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老油事件,楚惜打算让伙计不再直接上汤,而是上空锅。
当着桌上人的面放炒料,加汤,保证能一眼看见汤和料都是新鲜的。
玄王感觉这样做更直观一些,应该能消除很多人的顾虑。
而一旁的伊皇光是闻着逐渐冒热气的汤锅,就忍不住想咽口水。
怪不得有人想挣黑心钱,主要是这味道太香了,还有这辣辣的感觉,估摸着御厨都复刻不了。
伊皇吃的一脸薄汗,感觉浑身舒爽。
“你这火锅不卖了可惜,倒是可以开到京城,那边的百姓没有这心理阴影。”
“不瞒你说,先前认识了两个京城的朋友,也是让我开到那边去,我已经打算与他们合作了。”
“甚好甚好!”
那以后在京城想吃就可以吃到了,还是外甥女考虑周到啊。
“开市的时候,两位到时候要来捧场啊。”
就是皇帝不来,光是玄王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百姓心中的战神。
到时候还愁生意不好?还害怕有人惹事?
楚惜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声儿响亮。
“京城那边开了是京城那边,这边有人想吃,总不能跋涉千里专门去京城一趟吧。”
“就是说,弃之可惜。”
“诶~那不如就像我们今天这般,吃一半烤肉,吃一半火锅,若是有人不喜火锅,那就单吃烤肉,这样旁边的铺子也可以如这边一起卖烤肉火锅。”
不愧是皇帝,脑子就是活,涮烤一体都能想到。
刚好楚惜也考虑过这个方式,只是先前想给烤肉这边再主营酒水饮品。
不过这也不影响,自己专门留了位置放酒水,制饮品的。
楚惜这才反应过来,光吃不给喝了,也是这皇帝和玄王吃了辣的面色无常,真能忍。
忙招呼人送来奶茶,果汁,啤酒……小几样。
怕一样喝撑,楚惜特地拿了小杯子。
终于有喝的了,两人也不客气,楚惜倒啥喝啥,一口闷。
几样果汁一致获得好评。
“这奶茶稍微有点甜,像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可以再弄得淡一些。”
“这个叫啤酒的我不甚喜欢,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还有点怪怪的感觉。”
“尹公子是想说喝起来像马尿吗?”
“噗~咳咳咳……”
伊皇一口果汁差点喷出,好在及时咽下,结果把自己呛着了。
“我可没这么说。”
倒是玄王持不同意见。
“我倒是觉得此酒甚好,粮食酿制,可以大碗喝,也没多大劲,不怕耽误事。
尤其配刚才的烧烤,一吃一喝,简直绝配。”
待到午时,几人一起去了菜市口,他们可没忘记那个令他们吐的昏天暗地的罪魁祸首。
白知府作为监斩官,戴着高高的官帽,一脸肃然的坐在高台上。
看到楚惜时,点头打了个招呼,再看到身后两人时惊出一身冷汗,立马站了起来。
身后的伊皇一个劲的摆手势,白知府才擦擦汗坐下。
楚惜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假装不知情。
她想起当时火锅店开市的时候玄王没有来,要是来的话,白知府和肖景黎都在,指定能认出他。
就没有后面这么多曲曲折折了。
等到午时,太阳当空,黑心店老板和几个伙计、李牛,狼狈不堪的被拉上高台,一脚过去,几人齐齐跪下。
白知府当场又将他们所做之事宣读,将认罪书展示给百姓看。
“此等黑心商贩,罔顾人命,对我定州造成恶劣的影响,对百姓生命安全造成严重伤害和威胁,今再次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行刑!”
一声令下,赤膊上阵的刽子手一口烈酒喷洒到大刀上,阳光折射出一道寒芒。
手起刀落,大快人心。
百姓大多还是不敢正视这个场面,就连伊皇和玄王都在那一刻有一瞬的心跳加速。
楚惜看着滚落的人头面不改色,纹丝不动。
两人都有些心疼自己的外甥女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到底经历过什么,面对此等场景,才能如此镇定自若。
郭副将当时上报的情况,伊皇是不太信的,感觉过于神化了。
玄王回京路上,郭副将倒豆子般的说完,他也有那么一丝迟疑。
但想起短短相处的时日,就见识过的种种不凡,又觉得她武力强好像也理所当然。
此时两人深信不疑,她绝对能做到郭副将说的杀人如宰鸡。
事毕,百姓散去,衙差清理现场。
白知府则向着楚惜三人走去。
“乡主,那黑心商贩背后还有人,就是他嘴很牢如何都不肯招,怕是他的家人都被控制了。”
“没事,他家人我已经安了,偌大的府城,敢动这个心思的也没几个人。”
“我会继续查那些商贩,经过此次严惩,想必很多人会老实不少。”
伊皇的小动作和白知府的拘谨还在上演,看似在和楚惜聊天,实则在等伊皇发话。
“原来是知府白老弟,久仰久仰,你这次真是替我们老百姓干了件大好事,等我有机会面见圣上,一定替大人美言几句。”
“那真是谢谢老哥了。”
两人称兄道弟,还演上了,楚惜就当免费看戏了。
殊不知白知府早已汗流浃背。
这个老哥叫的烫嘴啊,会不会被皇帝治个大不敬之罪?
“老哥应该不常来我们定州吧,我要不带你们几人去逛逛?”
“白老弟日理万机,怕是还有政务在身,我等岂敢叨扰,就让乡主领我二人看看即可。”
得了令的白知府忙告辞,目送几人走向繁华的街道。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楚惜带着两人转了一大圈,各种小商小贩整齐划一,热情的叫卖。
整个城中烟火气息浓烈,伊皇不自觉的点头,脸上也挂上了浅浅的笑。
待到时间差不多,两人提出返京,楚惜给他们摩托车加满油,又特地送了一桶。
“切记,这个油一定要放到阴凉处,远离烟火柴草。”
傍晚凉风习习,逃荒的百姓也都趁机多行几里,倒是此前听郭副将已经说过此事,有了心理准备。
但真正遇到时,爱民的伊皇和玄王还是忍不住心疼。
“为何定州府没有人往外逃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