆叔:“我不知道,但我家小秋不会说屎是香的。”
“你说的是穿开裆裤的三岁孩子吗?丑婶婶,你好恶心啊,里面在摆吃席,你却说那么蹲茅坑才有的东西,你的思想好丑陋哦。”陆小秋对她也没留情,她平常就爱缠着陈蜜儿腿脚旁,自然也学到不少话。
“你个嘴利的乡下娃!气死我了,谁教出的孩子,那么没文化?”攀花枝被她气得脸红一块,青一块。
这时,人群中走入一个男人和面相老实的婶子。
陈蜜儿眼尖,认出婶子身份。
正是人民医院给她分过早餐的婶婶。
董招娣看着自家孙子哭爹撕心裂肺,心头也就揪痛,蹲下身摸他的脑袋却被他躲开了,但也没恼火,耐着心问道,“怎么了?来奶奶这里,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才不跟你说!你别想碰我!”刚还哭得嚎啕大哭的攀才程躲到他妈的腿后,哭嗡着声也不影响他把话说完,“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我才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开!”
“妈!你凑什么热闹?孩子他不要你,你走远点,看你把孩子吓得躲的,也不看看他愿意跟你亲近吗?次次都这样,你往他眼前一凑,他就躲你,自已心里还没点数?!”莫禾春正烦着,她儿子可不会说谎,这妈她也看不上,是个给人煮饭的分饭婶子,要不是看在他儿子是供电局上班的男人,她才懒得搭理她呢。
想到她还跟这些乡下人是一伙子,更是嫌弃了,“你走远点,别教坏我儿子。”
陆叔也不认识这些人,牵着陆小秋的手就走。
“诶,你去哪?把话说清楚再走!”莫禾春忙喊住陆叔。
陈蜜儿也看不下去了。
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没想到这婶婶那么好相处的人,居然娶了一个那么目光短浅的媳妇,上前几步看向莫禾春。
“你有气,可以发,别到处乱发,那是你的自由,我理解,可现在你是做客的,你在这大吵大闹,是想要小秋她一句道歉,还是想要拆我台,你想清楚再说吧。”
莫禾春的脸色一变。
她刚听人指着说了,那那就是陈蜜儿。
这走近一看,娇艳欲滴的姑娘家更直观,身段了得,鹅蛋脸白皙,眼神有神带坚韧,白皙透着水嫩,漂亮的不像乡下人。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那么娇艳的年纪,手背不由摸上自己的脸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妒忌,嘴上也只能装作大方道,“行吧,今天看在你份上,我不追究了。”
“散了吧,大家都回去吃席,这只是小插曲,各位乡亲们不用太在意。”陈蜜儿收回目光,转身招呼各位吃席的人回院子。
她那翘臀的摆动,长腿纤腰,脸蛋也足够娇嫩,看得人群中的徐正谭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眼神似有若无落在她那丰腴的胸脯。
一旁的长得一脸横肉的张天志也看得眯了眼,凑近跟徐正谭小声地评头论足。
“这娘们,看着真俊,眉眼弯弯,粉腮桃脸,眉间还有一股说不上的妩媚,在这小地方留着,也太可惜了点……”
徐正谭扬脖喝了口茶水解渴,眼神落到她那笑颜如花的侧脸,这身段,他怎么能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