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韵醒来的时候,他果然已经不在了。
墨韵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半靠在榻上。
视线不知怎么就到了脚腕处的银链,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某些时刻。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小饰品,脚腕是被握着的,脖子上的玉佩是被他亲了一遍又一遍的.........
【噔噔噔噔噔!】
小毛团子突然出现,把墨韵吓得直接缩了缩。
“不听话!过来让我打几下。”
小毛团子撅着小嘴趴到了她的腿上,墨韵抬手揉着团子的小耳朵。
“再过几天就是祭天大典了,男女主那边怎么样了?”
【男女主啊........矛盾越来越大了。】小毛团子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怎么?”
【他们前两天还吵架来着,因为郑芊芊说周砚之不在乎她不信任她,周砚之感觉她在无理取闹,而且因为很多故事剧情都偏离了结果设定,导致郑芊芊的“预言”不灵了,周砚之早就忍她很久了。】
【于是一个说对方不信任自己,一个说对方不可理喻,然后两个人就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墨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那周砚之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呀,朝中看似一半都是他的人,但是实际上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这都是主人的功劳。】
小毛团子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立马就跟墨韵说了。
【昨天晚上周砚之找了丞相,让他在祭天大典上里应外合,而且让他通过皇后给周易礼下毒。】
墨韵摸她耳朵的手一顿,“周砚之就没有发现不对吗?就没有怀疑过丞相和皇后都是周易礼那一边的吗?”
【因为主人下套下的好啊!】小毛团子拱了拱她的手,示意她继续撸。
【主人已经把“帝后不和”跟“丞相痛恨周易礼”的画面牢牢地刻在了周砚之脑海里,演了几出戏,他就深信不疑了。】
墨韵把小毛团子从腿上推下去,某只小肉球咕噜咕噜就滚到了一边。
“很聪明,不愧是我的人!”
小毛团子滚了几圈反而舒服地躺在了床上,四只腿伸的四仰八叉的。
【但周砚之还是得小心,他带了不少兵呢!而且主人祭天大典那天肯定去。】
“还有两天.........”墨韵思忖着,“尚书府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尚书老顽固一个,对周砚之抛来的橄榄枝理都不理,而且最近整日忙着祭天大典,连郑芊芊的面都没怎么见。】
听着小毛团子的话,墨韵点了点头,“现在周易礼他们已经知道周砚之要在祭天大典上动手了,有阿渊和顾枭在,不会出意外的。”
小毛团子伸了个懒腰又躺回去了,【就算是周易礼自己也能搞定啊,因为现在的周砚之有个“好”队友。】
墨韵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进门的脚步声。
小毛团子趴着没动,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她。
“夫人,您醒了吗?”
墨韵掀开床幔,翠竹正打了盆热水进来。
见她要起,翠竹忙去扶她,“太夫人跟奴婢说了,要带夫人去城外上香。”
墨韵湿了湿帕子,“好,我知道了。”
小毛团子已经回了识海,在地图上搜索着上香的地方。
【是主人上次给你求玉佩的地方!是个寺院呢!】
墨韵收拾好后到了正堂。
已经巳时了,沈淮渊还没回来,看来还是在忙。
“韵儿,还饿不饿了?”赵婉上前牵住她的手,满脸笑容地问道。
“我已经用过了,母亲怎么想起来去上香了?”
赵婉拉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感慨道:
“你和淮渊成了亲,也算是圆了我一桩心头大事。去佛寺拜拜,求个心安。”
说着,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怅惘,“你爹娘走得太早,咱们去求个牌位回来,也算是尽份心意。”
墨韵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好。”
? ? ? ? ?
沈淮渊忙了一天,临近傍晚才回府。
一般这个时候要用晚膳了,他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向膳堂,到了之后才发现屋里只有满桌的饭菜。
“夫人呢?”
沈淮渊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才问向了旁边的下人。
“回大人,太夫人和夫人今天去了城外的净音寺上香,吩咐了明天才回来。”
沈淮渊听闻,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知道了。”
“大人,”那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夫人说了给您留了字条,让您今晚好好歇着,不要出去了。”
“字条呢?”
“夫人留在房中了.........”
沈淮渊话都没听全就急急忙忙地往倚竹院赶,屋内燃着灯,就像是有人在等他回来一样。
在卧房的床榻上,那床红色的喜被还没有撤下去。
白色的字条安安静静地躺在被子上,沈淮渊拿起展开,上面字迹与她沉婉的性子完全不同。
笔走龙蛇,潇洒飘逸。
“明日便归,夫君莫念。”
“安心上朝,按时吃饭”
“不要乱跑,明日再见。”
沈淮渊的指尖细细抚过纸条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烛光微微晃动,屋内的人却一动不动地立在那。
...
净音寺——
净音寺是朝内最大的寺院,达官贵人都喜欢在这里上香祈愿,禅房有很多。而且因为是很多贵人都喜欢在这住,所以房内修缮的也是一应俱全。
墨韵手里捏着一个香囊,百无聊赖地看了又看。
这香囊里装着她刚求来的平安符,她还让小毛团子在这上面加了几道灵力,能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他。
翠竹从外面进来,看着墨韵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夫人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难不成是想大人了?”
“你这丫头还会打趣我了。”
墨韵看着她憋笑的模样,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顺手把香囊放到了枕边。
翠竹捂着额头,“奴婢错了,不过小姐,您真的不想大人吗?”
“小丫头再乱说,明天就把你嫁出去!”
墨韵故意吓她,翠竹果然乖乖听话了,“奴婢不说了!”
正要熄灯就寝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和交谈声。
“外面怎么了?”
墨韵把脱到一半的外衫又披上,翠竹走到门口,想要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到门口,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来者踏着月色,一身风霜地朝墨韵走来。
“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