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母得知冯凝有了意中人,看样子还爱的很深,心里的大石头算是完全落下了。
“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是落儿没有福气了。”花母这话倒是说的不假,如若不是因为面前女子皇族的身份,她也不会反对儿子与她在一起。
“花婶过奖了。”冯凝不笨,但没有聪明到能够看破人心,所以对于花母心中的想法并不是很清楚,只觉得花母这个人也是有几分虚伪。不过人心,不是一向如此么。包括她自己,她也不敢保证是完全坦『荡』的。
“你复国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花母又跳过情爱这一茬,换了个问题。
“基本上都已准备妥当了,只待时间一到,就可以开始了。”冯凝之所以说是基本上,那是因为东云那边独孤云具体怎么安排,她并不清楚,花家这边兵器战甲她也没去查看过,也不能确定。
“战争不是儿戏,就算准备好了,也得再仔细考虑检查人都存在漏洞,将士们的血不能白流。”花母的心肠还是比较柔软的,战争当然避免不了流血伤亡,可能减少就尽量减少,“只是这战争一起,百姓又得受苦了。”
这一点冯凝也曾考虑过,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要复国,就让百姓受苦,颠沛流离。
可复国是她的使命,她必须得去做,而且这战争当初是北安,西齐,东乐三国最先挑起的,他们何曾考虑过百姓?
不仅没有考虑过,他们夺取南陵后,还下令诛杀南陵皇室所有的人,连同那些与南陵皇姓一样的人,一个都不放过。何其血腥?
若是不复国,冯凝永远都只能用南宫为姓,永远都不能认祖归宗!
“如今天下,有几个人是替百姓考虑的呢,若不是他们过于残忍,不顾百姓生死,将这个天下弄得千疮百孔,我一介女流,何必复国。”冯凝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今天流血,就是为了以后能够不再流血,我不仅要复国,还要复仇,更要还这个天下太平,河山锦绣!”
花母被冯凝的一番话所折服,这是一个满腔热血的女子,心中豪情万丈,丝毫不逊『色』于男儿。
“你既有这般志向,那我便祝你马到功成了。”花母若是再年轻个十几岁,必定会与冯凝携手并肩,共同完成让这天下繁荣锦绣的重大责任。
“借花婶吉言,这条路很长,也很艰难,但只要我人不死,心就永远不会死,我一定会做到。”换做以前,冯凝不会有这么大的信心,可自从认识独孤云以后,她觉得只要有心去做,这世上就没有完不成的事情。
花母没有接话,她并不感兴趣接着这一茬继续说下去。缓慢的行至窗边,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只见天『色』已经进入酉时:“天晚了,该用晚膳了,我一个人总有些寂寞,吃不下太多东西,你就留下来陪我一起用晚膳吧。”
对于花母的要求,冯凝不便拒绝,便只得答应下来,陪花母一起用膳。
通渊谷北边的一片梅林中,花不落拿着一坛酒,坐在一处墓碑前大口大口的喝着。
那墓碑上磕着花昭凌之墓几个大字,想来就是花不落父亲的墓碑了。
“爹,孩儿现在喜欢上一个女人,可是娘不支持我,她反对我,甚至『逼』我放弃,您说,您怎么看呢?”花不落停止饮酒,看着墓碑问了几句,可是良久,那冰凉的墓碑都没有人回他的话,他又将手中的酒倒了一些在墓碑前,“知道你爱喝酒,今日孩儿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灵芝醉。”
“如若你还在人世,会支持我么?从小你就教导我,喜欢,想要就努力去争取,如今我喜欢一个人,想要得到,可却连去争取的机会都没有,您说,我该怎么办呢?”过了片刻,还是没有人回话,花不落只得是又喝了几口酒。
花不落带来的几坛酒,已经喝空了两坛,有一半是被他那已不在人世的爹给喝了。
花不落自幼就会饮酒,所以这点酒下肚,他没有一丝醉意,继续打开一坛,继续喝着。
时光飞逝,半个时辰过去,带来的酒已经全被花不落喝的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花不落整个人也已经有些醉了,说话都不在哪么有分寸:“爹,花昭凌,你说话不,你告诉我啊,你支不支持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天气十分晴朗,可花不落的心中却一直在下雨,一边是他爱的人,一边是他的母亲,他到底该如何抉择呢?
此时,花母寝间,冯凝与花母正好用罢晚膳。
冯凝透过打开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只见天就快要黑了,看来今日的确是不能去检查战甲兵器了,只能改日。
希望花不落,花母,李碧瑶都能尽快将他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距离二月初二看似还有二十多天,可时间如流水,转瞬即逝,一切事宜还是提前安排的好。
花母没有下逐客令,但冯凝也看出来花母有心事,有些浮躁。故而寻了个理由准备离开:“天『色』已晚,花婶身子不大好,多注意歇息,我便不打扰您清净了。”
花母也不强留,本来她还在担心冯凝会一直陪着她,不打算离开,如今倒是正好:“我这身子的确一天不如一天,今日撑了这么久,感觉浑身酸痛,你既想要离开,我也就不留你了。”
冯凝从桌子前站起身,又对花母欠身一礼:“侄女告退。”
说罢,冯凝直起身子走出了房门,朝自己居住的寝间行去。
冯凝离开后,花母本打算亲自去儿子的寝间一趟,与他说说,不再反对他与冯凝了。
可转念一想,这么短的时间她就改变了主意,难免让落儿生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缓几天的好。
暂时还是先去碧瑶丫头哪里,替儿子解释解释,澄清一下误会吧。
打定主意之后,花母不做耽搁,多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就出了房门,朝李碧瑶家走去。
东云境内,清心庵山底,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穿着缁衣,胸前挂着一串佛珠,一个身穿一袭天青『色』锦衣。
正是清心庵的小尼姑虚真,俗名东方若月与西齐皇帝齐彻。
“这些日子多多少少你也听到一些风声了吧,独孤云不断向东辛关增兵,叶若尘也在往青城运粮草,我也没有闲着。沛城如今也大不一样了,战事一触即发,你还不相信南宫凝是南陵公主冯凝,想要复国么?”一股莲花般的香气从齐彻的口中传出,他此行之目的,就是想让东方若月早些决定去葛丹。他心里的大石头就能放下一块。
“这也许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南宫凝没有关系呢?”不亲眼见到,东方若月终究不能够彻底的相信,也许这就是齐彻骗她的,不然何至于这般着急,几次前来催她快些做决定?
齐彻不想废话,眼前女子的婆婆妈妈她早就领教了:“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你自己做决定,只是有一点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一旦战事起,我可不保证一定腾得出手,派人送你去葛丹。”
齐彻这话是在威胁,可东方若月完全不在乎,如今是齐彻要利用她,她有和齐彻谈条件的筹码,她才不会相信战端一开,齐彻没空派人送她去葛丹这样的鬼话。
“那便尽人事,听天命吧,如若你没空,我可以自己去葛丹。如若去不成,我也有我的办法,培养自己的势力。”东方若月觉得是时候培养一下势力了。
以前是一心一意想要出家,不想再与红尘之事有任何牵扯,可如今得知南宫凝是南陵公主,打算复国,又听了齐彻一番话,东方若月觉得她的确有光复东乐的使命,责任!
“噢?你有办法?”齐彻想不到这个女子居然还有这般能耐,之前倒是小瞧了她啊,不过齐彻就是喜欢与他合作的人能耐越大越好,那会省去很多事情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等我确定了之后就会做出决定的。”东方若月说道,“你之前说南宫凝开春以后就会动手,如今已经开春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她动手的消息呢?”
“收到的消息的确是那么说的,我的情报不会有错,我估『摸』着最多再有一个月,她一定会动手。”齐彻的话说的有些自负了。
“既然这样,一个月又不是很长,转眼就过去了,你何必如此着急,好歹你也是一国之君,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吧?”
齐彻已经算是能够沉得住气的人了,只是东方若月做了半年多的尼姑,『性』子比以前沉稳多了,所以才会觉得齐彻沉不住气。
“传闻若月公主,生『性』浮躁,今日看来,传言有误啊。”齐彻还有要紧事需要处理,也就不再多留了,“如此,在下告辞,若月公主请回吧!”
话音未落,齐彻的身影就已不见了,他是如何消失的东方若月根本就没看清楚,东方若月不禁觉得,是时候让莫春教教她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