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宫里,欢萍端来熬好的补药送到床前,轻轻吹了几口。
“公主,安胎补气血的药,对您的伤口和胎儿都有好处,趁热喝吧。”
贺兰兰靠在床边垫起的枕头上,一口口啜着欢萍喂来的药,只觉得越喝越苦。
欢萍一勺勺送药,低声道:“奴婢问过了,御医院安排御医们每人一天在咱们宫里值班,后天就轮到胡御医了,到时候让他来给公主诊脉。”
贺兰兰轻声应了一下,“你提前告诉胡御医,准备好打胎的那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
欢萍犹豫一瞬,“公主,欢萍实在是心疼您的身子。”
“贵妃的身子怎么了?”
左丘黎从屋外挑帘而入。
欢萍吓了一跳,慌忙跪下。
左丘黎扫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拿过药碗,坐到贺兰兰床边。
贺兰兰靠在原处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左丘黎坐到身边。
欢萍急忙解释:“娘娘方才嫌药苦不愿意喝,奴婢是在劝解娘娘。”
左丘黎看了眼手中的药,舀起一勺递到贺兰兰嘴边,声音沉沉的充满磁性。
“朕来喂贵妃喝药可好?”
贺兰兰木然地看了左丘黎一眼,低头就着他手中的勺子喝下药。
左丘黎难得的语气温和,“贵妃可要养好身子,为朕平安生下这个皇子。”
不知为何,贺兰兰总觉得今天的药格外苦。一口又一口,喝得她眉头紧皱。
左丘黎看到贺兰兰眉心已经皱起的“川”字,又看了看手中还有大半碗的药,忽的一笑。
“这药这么喝太苦了,贵妃不爱喝,朕倒有个法子。”
贺兰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左丘黎已经端着药碗,自己灌了一大口。
但是很快贺兰兰就发现,左丘黎只是将药含在嘴里并没有咽下去。
见贺兰兰惊讶的朱唇微张,左丘黎眼底含笑,忽的快速靠近,覆上贺兰兰的唇,将口中的药液一点一滴渡给她。
贺兰兰猝不及防,下意识就吞下了好几口。
左丘黎满意地收回身子,噙着笑问:“贵妃,这回药还苦吗?”
贺兰兰被吓得呛到,猛的咳嗽好几下。一咳嗽又牵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左丘黎一手轻轻在她胸前上下顺气,“贵妃莫急,这药咱们慢慢喝。”
说罢左丘黎又含下一口药,缓缓凑上前来。
贺兰兰下意识想要闭紧嘴巴,却看到左丘黎温情之下暗藏凌厉的眼神,一个犹豫之间,双唇又被他轻易撬开。
这次左丘黎动作格外缓慢,在贺兰兰的唇间轻舔浅舐,明明苦涩的药味此刻在唇齿间似乎也品出了甜。
面对左丘黎的动作,贺兰兰没有丝毫机会逃脱,躲也躲不开,只能被迫迎着左丘黎的霸道。
这一口药辗转喝了近一刻钟,等到左丘黎终于离开时,贺兰兰已经开始气喘。
左丘黎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碗,暧昧一笑,“只剩最后一口了。”
贺兰兰趁着喘息的空隙赶紧道:“臣妾自己可以喝。”
左丘黎剑眉一挑,“药不苦了?”
贺兰兰摇头,意识到不对又点头,脑中一反应赶紧道:“陛下是九五之尊,不能劳动陛下做这些小事,臣妾自己来就好。”
说着,贺兰兰便伸手,想从左丘黎手里拿过药碗。
左丘黎眼疾手快,端着碗的手向旁边一闪就躲过了贺兰兰的手,另一手同时将它轻轻拍开。
“你是朕的爱妃,朕心疼你,愿意给你喂药。”
左丘黎没等贺兰兰再开口,便飞快将剩下的药倒进了自己口中。
这一次他覆上来的感觉令贺兰兰觉得几乎窒息,口鼻之间都是药的苦味和左丘黎的气味混合着,令她隐隐难受。
左丘黎在贺兰兰的唇上留恋,转而吻向耳后,在她耳垂上轻咬几下后才离开。
手里的药碗被他随意向一旁一扔,两手逐渐抚上贺兰兰身子。
“啊!”
伤口又被扯动,贺兰兰这下疼出了眼泪。
左丘黎见状直起身子离开,拉开和贺兰兰见的距离,看到她肩头的绷带上又渗出红血迹。
这个伤口,受的这一箭,毕竟还是为他挡下的。
左丘黎掖了掖贺兰兰的被角,语气柔和了些,“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你先把伤养好。”
见左丘黎似乎想要离开了,贺兰兰急忙开口:“陛下!能否先解了臣妾脚上的……每日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实在难受。”
左丘黎眼角余光向床脚看去,那个金脚环依旧拴在床脚的栏杆上,另一头连在贺兰兰脚腕上,此刻正缩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