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掉泪的冲动,目光坚定:“我去求陛下。”
阿月不能去封地,决不能去封地,她若是去了封地,自己该怎么办?
从此她在西,而自己在南,想见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他不能没有阿月。
梁遇江内心慌乱如麻。
赵月白冷笑一声:“如今我已见识过更辽阔的草原,怎会困于这高墙之内?你觉得您配得上我吗?”
“我不仅能文能武,富可敌国,还能带兵保卫国家,而你…”
说到此,赵月白停顿片刻,她斜着眼睛打量着他,“而你,只是个背叛诺言,害死我的渣男而已,要论钱,你比不过我,论起政绩来,你也比不过我啊。”
梁遇江张口结舌地望着她,他想开口反驳,可又无从开口。
毕竟她说得太对了,这一世,自己确实不如她。
她无视梁遇江惨白的脸,头微微抬高了些,傲然道:“本王怎会多瞧你一眼?而且你知道的,和你说话很恶心。”
……
赵月白说到做到,正月刚过完,领着一众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前往封地溢州。
出发前将盟主之位交给了顾凌初,王府交由账房罗姨管理,飞鸽传书知会了王大山一声。
旱国人虽然是手下败将,但从没有放弃过搞事的小动作,这期间还暗戳戳地要和宋国人比划比划。
赵月白以骑射强势压了崔柳一头,为了震慑旱国人,宋执让赵月白护送旱国使臣崔柳回去。
因而赵月白前往封地的队伍十分庞大。
加上守卫和暗卫众多,崔柳更不敢明着搞事,大家倒是安全到达目的地。
作为东道主,赵月白自然要假意挽留旱国使臣留在溢州游玩一番。
她说的是客气的话,崔柳和公主倒是当了真,竟真的答应下来。
赵月白命人将王府打整出来几间客房,期间陪同崔柳二人玩乐几日,而若儿一直在她住的院子里,两人并未遇见。
崔柳刚开始表现得还算平静,待得时日越久,神色变得愁绪。
赵月白几次发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都转移了话头,假装不知道。
终于,旱国使者离开的时候到了,赵月白将使团队伍送至城门口。
崔柳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若儿她…”
“本王不认识什么若儿,王府只有本王的王妹。祝各位一路顺风。”赵月白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打断崔柳的话头,朝他们拱手送客。
崔柳眉头一皱,在公主越发不耐烦的表情中,只得作罢,眼底满是不甘心地离开了。
此后,赵月白在汉山县开了酒楼和当铺。
这是全国第88家酒楼,第66家当铺,将大部分资产都转移到了溢州。
她在溢州减轻徭役,破除灰色产业,不尊老爱幼者送到福三县干苦力一年,以此类推。
殴打妻儿老小者,杖责100,凡是拐卖妇女儿童者死刑。
就算是十多岁的小孩犯了杀人罪,也是死刑。
赵月白便处理了一起12岁男孩杀害5岁男童事件,在许多人反对死刑时,她下令处死12岁的男孩,亲自监斩。
因为减轻了农民的税收,百姓的生活过得安然自在,条件好了很多。
贫瘠的溢州,在短短几年之间便成为富庶之地,这更是吸引了许多商人到溢州做生意。
这几年中,赵月白大兴水利,汉山县和福三县的粮食增长速度猛涨。
在汉山县待了几年后,为了震慑旱国人,赵月白举家搬迁到福三县。
经过这么多年的管治,福三县再不是以前那样干旱,已有许多绿植,还有条河渠。
赵月白与姜暮越在离开京城第二年便成了亲,第三年生了一对双生子。
第四年,宋胤伙同崔柳一起造反,试图推翻宋执的统治,赵月白率领大军赶到京城,将反贼一举拿下。
赵武诛杀叛贼有功,宋执要封他为定远侯,却被他委婉拒绝,道此生只愿追随赵月白一人。
赵月白成亲那晚,远在京城的梁遇江哭了一晚上,第二日京城里多了个瞎眼的王爷。
赵月白生子的那天下午,梁遇江为她感到高兴,躲在汉山县驿站里的他笑了。
可是,笑着笑着便又流了眼泪。
在她举家搬迁去福三县的那天,他戴着斗笠,站在城门外混在人群中,朝她挥手。
那天晚上,梁遇江死了,他自戕而亡。
而不知情的赵月白和姜暮越恩爱到了头发花白,儿孙满堂。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