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凌苏儿有孕 飞雷炮诞生
兴州,九公主的来信到了宁王手中。
宁王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微微摇摇头:“这若艳啊,怕是我不去陪她,寂寞难耐实在无趣,才会想起写信过来。”
王妃雪燃在一旁缓笑道:“你呀,九公主未来信时你念着她,如今来了书信,你却又是这般说她。”
宁王哈哈笑了,拆开书信细读。
这信中写满了九公主对宁王的思念之情,字字真切,句句入心。
原本心情舒畅的宁王,起初还面带微笑,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不由想起了九公主那天真的面容,兄妹之间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其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看到最后一页,宁王鼻翼微张,似是嗅到了信纸上那若有若无的酸味,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警觉之意油然而生。
“苏儿近日频繁头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你且去瞧瞧吧。”
宁王剑眉微蹙,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站在一旁的雪燃微微颔首,柔声应道:“是,妾身这就前去探望。王爷莫要忧心,想来苏儿妹妹只是偶感不适罢了。”
“嗯,无事最好。”
宁王支开了雪燃,将房门关闭后,取来书信的最后一页,放在烛火上微微加热。
“罗维夜盗玉玺,身败而亡,九龙玉玺下落未知。宫中动荡,皇权不稳。宁王尚需韬光养晦,不可轻动,静待时机。”
宁王阅罢信后,只觉心如刀绞,痛彻心扉,遂沉重地闭上双眸,几滴清泪悄然滑落眼角。
王妃雪燃来到了凌苏儿房门外,见到房门敞开,浅浅唤了一声,“苏儿妹妹。”
凌苏儿听到呼唤,带着颖儿来到门口处,盈盈拜下,“王妃姐姐。”
雪燃搀扶道:“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进到屋内坐下,雪燃亲切地拉住凌苏儿的玉手,关切问道:“听王爷说,妹妹近几日身体不适,现今如何了?”
凌苏儿浅笑道:“有劳姐姐惦念,这几日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心慌意乱,时而头晕,想来应是初到江南,水土不服所致。”
雪燃轻轻蹙眉,轻问道:“妹妹可看了郎中?”
凌苏儿摇摇头,“应无大碍,只需适应一段时日便好了。”
“那怎能行?若是真病了,又岂能拖延下去。”雪燃轻声怪怨道,“你呀,这般不爱惜身子,若是王爷知道,定要责怪于你。”
雪燃虽然说的是责怪的话儿,可凌苏儿听在心里却很是高兴。王妃能将自己视为姐妹,这是何等的荣耀?
“罢了,妹妹先歇息吧,待明个我使人唤郎中前来,总是要看一看的。”
凌苏儿浅浅点头:“多谢王妃。”
夜里,宁王独自静坐在屋内,眼中噙着泪水。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似也在他心头搅起层层思绪。
他的目光有些迷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离京之前与罗维的最后一次相见。
“当下时局动荡不安。尽管太子已然登基继位,然而宣王却悍然起兵造反。依我看来,这天下之位尚未定数。你离京之后,要广纳人才,培养势力。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冒然而为。只有等待时机到来,羽翼丰满之时,方能占得一席之地,才可建得宏图大业。”
罗维语重心长地叮嘱着宁王,宁王则是一脸虔诚,静心恭听。
“舅父所言句句如真,震轩必当谨记在心,时刻不敢忘却!”
“……”
舅父!
宁王竟然称呼罗维舅父!
“……我隐姓埋名入宫三十余载,就是为了能够亲手助你登上皇位。只可惜,这个愿望我还是没有能够实现。”
罗维只是感叹一下,随即眼中又充满了期望,目光慈爱地看着宁王,“在这几个皇子中,只有你配得这天下之君!如今先皇忽然离世,未曾留下遗诏,这便是一个天赐良机。只是宣王过于急躁,师出无名。你且莫学他,我会想办法为你制造出一个机会。”
宁王点头道:“舅父与顾冲所说皆是如此,我自当知晓。”
罗维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说道:“那顾冲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此人无论是智慧谋略还是处事能力都极为出众,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你身边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往后你要多征询他的意见和建议,切不可因为他是宦官而小视了他。”
“不会!”
宁王眼中带着诚意,坚定说道:“我知顾冲有通天撼地之能,此人若非宦官,必是将相之才,我亦不如也。”
罗维最是欣赏宁王身上这一优点,谦逊有礼。哪怕对方身份与其相差千里,他亦能如此。
这才是一个帝王应该具有的品质!
“我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可是,这个机会何时才会出现呢?”
烛火突然闪烁几下,好似即将熄灭。宁王微微叹了口气,仿佛要将满心的惆怅都随着这声叹息飘散在空气中。
第二日早,郎中来了。
凌苏儿缓缓伸出手臂,郎中为她诊脉,只片刻功夫,郎中便松开了手。
“夫人,你这哪里是病了,分明就是有喜了。”
郎中的一句话使得凌苏儿惊愕住了,就连身旁的颖儿也惊诧地微张嘴巴,难以相信。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老夫可是要讨赏了……”
颖儿先是反应过来,欢笑道:“多谢郎中,这赏钱自然是不会少的。”
凌苏儿惊喜过后,却不由得心中又多了一份担忧。
要知道,王妃嫁入府中三载,至今都还未曾生育过一儿半女。可如今自己竟然抢先一步怀上了身孕!这可如何是好?
一旦王妃知晓,会不会迁怒于自己……
颖儿刚刚送走郎中,王妃雪燃便陪同宁王来到凌苏儿这里。
凌苏儿急忙起身,侧福道:“王爷,王妃。”
宁王点点头,关切问道:“今日身体如何?郎中可曾来了?”
凌苏儿还未回答,颖儿已是按耐不住心中喜悦,欢喜道:“王爷,夫人并未有病,而是有喜了。”
宁王惊愣片刻,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带着些许怀疑,将目光望向了凌苏儿的腹部处。
“当真?”
凌苏儿轻咬嘴唇,脸色微红,轻轻颔首道:“适才郎中是这样说,只是妾身也不知是否真的有孕。”
雪燃急忙上前,扶住凌苏儿,柔声道:“妹妹既然有此喜事,定要好生休养,可不要动了胎气。”
凌苏儿抬眼看向雪燃,只见她眼神温和并无嫉妒之意,心下稍安。
宁王也是满脸笑意,“本王要添子嗣,实乃大幸。苏儿你且安心养胎,缺什么尽管与王妃说。”
雪燃也道:“是了,你腹中是王爷的第一个子嗣,一定要好生休养,可是大意不得。”
“多谢王妃姐姐。”
宁王满脸喜色对雪燃道:“王妃,日后你可要受累了,得时常来苏儿这里,本王也定会常来的。”
雪燃颔首微笑,喜不自禁道:“王爷,这苏儿妹妹怀了身孕,真乃天大的喜事啊!”
“是呀,是呀!”
宁王如同孩子一般,搓着双手,含情脉脉地深望着凌苏儿。
这时,下人进来禀报:“王爷,庄大人求见。”
宁王高兴道:“好,请庄大人去厅上,本王即刻便去。”
下人走后,宁王再次叮嘱凌苏儿一番后,才不舍离开。
庄敬孝坐于厅内等候,双目凝视着门口方向。忽然间,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宁王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宁王满面春风、喜气洋洋地大步迈进厅来,人还未到话语先至,“哈哈,庄大人。”
庄敬孝见状,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宁王行礼道:“下官庄敬孝参见宁王殿下!”
宁王微笑着摆了摆手,朗声道:“庄大人快快免礼,坐吧。”
说罢,宁王自己也走到主位前缓缓落座。庄敬孝依言谢过之后,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庄敬孝见宁王今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嘴角还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宁王殿下今日看上去心情甚佳,喜笑颜开,可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宁王眯眯眼睛,探身笑道:“庄大人,果真被你猜对了,是天大的喜事啊。”
庄敬孝跟着笑了出来,捋了几下胡须,探问道:“我这里也有一件喜事要告知宁王,不知宁王可愿听得?”
“哦?你也有喜事?”
宁王好奇探问道:“何事?说来听听。”
庄敬孝故作玄虚,推手道:“还是宁王先说。”
宁王哈哈一笑,说道:“凌苏儿已怀有身孕,本王得以血脉传续,这可算得喜事?”
“哎呀!恭喜宁王,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庄敬孝一抱拳,恭贺说道。
宁王笑着也抱拳回礼,追问道:“庄大人所说的喜事,又是何事啊?”
庄敬孝望了一下门外,压低了声音:“今早牛二进城来,他说飞雷炮已经制造了几枚,只等宁王检验后,便可大量生产。”
“哦,他们速度如此之快。”
宁王的眉头一挑,喜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如何?”
“好,下官已备好车辆,就在府外。”
两人说走就走,出府上了马车,直奔城外而去。
兴州城外十五里处,这里有座山名叫狗儿岭,早先时候山上多是野狗成群,故取名于此。
山下有一个村子,原本住着三四十户人家,后来山上野狗泛滥,食物缺乏之时便跑进村里伤害家畜,村民也时有被伤,渐渐的村子里的人都搬离了此处,这个村子也就成了无人之村。
于是这里就成了牛二等人的栖息之地。
庄敬孝将他们安置此处,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一来这里远离兴州城内,不易被人发现;二来这飞雷炮过于危险,即便发生意外,也不会伤及到百姓。
马车下了官道,缓缓地向村子驶入,早已等候在村口的牛二等人远远望见马车驶来,脸上纷纷露出恭敬而期盼的神情。
当马车终于停稳时,牛二带着几人快步上前,齐齐跪地行礼道:“小民参见宁王,参见庄大人!”
宁王和庄敬孝微笑着从马车上走下来:“诸位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是本王来迟,害得你们在此久候,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牛二连忙站起身来,躬身应道:“宁王言重了,能迎接王爷大驾光临,实乃我等草民之荣幸。”
庄敬孝含笑道:“牛二,本官与宁王前来,可不是听你们说这些恭维之话的,你可要拿出一些本事来。”
牛二当即点头,向着不远处那座狗儿岭抬手指去,“小的早已准备好了,只等宁王与庄大人前来,便可一试。”
“好!既然如此,也不必耽搁,前面带路。”
一众人等来到了山脚下,耿才人急忙跑过来见礼,“宁王,庄大人,您们看,飞雷炮早已准备好了。”
宁王与庄敬孝抬眼望去,只看见不远处有两辆类似推车的小木车,车上摆放着两个漆黑的筒状之物,微微翘起,正对着不远处的狗儿岭。
“这便是飞雷炮?”
庄敬孝质疑问道,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一个巨大无比之物,现在看来不过是一辆推车而已,只此一物便如顾冲所说,威力无比吗?
耿才人点头道:“不错,此物便是飞雷炮。庄大人切莫小瞧它,只此一炮,即可毁天灭地,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宁王皱皱眉头,显然也是心存疑惑。
也难怪他们会不相信,这耿才人说得过于夸张,鬼才会信呢。
宁王眼中透着审视与期待,慢声说道:“既然有如此威力,那便让本王开开眼界吧。”
牛二得令后,对宁王说道:“还请宁王与庄大人稍加后退,以免伤到。”
等到所有人退到安全地方后,牛二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引信……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木车瞬间支离破碎,被炸的木屑四处飞溅,糊焦的味道扑鼻而来。
再看对面山上,山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烟尘滚滚而起,巨大的冲击力连大地都似乎震颤起来。
宁王与庄敬孝皆是目瞪口呆,又何曾见过如此威力之物,忍不住大声赞道:“妙哉!此等利器若用于战场,何愁大事不成。”
庄敬孝跟着点头,“不错,果然威力巨大,只是尚有不足之处。”
“哦?不足何处?”
“宁王,此炮强悍,那木车如何能承受的住?依下官之见,需打造精铁战车,方可适用。”
耿才人得意道:“庄大人多虑了,这个飞雷炮方便的很,木车只做运输之用,届时可将飞雷炮取下,只在地上便可施放。”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此物可真是一件神器。”
宁王点点头,跟着又想起来顾冲,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居然连这么厉害的东西都能研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