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所有人的视线看似都盯着电视。
实则都是糊弄季春花的障眼法罢了。
其实心思全在那间卧室里呢。
岫岫假装倒水,实则走到两个坏女人身边小声询问:
”他们两个在里面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你指的是哪种打?不穿衣服那种吗?”陈舒挽在岫岫耳边小声问着。
“我指的是正经的打架!”
“我倒是希望江流养成敢对女人动手的习惯,这样就不用每次求着他打我。“陈舒挽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岫岫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的转过头去。
陈医生没个正经。
安宁姐总该正经一点吧。
“安宁姐...”
“如果真能那样就好了,姜羽贞出了名的身体比嘴诚实。”
“安宁姐,你怎么也...”
岫岫听着两个人的离谱发言,面红耳赤。
对于两个经历过的女人而言,这种事早看开了。
但在xing方面,从小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岫岫还是很保守的。
跟坏女人比起来简直像个小学生。
“今天可是过年,外面这么多人坐着呢。”
岫岫还是无法理解如此荒诞的行为。
可她的发言换来的却是陈医生舔着嘴唇蠢蠢欲动:
“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啊?”
“光在这里猜也没用,不如你去打探一下情况?”
“多尴尬啊,不去不去。”
“岫岫,你这就不对了。”陈舒挽拉着岫岫的胳膊轻轻说着:
“你师傅有没有叮嘱过你,无情才是大道。“
“那倒没说过,不过确实说过情感会影响修行,因为情感会导致情绪波动,无法做到心无旁骛。”
“这不一个意思吗?总而言之就是要做到没有感情。”
“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但是碰到江流了。”
“错,碰到江流才是你修行的开始。”陈舒挽瞥了一眼认真看春晚的季春花,悄无声息的说着:
“没体验过感情的人说自己无情,那纯是放屁,体验都没体验过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心中无感情?
你必须在经历的过程中做到心中无情才是真的没感情。”
“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
“我真做不到。”
“你真能做到。“
陈舒挽的表情极其严肃,像是一名慈祥的老师在肯定班上的差等生。
她摸了摸岫岫的脑袋轻声说着:
”岫岫,感情是主观想法,和你的行为是没关系的。
比如你去偷听江流的情况,如果你心中有感情,那你此刻的行为相当于舔狗听女神的墙角。
可如果你心中没感情呢?那就只是单纯的听听房间里有什么声音而已。\"
”陈医生,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呢吗?”
“所有强大内心的方法,本质上都是在欺骗内心,只是欺骗的方法不同而已。”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别说,陈舒挽这番举动确实为岫岫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能理解这相当于自己骗自己。
可只要能变强。
骗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大师傅对我说过,我能否继续修行的契机就落在江流身上,果然大师傅没骗我。”
“你大师傅只要不瞎,就肯定能看得出来。
江流娶你,你就给人当老婆生孩子去,江流不娶你,你就只能去修行了。”
“可江流不娶我。”
“所以,属于你的大道就在脚下。”陈舒挽微笑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口中的话像是魔鬼的低语:
“如果你带着常人的目光去看,白骨精是妙龄少女、风姿绰约。
如果你心中无情,白骨精无非是一具红粉骷髅。
这就是你的道,懂了吗?”
“懂了,江流是白骨精。”岫岫表情坚定,握起小拳头走向卧室的方向。
完全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勇敢岫岫,不怕困难!
她悄无声息地迈着小步来到了江流卧室房门外,耳边电视里春晚的声音很大。
她只能捂住左边的耳边,右耳贴在门上轻轻感受。
“错了没有!”
“我没错。”
这话初听是对的。
发生在江流和姜羽贞两个人之间很常见。
但细听就不对劲了。
因为“错了没有”是姜羽贞说的。
“我没错”是江流说的。
恩?
再听听,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说你错了,我就出去吃饭。”
“我没错。”
“你错没错?”
“没错。”
到底什么事让江流这么死犟?
此时此刻的岫岫其实还觉得挺刺激的。
甚至还挺爽的。
不会真有人喜欢在现实里跟傲娇相处吧?
听傲娇说话都憋屈。
岫岫原本还在心底里为江流的倔强拍手叫好。
但下一秒房间里就传来了江流低头道歉的声音
“我错了。”
一瞬间酸涩的感受充斥在微生岫心头。
兜兜转转这么久,这是岫岫第一次看见江流低头。
在她心里,江流始终是个不会低头的形象。
但江流为了别的女生低头了。
酸,无法形容的酸。
如果无法理解这种感受的话,那可以把性别调换一下。
在你心里无比高傲的女神,此时此刻正在为别的男人低头。
你亲眼看到这一幕,你也酸。
“都是白骨精,都是红粉骷髅。”
情绪在内心激荡。
刚刚陈医生提到的说法忽然在脑海里涌现。
岫岫内心里的情绪果然被压制住了。
…
“你这么捉弄人家小姑娘干什么?”裴安宁看着岫岫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
“哪里看出捉弄了?”陈舒挽笑着回应,没什么庇护的说着:
“你觉得咱们这里面谁最像病人?”
“当然是你了。”
陈舒挽摇摇头轻笑着:
“我只是行为和大众比起来不太正常而已,但我仍然有一套完善的自我生活系统,生活、情绪、想法都是完善的。”
“你意思是岫岫不完善?”
“何止是不完善,你见过哪个家庭富裕、生活圆满,没受过重大精神打击的女孩,在面对恋爱的时候会生出,得不到就出家的想法?”
“这个确实离谱。”
裴安宁难得的对她表示出了认同。
她其实也有点搞不懂岫岫。
这年头,既然不能两情相悦就换下一个呗。
非要一个劲地折磨自己干什么?
“所以岫岫的自虐心理远远要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这种心理反倒促成她成为天赋异禀的修道种子。
因为对自己下手够狠。”
“你意思是,她也是个爱慕?”
“他虐和自虐是两码事,你打她,她不一定舒服。
但她自己在内心里虐自己,肯定舒服。”
陈舒挽提出了结论,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我只是随手给她提了个建议罢了,多少能帮她一点,别到时候整一大家子精神病,那可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