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瓶药的药效发作,左丘黎现在双目赤红地盯着贺兰兰的背影,听到她口中说出的这些话。
欢萍往后看了一眼,场面有些触目惊心,担忧地轻声道:“公主,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身后铁链碰撞的“叮当”声不断,贺兰兰定了定心神,回身看向刚才的地方。
左丘黎已经被重新绑起来,按照贺兰兰的要求,用最粗的玄铁链子,将他两条胳膊吊在上方。
此刻左丘黎在药效的作用下,如同一条岸上濒死的鱼一般,极度渴望水,哪怕一滴。
贺兰兰挥退所有守卫,重新走回左丘黎面前。
她身上脸上沾着左丘黎身上的血,显得几分狼狈,可是眼中的神色却无比坚定。
左丘黎用力扯动身上的锁链,下意识地便想要向贺兰兰靠近,灼热的身体想要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贺兰兰主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上左丘黎的胸膛正中。
左丘黎浑身猛得一颤,接着便下意识挺起胸膛。
贺兰兰的指尖冰冷,能够缓解他身上的灼热,他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份凉意更多一些。
贺兰兰故意将手往回略略一松,左丘黎便如同疯狂的猛兽,用力扯动身后的铁链响动,只想靠近贺兰兰身上的那一抹凉意。
见他的模样,贺兰兰唇角微微勾起,又将手指用力按回他的胸膛正中处。
“左丘陛下也有今天,从前都是你如此羞辱我、玩弄我,今日因果轮回,也让你尝一尝这样的滋味。”
贺兰兰的手再次缩回,左丘黎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痛苦之色。
药效的发作让他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烧的越来越烈,如果没有一丝凉意来缓解,很快他就会被这把火烧成灰烬,被烧掉所有的清醒和理智。
左丘黎将绑着自己双手锁链的一段紧紧握在手里,想要去触摸那铁链的冰冷来缓解,可是他的灼热只刹那便将铁链也捂热,甚至比他的双手还要更热。
他知道,也记得,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给兰兰用过这样的药,是想在她被药效吞没神智的时候试探她的心意真假,是否有背着他的盘算。
可是那一晚,他看着兰兰痛苦挣扎的模样,最终心还是软了,用自己的身子去帮兰兰解了药效。
可第二天一早,兰兰故意的又一下试探激怒了他,他便又给她用了药,狠心将她独自一人留在密室中。
他那时候对兰兰做过的事情,原来竟然那么残忍……
那时候的他,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早一点开始,去真心地对兰兰好一点……
药效的再一次上涌将左丘黎拉回现实,贺兰兰的一根手指依旧若即若离地在他胸膛轻点。
“兰兰……”
左丘黎颤抖着声音开口,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又能说什么。
贺兰兰同样回想起密室的那个晚上和清晨,她所受到的羞辱和痛楚,在那时几乎将她推到崩溃的边缘,差点将她整个人击垮。
浓浓的报复心一瞬间涌上贺兰兰心头。
“刚才那几个宫女想来帮你,你不愿意,说心里只有我,那就让我来帮陛下可好?”
贺兰兰轻轻开口,声音中似乎带着蛊惑一般。
随着话音,贺兰兰的手指顺着左丘黎的胸膛轻轻向下滑,抚摸过他的小腹和腰部,故意绕了几个圈,才缓缓停在那里上方。
左丘黎的目光紧盯着贺兰兰的手指,随着她的每一寸一动,他的呼吸都跟着要停滞一般。
“想要吗?”
贺兰兰抬眸,挑逗似地询问左丘黎。
“兰兰……”
左丘黎艰难开口,但理智已经几乎被本能压制。
贺兰兰唇角勾起,来回晃了几下,隔着衣物,手指终于落到左丘黎的灼热上,用力一按。
左丘黎一声闷哼,难以控制地浑身颤抖,仿佛被一团火笼罩包围,又热又渴。
刚才一直极力的忍耐,可贺兰兰这一下,却如同帮他打开了关着猛兽的笼门。
贺兰兰将手抬起,又一次缓缓地落下。
左丘黎的喉咙中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身上的锁链彼此碰撞,发出清脆悦耳但急促的响声。
“兰兰!”
贺兰兰看准时机,将手立刻收回,人也立马后退几步,到左丘黎扑不到她的安全范围中站定。
贺兰兰欣赏着左丘黎如同被困的猛兽般挣扎,
“方才那四位宫女应当还在门外,没有走远,你若实在受不了,便求本公主,我可以考虑让她们进来帮帮你。”
贺兰兰对上左丘黎炽热的目光,话音落,左丘黎用力闭上眼睛,头向下垂去,整个脸上因为痛苦扭成一团,仿佛在用全部的力量对抗这团火。
这都是从前他让兰兰受过的苦,既如此,他便还给兰兰,把他所有做过的亏欠,都一一的,还给兰兰。
如果这样能让兰兰心里觉得痛快些,那他认了。
左丘黎紧咬双唇,很快干裂的唇角向下渗出血迹。
贺兰兰看到左丘黎宁愿咬破自己双唇也不吭一声,以为他是不肯求她,不肯承认如今他们二人再次颠倒的身份地位。
“既然左丘皇帝不愿开口求人,那便只能自己在这屋子里,好好的细细的品尝这欲火焚身的滋味了。”
贺兰兰回头,“欢萍,我们走。”
出了门口,四位宫女仍未离开,立在门口待命。
“你们四个先不要走,就留在这,隔着门时不时弄些嬉笑打闹声给你面那位听,越娇俏的越好,等到明天一早就可以走了。”
四名宫女齐声欢喜地应是,她们四个原本都是宫中做最底层苦役的,公主选了她们四个过来,承诺会给一大笔钱再放她们出宫,这是从前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欢萍扶着贺兰兰,满脸忧虑,欲言又止的模样。
“公主,这样会不会出问题……”
“不会,”贺兰兰快步离开紫光殿,头也不会,淡淡的声音飘进欢萍耳朵里,“这样的滋味我尝过,会让人生不如死,但却不会死……”
欢萍心中一惊,闭上嘴,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