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大师收拾行囊,准备明早启程前往蜀州。
想了想还是留了封信,让师侄转交给皇上。
翌日,小和尚来给方丈送斋饭,发现禅房内早已人去楼空,赶忙跑去跟住持汇报。
圆觉住持昨晚没睡好,心神不宁,早起右眼皮时不时的跳两下,都快抽筋了。
结果看到德云师叔留下的信,无奈的叹了口气,师叔不愧是师叔,一大早给他来了个大惊喜。
好消息:眼皮不跳了。
坏消息:师叔又跑了。
皇帝陛下今天不上朝,他正跟周易谈话呢!
君臣俩正在分析萧尘轩的情况,不知他是否被人下了黑手,不然明明不重的伤势,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太医院的院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道“怪哉”。
萧尘轩病的蹊跷,似乎变故就发生在一夜之间。
王公公的徒弟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师傅出来,才将信件呈上去。
王公公拿过信件,在进门的位置站定,既要待在陛下目之所及的地方,又要保持一定距离。
按规矩来讲,呈到皇上面前的东西,必须先拆开来检查一遍,更何况这还是宫外送进来的。
皇上接过信,展开看了下,只有寥寥几行字。
德云大师说他即刻启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蜀州,兴许还能保住萧尘轩的一条小命。
大师行事风风火火,脾气异常火爆,说话也是相当直接。
他直言在萧尘轩十六岁生辰当日,若是没能将破局之人带回,大可为其准备后事了。
言外之意是说萧尘轩的生辰就是他的死劫。
“王默,尘轩那孩子的生辰在何时?”
王公公沉吟片刻,笃定道:“世子的生辰就在本月底,大概还有二十多天。”
京城与蜀州相距甚远,快马加鞭的跑个来回,恐怕都不止一个月,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
沦为背景板的周易有话要说。
德云大师武功高强,内力浑厚,如果是他全速赶路的话,应当用不上二十天就能抵达蜀州。
当然也有额外的因素,比如说天气原因,各州府开、关城门的时间,以及德云大师的精力问题。
快七十岁的人了,体力肯定大不如前。
皇帝陛下敬佩周易是条汉子,话虽然没毛病,但若是被德云方丈知晓,周易就离挨揍不远了。
周易清咳两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幸好德云方丈不在场。
“咳咳,我想说以韩泽玉的速度,六七天的时间足够他从蜀州赶回京城了。”
陛下很是震惊,这么快吗?
周易沉痛的点点头,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被韩泽玉吊打是不争的事实。
他从京城回到青山县仅仅用了六天时间,那还是前年的记录,恐怕现在需要的时间更短了。
如此看来,萧尘轩的性命或许还有得救。
端看德云大师的体力,跟韩泽玉的认真程度了。
皇帝陛下以萧尘轩伤重为由,将人接进宫里,方便太医为其看诊。
太后娘娘偏袒郡王世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她老人家为了萧尘轩还去定云寺上香了。
前几天更是将郡王两口子好一顿训斥,才将人放出宫去。
平阳郡王愁眉不展,郡王妃唉声叹气,心里竟不约而同的埋怨起长子来。
把人接进宫,暂时保住他的小命,皇上也没想到,灾难未至,先来了这么一遭。
……
蜀州,通判府内,气氛有些低迷。
原因是满载而归的韩泽玉被某人打了屁股。
撅着性感的翘臀,凹出迷人的造型,思念着远在千里之外的野男人,发出灵魂呼唤。
“林景,为了咱俩共同的事业,本大人牺牲颇多,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苏时恩冷哼:“你那同伙也不是好人。”
韩泽玉别过脸去,敢怒不敢言。
就你清高,就你写的破书能登上大雅之堂。
敢打我屁股,本大人不要面子的吗?
有本事不要雷声大,雨点小,打的再用力一点,他也能更兴奋“亿点点”。
屁股肿了不是事儿,他即便是蹲着写,也一样能创作出更黄更狂野的作品。
只要笔耕不辍,永不言弃,他将终成一代大家。
他的颜色话本定能流芳百世,青史留名。
苏时恩就知道某人消停不了:“我看你还是不饿,要不把宵夜禁了吧!”
韩泽玉赶忙将脸扭回来:“不能禁,我饿呀!”
“你不是说运动量越小,消耗就越少嘛,那就把晚课也给一并戒掉吧!”
为了自己的“性福夜生活”,韩泽玉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坚决扞卫主权。
“苏大人,你是不是不行?”
“为夫力不从心。”
“肾虚不可怕,讳疾忌医才可怕,明天咱就把大补的药膳安排上。”
“为夫恐无福消受。”
韩泽玉假哭:“我可怜的相公,你还不到三十岁,就如此一蹶不振。以后我都得被迫吃素了,那跟遁入空门有何区别?”
苏时恩死猪不怕开水烫,老神在在的提议道:“你去定云寺吧,我会常去看你的。”
一看苏时恩油盐不进,韩泽玉立马换个套路。
韩泽玉在榻上滚了两圈,又滚回到苏时恩身边。
轻轻执起他的手,含情脉脉道:“相公,人家经历了滚滚红尘,又还俗回到了你身边,你有没有很感动?”
苏时恩捏住某人的脸颊,赞叹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韩施主的脸皮真厚呀!”
“那贫僧想知道,苏大师现在行了吗?”
果然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不够。
现阶段以吃饱喝足为己任的韩施主跟苏高僧,玩儿起了新的角色扮演。
韩泽玉偷笑,下个话本的题材又有了,修习魅术的狐狸精,跟拥有双重人格的妖僧之间的爱恨纠葛,情欲纠缠。
这俩老夫老妻玩儿的挺花,完全没想到真法海不远千里,来抓捕某韩姓蛇精病了。
再说罪魁祸首江明月,他的心理素质不过硬,连铁柱都赶不上。
也就跟韩泽苍、韩泽礼差不多,还是欠教育。
小心眼儿的韩泽玉将人堵在工作间,不打不骂,一顿语言输出,把江明月数落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得理不饶人的韩泽玉颐指气使:“把这个拿去,抓紧时间画出来。”
江明月疑惑:“这是什么?”
韩泽玉十分骄傲:“这是我的偶像,清白大人的最新力作,你抓紧时间拜读一下,领会其中奥义,赶紧出个绘本。”
江明月无语凝噎,他对不起祖师爷,终究是端了春宫图这碗饭,他好生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