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段长平放弃了抵抗,低声说道。
“你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我失去了所有的机会,萧轩是无敌的,白面夜叉无法阻挡,我们已经输了,再活下去也只是延长痛苦。”
“……。”
“杀了我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了我。”
最终崩溃的段长平哭了起来。
“我无法停止思考,一想起回忆,就会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切;一思考,现实就会浮现,无论想什么,都痛苦得无法忍受,所以求求你……让我的思考停止吧。”
“死了就结束了吗?”
一物者看着段长平。
“你死了,这一切就会像从未发生过吗?”
“别说废话了,杀了我吧!”
段长平咆哮着。
“我不需要你那幼稚的说教或邪教般的训诫!”
“这不是说教,也不是训诫,只是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死了,这一切就真的结束了,还是……你会再次回归?”
那一瞬间,段长平的瞳孔猛然放大。
“回归……?”
段长平是回归者。
他忙于后悔,以至于忘记了这一点,但他确实是一个已经回归过的人。
段长平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如果我能重新开始……?’
前世的“段长平”不过是个普通的间谍。
因为缺乏力量和情报,他只能按照白面夜叉的命令行动。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已经领悟了世界观,成为了顶尖高手,并成为了武林盟的重要人物。
他明白了魔教的本质,并确认了自己能够作为白面夜叉的对手与之合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
“如果能在知道白面夜叉就是萧轩的情况下开始……?”
……那么就能带着答案开始。
那个他如此迫切寻找的问题的答案。
“当大运镖局陷入危机时,如果不杀死血眼魔君,而是去赤月峰,向你们揭露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们萧轩就是白面夜叉,那么我是否可以在魔教的情报网依然存在的情况下,得到血眼魔君的支持并继续活动?”
段长平的眼睛逐渐充满了生气。
“从一开始就对付那些没有统一的情报机构并不难,利用信息优势可以欺骗或操控他们,通过百里衍,我可以与肃清门接触,通过提供自由,可以在京城中心培养同谋者。”
这些假设看似天马行空。
然而,段长平相信他可以将这些假设变为现实。
“如果我能招募秦尺虎,将其培养成魔教徒,成功发动玄焰的游牧大军攻势,并利用他准备的秘传武功破解法来压制或威胁正派,那么……”
这是可行的。
尽管他只列举了现实中可能的事情,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正在形成。
“利用机缘信息和宝物与豪门交易,利用徽州的干旱进行开放与合作,同时以利益诱惑南宫世家等武家世家,那么……”
在可能性的画卷上,未来正被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
这简直是天衣无缝,通向完美未来的最佳路径。
“想想看,魔尊,如果你遇见我,会怎样?”
段长平眼中闪烁着光芒,凝视着一物子。
“如果你发现我不是回归的元凶,听到萧轩就是白面夜叉的事实,听到我现在制定的计划,你们会怎么做?”
“会合作吧。虽然可能会有一些怀疑或谨慎,但最终会确认这是事实,并充分利用你的知识和信息。”
“要让你相信,我该怎么做?”
“只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够了。”
一物子表情严肃地说。
“拥有时间世界观的我,能够分辨时间扭曲的因果,只要我能亲眼看到,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时间扭曲的原因,而是结果。”
“不需要和萧轩比较吗?只要看我就能确信吗?”
“只要看你一个就够了,逆推因果并不难,时间的悲鸣声会跟随在京城的萧轩。”
“那么,我只要去魔教就行了,接触盯上我父亲的血眼魔君,然后直接去赤月峰,通过绝望谷,只要见到你就行了!”
段长平感到心跳加速。
“可以纠正一切,防止所有错误,纠正所有误判,可以和曾经的敌人合作,和可以成为盟友的人一起。”
段长平的声音中充满了热情。
不再是刚才燃烧的恶意,而是温暖而甜蜜的希望正在蔓延。
“重新开始就行了,重新开始,我就能找回失去的一切,可以争取到完美的未来!”
如果身体能稍微动一下,他可能会跳起舞来。
他会紧紧抱住北宫丽,和一物子握手。
不知为何,他甚至想拥抱帕南。
只要能重新开始。
是的,只要能重新开始……
“……?”
那一刻,段长平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回事?’
感到高兴的只有段长平。
魔教徒们一点也没有笑。
他们只是尴尬地交换着眼神。
“……怎么了?我的计划有问题吗?”
“不,如果你的计划能够充分利用所有信息并控制所有变量,我们就能得到你承诺的结果。”
“那为什么你们表情这么沉重……”
一物子表情复杂地说。
“只要回归就行了。”
“那是什么意思……”
那一刻,段长平明白了。
“只要回归……?”
前世的‘段长平’只是偶然打破了回生玉。
段长平本人对回归现象一无所知。
“回归……要回归的话……”
回归的方法,甚至其原理。
“想要回归,究竟该怎么做?”
一物者尖锐的提问直击段长平未曾深思的盲区。
从另外两人的反应来看,这显然不是一时兴起的疑问,而是早有预谋的试探。
“……你们在研究回归?”
段长平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没错,我们一直在研究。”
一物者坦然承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一开始。”
一物者从最初目睹时间异变的那一刻起,便与一群值得信赖的科学家展开了对时间的深入研究。
自从他们确信段长平是回归者后,更是将研究重心转向了回归的细节。
因此,相较于后来才将此事推给南宫燕等人的段长平一行人,一物者对回归的理解显然更为深刻。
“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回归的,我会非常感激。”
一物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
“……是回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