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使用注射器,楚惜分身乏术,只能手把手教自己手下的那几人。
口服药物则交代给白大人或者医馆的大夫。
“重症和轻症病患分开。”
起初人们看见注射器的针头,都很害怕。
楚惜没有时间和耐心一个一个去解释,只能先找症状严重,意识不清醒的开始。
“灌药,完事抬走!下一个!”
就这样,有人帮忙给患者撩衣服,打完针喝完药就抬到别处,以免人多混淆,重复用药。
有人见轮到自己了逃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挨了一针。
一盏茶的功夫,最开始接受治疗的患者已经明显没有先前那么痛苦了,排在后面的人又着急的往前挤着要打针。
“每个人都会治好的,若是再乱挤影响到我,导致患者肌肉损伤,严重的导致患者残废,你们承担得起这些后果吗?”
楚惜的低吼震慑住了场面,所有人低下头,乖顺的等着她一个一个扎针。
安排的打针人手,数郝菁菁学的最快最好。
“菁菁,明后两日,你就带领他们几人过来打针。”
“好嘞,惜姐。”
“你们要是没事就回铺子凉快吧。”
“没事,不热,我想看看他们治愈的这个过程,一定很神奇。”
楚惜还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刚刚在轻症患者那边看见了周帆,估摸着是想乘虚而入,培养培养感情。
大姑娘太主动了可怎么办才好。
“那我先回了,有事叫我,记住,一定要注意防护,做好消毒,保护好自身。”
金元宝几人已经累瘫在铺子里,就随意的坐在前堂的地板上。
“元宝,咱们火锅店每日的泔水都处理好了吗?”
“主子,起先我是拉到城外倒掉的,后来有个叫李牛的人看着油水大,想收回去喂猪。
我还特意去城西郊外走了一趟,他家确实养了几头大肥猪,泔水也确实拉去喂猪了。”
那这就有些说不通了,楚惜敢肯定,除了她,目前整个府城没有人有辣椒。
而且当时那个泔水里的菜渣,就是自己这边的菜品,其他地方也没有。
楚惜又查看了后门的监控,每天午饭后和傍晚,两个时间点,叫李牛的人会过来收泔水。
每次都会朝西走,近几日,出门后,李牛会先鬼鬼祟祟的四处看看。
若是有人,就朝西走,若是没人,就朝东走。
往东走到路口,再向南拐,就是去那家火锅店的方向。
看来自家泔水成了别人火锅店的回锅老油,这事八九不离十。
那么这火锅店的老板和伙计,以及这个倒卖泔水的李牛,大概率都已经染上鼠疫。
火锅店的昨夜出城,李牛每天进进出出,还不知道带出去多少病毒。
楚惜给白知府简单说明情况,独自开车出城。
根据调查到的消息,楚惜先找到李牛家。
此时,李牛,已经情况危急,家中老母亲和孩子也都出现了轻微症状,他的媳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惜表明身份和来意,以及此次事件的严重后果。
“你个天杀的,怎么能将泔水再卖给酒楼供人食用……”
老母亲被气的晕厥过去,楚惜也不能见死不救。
“你们一家子都感染了,现在城内有药有大夫,要想活命就上车,我送你们去城中。”
“乡主,你还救我们干啥?我们可是害苦了一整个城的百姓。”
“我救的是这城外的百姓,你们携带病毒,很容易就传染给邻里。”
待一家子上车,楚惜将李牛家角角落落过了一遍,全面消毒。
将人送进城后,又继续去找火锅店的老板和伙计。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中招了。
火锅店老板嫌恶心让伙计熬煮老油,自己都不去跟前,反倒症状很轻。
“你是谁啊?不要抓我,我又没做什么。”
“哦?没做什么?那你猜猜这是哪里?这些又是什么?”
楚惜拿出拍的后厨照片给他看,他自己都恶心的吐到直不起身子,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对于他的恶劣行径,楚惜咬牙切齿,都想当场拍死他,但是不能。
还是需要按章程升堂问罪,招供画押,让律令来严惩他。
给他打针的时候,楚惜特意用了很小的剂量,很大的手劲,可以说是扎飞镖一般的手法。
疼的他嗷嗷直叫唤。
“别狗叫,给老娘忍着,痛苦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怕他半路跳车逃跑,楚惜那手铐脚镣给他铐起来,锁到车上。
至此,返回城中。
只希望他们出去的这段时间没有传染给其他人,也希望近期去过那家火锅店的人没有在城外的或者去到更远的地方。
白知府见几人被手铐脚镣锁着,特意戴着手套拽了拽。
“乡主,这看着像是枷锁,又不似枷锁,好像是精铁制成的。”
“嗯嗯,都差不多,好用就行,白大人若是关押武功高强的囚犯,我可以借几副给你,结实耐用。”
“如此甚好!那就谢乡主慷慨相赠了!”
白知府现在脸皮也是越来越厚。
因为他发现只要楚惜拿出来的东西,就没不好的。
既然对方都开口了,那秉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错过这村就没那店了。
他的眼中,楚惜就像是一个身怀宝库的移动城堡,里面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物。
但是,你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只能等,等对方主动拿出,等你需要的时候向她开口。
楚惜就客气一下,没料到白知府是这个反应,既然话是自己说的,那就当送礼了。
又才袖带摸出三副,连带着钥匙递给了白知府。
白知府喜上眉梢,开关许多次,还给自己手腕脚腕铐上,再打开。
楚惜见状无奈摇头。
“白大人,这样更好用哦。”
只见一阵风吹过,还没看清,白知府就感觉两条胳膊拧巴着疼。
“哟哟哟,疼疼疼,乡主快给我解开。”
“哦,还可以这样用。”
楚惜又是三两下操作,又换了一种铐法。
“这种能比刚才那种好受些,以后用这种吧。”
“都犯罪了,还讲什么好受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