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瓷睁大了眼睛,痴痴愣愣的就想要往回走,却突然的被一个人拽了回去,陆子期的手心温暖而干燥。陆子期叹息了一声。“我们没有退路了。”
从半个月前,陆子期去找裴易铮的时候,从半个月前整一个幻境摇摇欲坠的时候。
这便是他们商量出来的对策,陆子期带着一行人走,裴易铮守在结界的最薄弱的地方拖延时间。
这并不是所谓的幻境,而是所谓的阵法,如今,他们一行人所在的地方便是传说中的阵眼。
从阵眼走出去,便是一道生门。
陆溪瓷回头看着无动于衷的胡云,陆溪瓷挣扎了半天,原来,他们都知道。他们早就谋划好了,就自己不知道。
陆子期全身一凛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片的潮湿。
陆溪瓷低头看着那一个死里逃生的小修士,喃喃自语,“可是……他受伤了。”
小修士低下头来,呐呐不能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陆溪瓷他们走后不久,回过头来看着西边的残阳,那一片幻境,一片一片的塌落下去,而那一些没有走出去的人永远地埋藏在了那一片幻境之中,陆溪瓷缓慢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喃喃地念了一声,便一头的栽倒在地。
…………………
有的修士对这一些洋溢的脸阴影太深,忍不住地退后了一步,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一些村民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吓人,慢慢的消失于空气中的时候,遏制住了自己的嘴角,还对他们友善的笑了一下。
陆溪瓷看着有些心酸,他们原本也是可怜人。
这世间,最残忍的字眼也不不过是面目全非。曾经他们是伸张正义想讨一个公道的人,如今却是一个想把别人拉进地狱的人。
幻境坍塌之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
幻境散开来了之后,此时一天已经大亮。
脑袋都掉下来了,一就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着,“求求仙人救救我们,求求仙人救救我们。”他们的头盖骨直接的被掀开了,还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依旧在说着这句话,“求求,求求仙人救救我们。”
那一声声发不出口的求救一声声地落在了他们的心头,凝聚许久。
曾经,那一些无辜又可怜的村民也是这般的绝望,求着那一些人放过他们,可是最终这一片世外桃源因为别人的一己私欲,沦为了一个鬼村,他们生生世世的被囚禁在了此处。
众人忽然地意识到,这一些人,也的确是无辜受累的可怜人。
他们是无辜的……
“…………可以超度他们吗?”
陆溪瓷觉得他们也是可怜人,受了无妄之灾的人。
小修士死里逃生忍不住的,汗流浃背,回头的时候看了那桌上的贡品,忍不住的出口问道。“只是这世界上当真的有接受了这一些供奉,为邪神寻找贡品的人吗?”
“”有的。”众人意外地看着那一条会说话的鱼。
裴易铮看到了陆溪瓷这般的神情,就猜测着陆溪瓷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长乡镇的那一尊邪神。
那些是活生生的人命,怎能不令人唏嘘。
陆溪瓷看着这边逃出来的,就这么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在那一个美好的梦境里头的时候,个个都能力所向披靡,但是现实是,众人也人过是普通的天阶修士。
操纵着这一些供品的那一个人已经逃跑了,就像当年的长乡镇那一般的场景一样,是邪神的尊使逃跑了,那剩下的这一些祭品。
“你要答应了他们的执念,那一些修士,便可以走出这一个鬼村。”
是他们的执念也很简单,也不过是报仇罢了。
修士寿命是漫长的,就算如今这些人并不是那一些人的对手,但是假以时日,也有一敌之力。
于是很顺利地个个人跪在那里开始向那一些无辜惨死的村民发誓,为他们报仇雪恨。
那一些活下来的修士发完誓之后,他们那一些无辜惨死的村民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
空气中的黑雾慢慢地弥散开来。
露出了那一些村民原本的面目。
依旧又是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
……………………
天机神阁
容沉在案前伏笔,一双眼睛狭长而漆黑,如同深渊一般。
有一阵微风晃动了一下,容沉目光一闪,望过去,平静的结界之一片冷光,而一片冷光之中似乎有一个穿着精致华服的小童,看着那一个小童轻描淡写的便破开了自己精心布置的结界,漫不惊心的朝着自己走来,容沉的眉目微微的沉了一下,三千年前魔君飞升半道陨落。
而这一位自小侍奉在魔君身旁的童子得了少许的天机的机缘,不死不灭。这三千年来,邪篁童子一直在寻找方法,欲要重塑着魔君的肉身。
只是……这邪篁童子已是三十年前都未曾过自己了。
邪篁童子戴着半面的面具,邪篁童子的笑声如银铃,不辨男女。
“天灵脉一方塌陷,灵脉不纯。”容沉向邪篁童子禀告的时候,端的是一个恭敬的姿态,但是眼里并没有多少的恭敬。
“没有关系,今年,就可以将那些想要得到机缘的人送进去罢。”邪篁童子轻轻的笑了一下,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一颗玲珑的黑子。
那一些困在迷宫中的愚昧无知的人,邪篁童子越来越期待他们的表现了。
“那天机神阁的阁主那边是如何的交代?”容沉眉目闪了闪了,在乎的竟然不是修仙界的各大门派的质疑之声,而是半步入神的天机神阁的阁主。
邪篁童子天真无邪笑了一下,淡淡的反问,“阁主,不是正在闭关吗?”
容沉面无表情地将散落的碎发拔到了耳朵后面,轻声地道。“阁主近来……对那一座神塔倒是下足了功夫。”
邪篁童子脸色一变,不在乎天真的面容冷冷地盯着容沉瞧,面具之下,邪篁童子脸色苍白,很窝子一抹青色,像是长期的睡眠不足的一个人。邪篁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警告着容沉。“你知道你该做些什么。”
容沉低下了头,没有答话。
邪篁童子盯着他盯着容沉,突然就有些着急就有些灼急,邪篁童子面无表情的在原地转了两圈,语气夹杂着一丝癫狂,露出了一丝瘆得慌的笑容,“我知道不用着急,迟早能够见到魔君的,但是我一刻也等不了了,你知道吗?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容沉静静的看着邪篁童子眼尾升起淡淡的黑色和红色,应了一声。
邪篁童子要是被安抚下来一般,低声一叹,“真想杀了你,将修仙界的人都杀了,我陪着魔君……一起下地狱。”
容沉笑而不语。
…………………
从一片废墟中艰难地撑起了身子,然后裴易铮忍不住地望着半空中的那一道虚影,牵强地笑了笑,邪篁童子那一般的人眼光如此的高,自然是看不上这一村的劣等的供品。
只可惜,那一些急于供奉的那一些小人倒是会错了邪篁童子的意。硬生生的将这一个村子变成了鬼村。
邪篁童子侍邪神,为尊使。以供奉力量而存活于世间的力量,令众多的修仙界眼红,魔君故去之后的几百几千年来,不少的狂热的信徒追随着邪篁童子的脚步,制造着一起又一起的惨案,产生了大量魔君所诞生所需要的魔气和怨气,恐怕三十年前的那一桩大事,这也不过是众多的事件之一,裴易铮怀疑三十年前乃至四五百年前,所谓的正魔大战都是有意无意的被挑起来的。
甚至于,如今的乱成一锅粥的魔界,或多或少的同所谓的尊使脱离不了什么干系。
邪篁童子么,裴易铮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一下。
裴易铮拨弄着自己手里头刚挖出来的的那一个哑铃,那一个哑铃没有铜舌,冷冷地起了身,一脚地把它踩碎,没有人看到是怎么碾碎的,反正就是一把的碎成了渣。
裴易铮笑,“妖言惑众,无稽之谈。”
…………
陆溪瓷回到了那一片废墟,将裴易铮挖了出来,看着裴易铮苍白的脸色,
…陆溪瓷脸色有什么不太好,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所有人知道,为什么她就蒙在鼓里,说着,陆溪瓷苦着一张脸,眼尾有一点点的红。
裴易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陆溪瓷感觉到自己此前的慌乱有些尴尬,显得自己到底有多关心他似的,陆溪瓷沉默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埃,刚起身来的时候,陆溪瓷居高临下地看了裴易铮一眼。
裴易铮狼狈的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陆溪瓷一眼,轻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将自己停在喉口的那一口血给吞了下去。
裴易铮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手中其中的一个天机的机缘线断了,裴易铮闭着眼睛看到射进自己皮肤的阳光,懒洋洋的笑了笑。
既然是上交给邪神的贡品,也只有遵使能够置疑。把邪篁童子的一抹神魂找来,裴易铮当真的是费尽心思。
不过,经过此事之外,裴易铮觉得事情越来越刺激了。裴易铮在这修仙界中行走,在一些困在心中的的迷团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
万妖之窟,有一个幽深的洞穴,溟妖君的府坻坐落于一堆的骷髅头之上,溟妖君黑衣墨发的踏上了那一个王座,怀里头便是一个美人,低头的时候便看到那手底下的小妖正在禀告着事情的时候时不时的看着自己怀里的美人。
溟妖君笑了笑,那小妖便在溟妖君的手里化成了一片灰烬。
同行的人无不怜悯地看着小妖。
这是实打实的撞到了溟妖君的枪口上了。
在妖界,这谁不知道多年前天机神阁的少司明承月干的那一档子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溟妖君还是依旧念念不忘的,记恨着,记恨着被明承月所迷惑的骷髅夫人,记恨者不知廉耻的勾搭有夫之妇的明承月。同样的也记恨着那杀了溟妖君底下的小妖,又前来告密的陆丰年。
同样是大妖,看着大王头上等一片青青草原,众妖忍不住地陷入了深切的同情。
在妖界往往实力愈加强大的妖,他身上的药材的属性便越是淡化了许多,但是大妖因为在激烈的逐鹿之中,要时刻地保持着强盛的战斗力,鲜少的妖是着人型,大多数都是以本体示人,修仙界的美人不爱妖物的本体,这也是常理。
“你是说,陆丰年被关了起来。”溟妖君忍不住地叹道,“当真的是太可惜了。”
溟妖君说着可惜的话,嘴里却没有一点可惜之情。当年,明承月有心机,有实力,有背景,明承月一了了之则去了天机神阁,也能够混一个少司,可是当年陆丰年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至少陆丰年这些年面对的那些修仙界的追杀,并不比明承月少。
可是令人稀奇的是,溟妖君盯着明承月盯的非常的紧,这些年抓了他抓了不少的辫子,但是却没有一个实质的能让人致命的错误,溟妖君倒是抓了明承月不少的风流债,但是今年来,溟妖君所听到的消息是,天机神阁的天灵脉出了点问题去了,去天灵脉就是送死。天灵脉是汇聚着天地灵气的聚集之地,呆在那里,修行一日千里也并不为过,天灵脉开启之后在那里想待多久便待多久,但是天灵脉处处是宝,但是同样也是杀机四伏。
的确是挺可惜的,阴差阳错的错过了那一个埋骨之地。
“大王想杀那陆家岂不是轻而易举,留着他的小命也不过是大王,宅心仁厚。”有上道的小妖看着溟妖君陷入了沉思,立马的狗腿子的说道。
溟妖君笑了一下,的确想要陆家那修为如此的低微的人死的确是太容易了,想让他生不如死才是一种艺术啊。
………………
天机神阁,有美人握着夜光杯,袖中有流光四溢。
美人明承月垂下了手,随意地将杯子置到了半空中。
底下的颜色较好的美人看着明承月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把短刀,底下的人吓得脸都白了,浑身的直哆嗦却不敢讨饶,在明承月抽开刀鞘的时候,美人不禁浑身的颤抖了几下,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美人的耳边只听到了满室的惶恐的声音,却不见鲜血四溅。
明承月只是丢下了刀,面无表情的拍了拍美人的脸颊,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美人落下了几行清泪,美人狐疑地睁开了眼睛的时候。见到明承月冷冷地盯着她,笑了笑。
从来明承月都是出轨,别人这是头一次的被别人出轨。
明承月气笑了。楚楚可怜的美人看着明承月脸上有几分渗人的笑容,战栗不已,很快的,楚楚可怜的美人便趴在明承月的裤脚旁边,脏兮兮的哭道,“少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明承月低下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拿着刀自毁容颜,二是……”
明承月表情淡淡的,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但是楚楚可怜的美人很快的便会意,颤抖着一双手,迎上明承月毫无温度的笑,楚楚可怜的美人很快地便握起了刀,双膝的一弯,行了一个大礼。
楚楚可怜的美人双目远红,脸上的鲜血没有擦拭,新鲜的血痕变化在昔日精致的脸庞上。
明承月满意的点了点头。“乖。”
随即那一个被毁了容颜的美人很快的便被拖了下去。
在门口守了半天的侍从这时才缓步得上前来,“少司,都办好了。”
明承月眼神闪了闪,又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模样。明承月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的时候,嘴里在呢喃着,“陆丰年啊陆丰年,我可是在帮你,可不是在害你。虽然你不仁,但是我不会不义。”
明承月这么说着,随行的人却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明承月亲自设的局,哪会如同众人表面所看的那般的简单。
天机神阁的阵法幻阵,那可是当年骨生一族,用来困住天机神阁的得主所鼓捣出来的阵法。
这一切也不过是一个开始,哪里来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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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期被扶出去的时候各缺胳膊少腿,陆子期的手臂被那一些村民着拿一个个斧子,直接地从中间劈了两半,
是对比其里面存活下来的五六个修士的情况,陆子期还算好了,另外有一个修士直接的被人用锄头的从腰横砍。
陆溪瓷听着“唔吱”的声音,还有鲜血呼呼的流下地面的声音,觉得有些牙疼。
大家走到那一个青山村的时候,看到了传送阵阵法还在那个地方,都有一些喜形于色,但是裴易铮是扶着自己的胳膊肘,还是上前认真地检查几遍。
众人坐上阵法回程的时候,回头看着那乌烟瘴气的村落。
众多的人怀里同是拘了不少的同行者的生魂,大家都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人了,看着同伴这般的惨死,还是将他们的魂魄留下来交给同门我老在做打算。
没有想到,不过区区的一个小村庄,竟然让他们损失惨重。
等到他们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第一门派的时候,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的熟悉的人,看着自己的一身,血衣格格不入,却有一种恍然如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