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陷入了沉思,天机神阁神塔有什么?
只是,黑影还没有想明白,便面临着新一轮的凌迟,便没忍住开口喊道,
“你别走了,这条路你根本就走不过去的。”
在这一路上,黑影经历了嘲讽,讽刺,不安,还有各种委婉的劝告,到现在的妥协,委屈,甚至已经带着隐隐的祈求了。
裴易铮淡淡的笑着,无所畏惧的说道,“我知道啊。”
黑影呕出了一口老血,“你知道你还敢往里头走?!”
如果再走前的话就可能会触碰到天机神阁阵法了,到时候引起整个天机神阁的动荡的阵法,那效果当真的是毁天灭地的。
而且,那天机神阁外面刚刚好还有一群各门各派的人士,那他们可不就是现成的靶子吗?
这便罢了,被天机神阁大阵法所伤的修士会打上了深刻的印记,当真是天涯海角逃也逃不掉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天机神阁内部行凶,黑影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捡到黑影的肉体的这一个人竟然有如此的胆子。
黑影知道裴易铮是疯子,没想到这真不是一般的疯子。
裴易铮究竟还是忘了自己走了多久,每一步就仿佛要走了好几个时辰,但是裴易铮依旧是无所畏惧的往前迈着,那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有千钧力道一般的重。
走到了走到了第十九步的时候,裴易铮就识趣没有再往前走了,这一条路不止九百九十九步,而裴易铮走到了十九步步便已经停了下来,因为这一具身体已经再也承受不了作为天道所给予的压力。
裴易铮浑不在意地擦干净了自己嘴边流着的鲜血,还有被风刮得手无完肤的手臂上留下来的痕迹。
最后,裴易铮目色盯着一些被风刮得有些秃了的头发,面无表情的瞅了瞅,只是淡淡的说道,“似乎丑了点。”
黑影:“………”
黑影看裴易铮便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关注着自己的形象,心里头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气的是裴易铮终于放弃了他这个奇怪的想法
但是同时裴易铮这个行为感到颇有些为有些无语,因为平时看裴易铮这般貌似万事不经心的模样,黑影还以为裴易铮压根的就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形象呢。
回程的路上,裴易铮种种的行为让黑影的心头生出了一种警惕,假装试探的实际上伪装的非常的劣质的问着裴易铮,“你,同天机神阁神塔里头的东西究竟有什么联系?”
裴易铮看着黑影似笑非笑,淡淡的反问道,“你觉得我同天机神阁神塔有什么关系?”
当真的是风牛马不相及。
裴易铮看起来也是挺好懂的,不过是因为裴易铮是裴家的人,同样的受到了天道的福址,这也是裴易铮同天机神阁神塔唯一的联系罢了。
裴易铮这种行为可以解释为只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探讨一下所谓的天机罢了。
黑影听着裴易铮的解释,眼神垂了下了,也不知道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去,但是裴易铮并没有在意。
毕竟疯子的思维和脑回路不是每个人都能懂的,黑影不懂也是正常,如果黑影懂了才有鬼。
*
………
这里头也没有什么说白天黑夜之分,陆溪瓷困了就打瞌睡。醒了就发呆。
陆溪瓷睡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睡得也不是很沉,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嗵的一声,一扇门打开了。
陆溪瓷依旧有些迷糊,微微的眯着眼睛,看着逆着光而来的那一个人的身影。
陆溪瓷仔细看了,还有点熟悉。
“你………”那一道声音轻轻地如同湖风地掠过湖面一般。
听到有人说“你”……的时候,况且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陆溪瓷条件反射的便回答道:“我是圆的。”
这一下,连陆溪瓷自己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看来陆溪瓷是被那一位隔壁的随时要暴走的狱友恐吓到心里留下了严重的创伤了。
那人看着陆溪瓷这般的模样,似乎也觉得好笑,忽然的就笑出声来,这么一看来。原本就霁月光风的脸上更显得如雪上寒梅初开一般,美好的令人焕然一新。
那一道声音,柔软得如同一片云叹息道。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人熟练的语气仿佛见过自己一般,两人的见面,仿佛是故人相见。
陆溪瓷听到了这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醉也是醒了三分的。
陆溪瓷吃过了一回亏之后心里升起了警惕心,这人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是心肠毒是真的毒。
就像是沙漠里头开的一朵美丽的毒花一般,稍稍的碰一下就会毒发身亡的。可……陆溪瓷没记得自己得罪过此人。
陆溪瓷想着,自己恐怕是已经过了那种惊慌失措的年头了,此时心里头已经趋于平静了。陆溪瓷抱着自己的手臂淡然的说道。
“你认得我。”
陆溪瓷头一次的将疑问句硬生生的说成了肯定句。
那人笑了笑,似乎眼睛里头有一些陆溪瓷看不透的东西。
当然啦,毕竟两个人并不熟时,陆溪瓷能够看的透那才有鬼呢。只是那人身上的气息当真的是令陆溪瓷感觉到有些熟悉。
陆溪瓷看着那人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难得的生出了一种紧张的气息。
那人笑意盈盈的站着,如同画中的仙人一般,说的语气也是如此的情真意切。“我不会害你。”
容沉听着陆溪瓷的语气,似乎也意识到了,陆溪瓷的确并没有见过自己一般,让容沉产生了一种错觉,到底他所见到的人,究竟是跟陆溪瓷是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容沉清楚的认识到了陆溪瓷的确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容沉猛然之间清醒过来,然后静静的看着陆溪瓷。-
或许容沉还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在那一个长乡镇的十二重秘境里头,陆溪瓷那一般又聋又瞎的作态,可能当时陆溪瓷的确没有看见自己,那就更好办了,容沉忍不住的古怪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容沉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之后,笑了笑,朝着陆溪瓷看的目光更加的和善了。
陆溪瓷被容沉看得起了满地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世界上为为什么有如此矛盾的修士,一面长的的确是霁月光风,一面给人的感觉的确是恶鬼缠身。
然后陆溪瓷非常僵硬地扯着自己的面皮,陆溪瓷感觉裴易铮已经是一个笑面虎了,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一个笑面虎,只是,眼前的人如同变脸一般的笑容,笑的太过的美好和纯粹,显得有几分假了。
容沉笑了笑,“你说出你的秘密,我自然可以饶过你。-”
这也是容沉再次的见到陆溪瓷没有立马的将陆溪瓷斩杀的原因,陆溪瓷身上藏着容沉看不透的东西,容沉最讨厌有些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陆溪瓷的身上来历本身就非常的古怪,那一颗玲珑心在自己的掌中化的更是古怪,如今陆溪瓷死而复生,容沉也就不感觉到稀奇了,容沉总觉得陆溪瓷身上总有一种不被天道所掌控的力量。若是这一股力量能够为他所用的话,那他行事可就事半功倍了。
陆溪瓷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的听不懂,咬了自己的下唇,摇了摇头,一副无知且无辜的的模样。
容沉看陆溪瓷这般不到棺材不落泪的表态,冷冷地勾起了唇角。“进了这个地方,想要活着出去是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不,死和活,都不容易。”容沉忽略着陆溪瓷眼底控诉的怒火,笑意盈盈的接了上去。--“想生不如死,却是很简单的。”-
陆溪瓷若说从见到容沉的第一面起是在犹豫的此人敌人还是朋友,这时听着容沉这般阴测测的语气,就是果断判定为眼前的人肯定是敌人了。
因为陆溪瓷刚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让陆溪瓷一时之间有了模糊,之前想着还有没有可能是她所谓的上一世所遇到的故友,此时,光是想着以前那一般可笑的想法,都觉得不太可思议,她怎能如此傻白甜,也就是只有她爹才是这般的傻白甜呢………
陆溪瓷此时回忆起这一个可怕的想法,又觉得她是不是真的被虐待多了,稍稍的对他她一点好,陆溪瓷都能格外的宽容起来。
这不由得才让陆溪瓷更加的怀念起那一些好人来。-
容沉低头视线流连的落在陆溪瓷的脸上,低低的笑了笑,哑着嗓子喊道。-“瞧瞧,你就是这般的没有用。”
容沉用微微凉凉指尖轻轻的碰了一下陆溪瓷的发梢。-
陆溪瓷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我有没有用,也不需要告诉你吧,我也没有碍着你什么事情………
“不过没有关系了,从今天开始,
你将会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你。”容沉看着陆溪瓷这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似乎很是满意,容沉话语落下温温柔柔的。
陆溪瓷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雪白无瑕的面孔,极为的殊丽,恐怕放在修仙界外头,那一些修仙界的女子看到他都会忍不住回眸驻足吧,怎么他说出来的话这般的古怪呢,阴阳怪气的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陆溪瓷光是听着这句话,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情,总容易猜得自己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虐待。还有“不一样的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陆溪瓷理解的那一个意思,那人该不会想要将自己修炼成傀儡吧,陆溪瓷以前听裴易铮说过修炼傀儡的时候,要将那个人的血给放干净,做成一具干尸,然后风干………
陆溪瓷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放弃挣扎了,陆溪瓷那微博的灵力还不够人塞牙缝,可能是太过的恐惧了,如今心里头却想着也没有什么好可怕的了。
但愿得,裴易铮能够快一些回来,陆溪瓷强烈的求生愿望,让她整个人不自觉的都收敛住了。-
容沉逡巡陆溪瓷这般的行为,愈发的觉得有趣,勾起了嘴角,朝陆溪瓷友善地笑了笑。
陆溪瓷有些迷惑的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的别过了脑袋,心里头涩的难受,自己………该不会是无意中遇到了什么变态吧?
可是自己一穷二白的,那人究竟图自己什么呢?难道图自己的弱小吗……
可能是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不说话,气氛有一些尴尬吧,那人纯粹是有话没话地找话聊着。
然,容沉似是无意中挑挑起话题说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陆溪瓷忍不住的惊恐了,睁大了眼睛,陆溪瓷:“?”
陆溪瓷有一个不好的想法从心底里生了出来,整个身子非常僵硬的朝着后头看,背后的人,可是………陆溪瓷背后根本就没有人了。
陆溪瓷整个神情要哭不笑了,真没人……能不能不要这样动不动就恐吓她,她胆子是真的小。
好歹陆溪瓷也是做过一个鬼魂的人,如此这般的成了妖之后,难免的还是有些惧怕这些东西,因为陆溪瓷以前作为鬼魂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鬼魂……
容沉看着陆溪瓷这般怪异的行为,首先有些不解,等到慢慢的回味过来,觉得陆溪瓷笨的实在可以,跟陆溪瓷谈话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样子。
温柔的笑自容沉的脸上晕散开来,容沉像没有脾气一般笑了笑。
陆溪瓷静静的看着容沉,瞧着容沉这个架势,也不像是屈打成招的模样。可………这里有理也说不清,还是那人的主宰,难保的那个人没品。
陆溪瓷想着顺着他的话头讲下去这也是没有错的,只是自己这般的行为难免的有一些打混的嫌疑………
陆溪瓷有些猜想到了容沉的下一句便是吐槽自己装疯卖傻,果然,容沉笑了一声,那一个眼神看着陆溪瓷充满了惋惜,就像是面对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恨不得立马都变成一个狠人。
陆溪瓷见着这清风明月,如同皎洁的月光一般的人,实在没有猜想到原来这人的心中住了一个魔鬼。
所谓的酷吏也是长得仪表堂堂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所谓的坏人也是这般,只是陆溪瓷第一次面对气质美好干净纯粹的的人,难免的鬼迷了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