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兰倚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一勺勺喝着补药,看着忙碌地欢萍问:“元则这几天怎么样了?”
欢萍从衣柜里拿出了秋日的被褥衣衫正在整理,边叠着手中衣物边道:“刘忠儿说他在公主殿既然是做洒扫,就先还让他在院中做着打扫,有了合适的空位差事再安排给他。”
贺兰兰又喝了口苦药,心想这刘忠儿很会拿捏分寸,做洒扫最不引人瞩目,等过些时候时日长了,大家都记住元则是荣华宫中的人,再给他升职一个闲差就不会惹人注目了。
“今日是几号了?”
欢萍停下来,扔了手里衣服,数着手指头细算了一瞬,“十一。”
说完欢萍便继续抓了衣服过来叠,可还没叠两下手便停了下来,按捺住激动,“公主,后日便是十三,逢三的日子了!”
贺兰兰琢磨一瞬,放下药碗对欢萍道:“后日你去紫光殿给阿盟送几床厚被褥,入秋了,天越来越凉,这些被褥你一个人拿不动,让元则帮你一起拿,他也是从小陪阿盟玩耍的,去见见吧。”
欢萍扔了衣服跑到床前,握着贺兰兰的手,语气紧张,“公主,真的想好了吗,可若是那日皇上来怎么办?”
贺兰兰眼神坚定的望着屋内的一点,“荣妃一直盯着宝安殿那边的事情,隔三差五就要去龙兴宫借这个由头见左丘黎,那日只需要宝安殿出点问题,荣妃一定会忙不迭立刻跑到龙兴宫去缠着左丘黎说个不停。”
欢萍听着话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思索这件事该派谁去做。
“你带元则去紫光殿换出阿盟,我会换上宫女的装扮在荣华宫后面的小花园里等你们,咱们汇合后一起去正阳门。”
贺兰兰紧紧反握住欢萍的手,两人紧握的双手都有些微凉,但目光里都是一致的神采。
十二的晚上,左丘黎再次来到荣华宫。贺兰兰的面容依旧憔悴,只是对他的态度比上次缓和了许多。
左丘黎看着贺兰兰亲自给她端来茶水,接过后看着她的眼睛问:“想通了?”
贺兰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跪在左丘黎身前请求道:“虽然臣妾和阿盟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也是从小看他长大,他只要还在紫光殿,臣妾希望能时常派欢萍去给他送些吃食衣物,照看他一二。”
这话里的言下之意,贺兰兰已经接受她不是魏帝亲生的事实,更愿意留在宫里,这样才有继续照看阿盟。
话里话外,似乎贺兰兰都已经主动服了软。
左丘黎端着茶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跪在眼前的贺兰兰,几日光景,她真的想通了,放下了?
“可以给他送东西,但你不许见他。”
“是。”
左丘黎站到贺兰兰眼前,试探着一手挑向她的腰带。
在最开始,贺兰兰面对这样的行为会挣扎,后来即便不反抗,也只是木讷地变成一根木头,任由左丘黎摆弄,可是今天,贺兰兰居然主动配合左丘黎,伸出一手帮他一起,解下了她腰间的腰带。
如此主动的情景,左丘黎还是第一次看到。
贺兰兰见左丘黎没有继续,而是有所顾虑般地打量着她,便又主动伸手,环上左丘黎的腰,替他解开了腰带,然后将解下的腰带交到左丘黎手中。
这根腰带里缝着一根鞭子,这一点两人都很清楚,贺兰兰将腰带交到左丘黎手中,就意味着主动把对她的处置权交在左丘黎手上。
接着贺兰兰继续为左丘黎解衣带,一边忙碌一边轻声道:“秦国公虽然已经平反,但早已被抄家灭族,无处可依,臣妾只有一请,希望陛下能让臣妾在后宫位居荣妃之上。”
左丘黎本就是怀着试探的心思,此刻静静看着贺兰兰为他解衣带、去衣袍,心中始终存着一丝疑虑。
直到贺兰兰微微发凉的手抚在他结实的胸膛前,左丘黎觉得胸中那团火瞬间烧开到全身,烧没了他还剩的一丝犹豫。
他一个打横将贺兰兰抱进怀里,带她来到床边轻柔放下。
贺兰兰主动向他伸出双手,左丘黎已经抽出了绸带,犹豫一瞬后随意扔掉在身后。
他握住贺兰兰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充满磁性,“今天不绑了。”
贺兰兰轻轻“嗯”一声,左丘黎便将自己拥进她的怀里,如鱼在水,如鸟入林一般自在欢愉。
情迷意乱之时,左丘黎在贺兰兰耳边低声道:“只要你愿意留在宫里,朕封你做贵妃,三年后立你为后。”
“好……臣妾愿意……”
贺兰兰的身子依旧没有恢复,在左丘黎一波波的索求下没能坚持太长时间,又昏了过去。
左丘黎将贺兰兰揽进怀里,肌肤相触,感受着她的体温。
“兰兰,留下来,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