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章 手底下见真章
寇小野不敢不听,只好转身走到岸边,跨步上了小木船,魏冰兰担心道:
“掌门,他会不会趁机跳水逃走啊……”
东方飞凰也不怕他逃走,淡淡一笑:
“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喽,他要是跑了,你就把这个姓翟的一枪干掉……”
魏冰兰大声答应,将手枪对准了翟小冈的脑袋。
翟小冈吓得瘫坐在地上,朝着寇小野颤声说道:
“小野兄弟,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呀……咱们可是一块混饭吃的老乡啊……”
寇小野连忙回头说道:
“小冈哥你放心,我不会逃走的,咱们一块来就要一起走,我寇小野最讲兄弟义气……”
东方飞凰哼了一声说道:
“别废话了,快点照我说的去做,你们老大来了你们才能走,明白吗?”
寇小野连声答应,低头钻进了船舱,东方飞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敢有什么异常的动作,自己有把握后发制人将他除掉。
还好寇小野很快就拿着船舱里面的一根竹管走了出来,举在手中说道:
“女侠,这就是我们发信号的烟花炮仗,可以传到十几里之外的地方,在晚上看得更远呢……”
东方飞凰站在岸边,手握剑柄,点点头说道:
“好,快点发射上去,记住了,可不要发错了信号……”
寇小野应了声是,拿出火折子,在竹管的上部点燃了引线,随即高举竹管,对准了头上的夜空。
随着引线嗤嗤燃烧,很快就从竹管内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冲出一溜火星,窜上了十几丈高的夜空,然后炸出来满天的焰火,那焰火呈现出明黄色彩,久久不散。
东方飞凰看着夜幕中的烟火,甚是满意,命令寇小野回到岸边,问道:
“你们那个什么狮虎荡水寨在哪里?距离这里有多远?”
寇小野垂手回答道:
“回禀女侠,狮虎荡水寨就是在萧山湖之中,背靠狮子山和老虎洞山,面朝石岩山,离这里约有十五里左右吧……”
东方飞凰听了他的介绍,暗自点头,当时黄昏之交经过萧山县城的西南郊外,似乎看到了有几座小山和一汪大湖泊,想必就是那个地方了。
以那个距离估算,跟寇小野说的也差不多,想来水匪们赶到这里也要一段时间,当下对寇小野微笑道:
“寇小野,你这个人还不错,确实讲义气,没有生出抛弃自己兄弟独自潜逃的心眼;”
“对本掌门的命令也很配合,是个有眼力的人,要不是你归属于狮虎荡水寨,我倒是想把你收到本派中来了,哈哈……”
“这样吧,你们俩就跟我们回到木船厂里面去,只要服从安排,本掌门保证你们俩的生命安全,最后还会给你们一份赏银。”
说罢对魏冰兰说道:
“冰兰,把这两个人押回去,让龙赤枫派两个人看押,只要不轻举妄动,就不要伤害他们……”
那龙赤枫是二十四名骑兵里面的一个高手,武功并不比朱剑丽夫妇俩逊色,在众人之中算是一个小头目。
魏冰兰答应了,然后就押着翟小冈和寇小野往木船厂的院子里走去,两个人知道反抗无用,人家手里有洋枪利剑,武功更是非同小可,岂能不乖乖听话?
回到院子里,东方飞凰让甘桃仙和孟依依她们三女出来,告诉她们今晚有情况发生,都集合起来听她的部署。
魏冰兰在窗下喊起龙赤枫,除了六个守卫,其他的弟子也被叫醒了,穿好了衣服,带齐了兵器出来,列队站在屋前。
龙赤枫安排了两个得力的弟子看守翟小冈和寇小野,用绳子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东方飞凰看着自己的弟子门人,神色平静地说道:
“兄弟姐妹们,今晚咱们要晚一点睡了,有一股水匪草寇,准备要来劫掠我们,他们的探马已经被我拿下了。”
“不过信号也发出去了,估计再有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的大股人马就会赶到。”
“大家都是本派的勇士,自然不会惧怕宵小之辈来骚扰,但是本掌门也不想跟对方起什么大的冲突,甚至是性命相搏,不是打不赢,而是本掌门另有妙算。”
“这一伙草莽英雄本质上不算是坏人,也是跟贪官恶霸誓不两立的,跟本派称得上是意气相投,所以本掌门想把他们降服过来,化敌为友,成为本派的同盟。”
“等一下大家只要列好队伍,严阵以待,同时看好我们的货物就行了,跟对方交锋和谈判的事情,只要有本掌门处理就行了……大家听明白了吗?”
众人自然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遵命掌门,属下听明白了。”
东方飞凰满意地点点头,对魏冰兰和甘桃仙四女说道:
“冰兰,你们四个女兵就守着存放货物的房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魏冰兰四女抱拳遵命,各自拿着手枪,守在了那间卧室兼库房的木屋周围。
东方飞凰命令龙赤枫道:
“龙赤枫,让大家都上马,拿好武器,呈扇形守护在屋子周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易出击。”
龙赤枫大声领命,打招呼让众人去牵了坐骑,纷纷上马,呈一弯弧形,策马围住了五六间木屋的三面,后面则是一堆木柴和沙土,挡在了屋后。
东方飞凰则是点燃了一根火把,跃上了白马,立在前门院子中间,静静地等待狮虎荡水匪的到来。
一人一剑一马,她无须仰仗洋枪暗器,自信有能力将那个所谓的“翻江狮子”凌子坞和他的手下打得心服口服,罢兵言和。
同时这也是让自己这批即将派到别人地盘上的弟子们,真正见识一下自己家掌门的神功,从而心生敬畏和忠诚。
她虽然想到了之前派出去的朱剑丽夫妇,会不会在待会儿返回,撞上水匪吃了亏,但是料想他们常年行走江湖,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不至于见到院子里众人的架势,以及水匪来袭的人马,还贸然跑出来自投罗网。
果然她坐在马上等了不到三分钟,就听得远处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隐隐传来,循声放眼望去,果然有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快速从西南方奔来。
此时他们距离这儿还有四五里远,中间隔着不少农家和农田,但是凭她的眼力和听觉,已经能够确切地发现对方的动静。
再过四五分钟,对方就能够跑到这儿,东方飞凰镇定如仪,端坐马上岿然不动;
龙赤枫等人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儿忐忑,不过看到掌门人不动声色,也只能保持镇定,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和长剑,默默等待。
直到一分多钟后,魏冰兰和龙赤枫才感应到了远处那彪人马的动静,不由暗自紧张起来,但是看向东方飞凰时,她依然是没事人一样坐着不动。
又过了一分多钟,其他人才发觉了来袭的人马,而这时对方已经奔到了一两里之处,连呼啸呐喊之声都隐约可闻了。
魏冰兰和甘桃仙忍不住开口问道:
“掌门……土匪冲过来了,咱们能挡得住吗?”
“掌门,真要跟他们打起来吗……”
东方飞凰举起火把挥了一下,峻声说道:
“镇定,都别慌,有什么大不了的……甘桃仙听我号令,我喊放的时候,你就朝天开一枪,听到了吗?”
甘桃仙紧张兮兮地答应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手枪。
又等了片刻,对方已经冲到了围墙周围百丈开外,东方飞凰甚至连当先几个人的面孔都能看清了,后面众人呼喝与马蹄踏地之声震耳欲聋,人数大概有百人之多。
东方飞凰放下了心,对方果然是冲着这里来的,并没有倾巢而出,要不然一下子来了几百人那也是不好对付的,难保没有照应不到的地方。
只见当先的一匹红马上,乘者是一名身着亮银护甲的中年人,红色的披风不住飘荡,腰间还别着一把金色短铳,十分威武霸气。
东方飞凰心中暗喜,这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翻江狮子”凌子坞了,他来了就好,免得不够分量,自己还得隔空喊话,或是打上门去。
东方飞凰当即喝道:
“甘桃仙,放!”
甘桃仙手心都已经出汗了,听得她的喊声,刚忙应了声是,抬高手枪,对着屋顶的夜空就是“砰”的一声。
刺耳的鸣枪声震荡在夜空与河滩之间,声闻里许,那群人马已经奔到了木船厂西面围墙的五十丈距离,猛然听到震耳的枪声,顿时都停止呼啸,茫然四顾。
东方飞凰只见那个红马亮甲的中年人脸色一变,挥手喝道:
“停下,大家都听我命令行事……”
说着他也勒马停了下来,看向了木船厂院子内的情形,这一看脸色更是诧异,因为他已经发现了骑在白马上的东方飞凰,和环成半圈的一众骑兵。
对方这是什么阵仗?准备要正面迎敌,还是要原地坚守?中年人身后的几十骑部属也停了下来,另外一半步行的部众也气喘吁吁地停住了。
有一名年轻的部属策马靠近问道:
“怎么啦大哥?点子不就是住在破船厂里面吗?先把他们围起来再说呀……”
那个中年人凝声说道:
“伟汉,对方已经有了防备……传令大家都打起精神,慢慢靠近……”
那个年轻部属伟汉迟疑了一下,他虽然看到院子里有一根火把,似乎还有模模糊糊的人影,却看不真切,不过既然老大这样吩咐,也只好照办了。
当下传令所有人放慢脚步,小心戒备,向木船厂摸过去。
东方飞凰见了对方这样的举动,也是好笑,都已经被发现了,还有必要这样鬼鬼祟祟吗?当即扬声叫道:
“来的是翻江狮子凌寨主吗?有失远迎,抱歉抱歉……来者即是客,请上前跟本姑娘聊一聊如何?”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功力深厚,传之悠远,五十丈外的上百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中年人自然更是如雷贯耳。
他闻言脸色更加惊讶,缓缓上前几步大声说道:
“没错,敝人正是翻江狮子凌子坞,阁下是何来历?尊号如何称呼?”
东方飞凰见所料不差,更是心安,当即放马缓缓走出院门,对围墙外周围靠近的六名守卫说道:
“几位弟兄,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先退回去。”
那六人抱拳遵命,从前门中走进了院内。
东方飞凰继续往外面策马走了几步,看着三十多丈外的一群人马,刀枪火把熠熠生辉,淡然微笑道:
“果然是凌寨主大驾亲临,不胜荣幸。本姑娘乃是湛卢山松岳剑派的掌门,白马红巾,复姓东方名飞凰,凌寨主听说过小女子的名头吗?”
那中年人凌子坞终于看清了东方飞凰的身形面目,一见她不过是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况且容貌俊美,细皮嫩肉的,不由得起了轻视之心,冷笑道:
“你就是白马红巾东方飞凰?凌某虽然偏居草莽,这一个月来江南武林的传言,倒也是略有耳闻。”
“说什么白马红巾神功盖世,除暴安良,专杀狗官和匪寇,说什么铁手金刚蒋空空死于你手,连茅山道的风火麒麟都被你杀了……”
“想那铁手金刚蒋空空修为何等精湛,外家功夫登峰造极,横行闽粤两省,罕有敌手;更不要说风火麒麟钟无影五十年前就已经位列江南第一高手!”
“如果说白马红巾是一位武林名宿,或是隐世高人,那凌某可能还相信传言是真,眼下看来,姑娘要么是冒名顶替,要么是传说有误,不可信也!”
东方飞凰听了凌子坞这番言论,也不禁哭笑不得,蒋空空和钟无影千真万确是自己打死的,可是正因为自己太年轻,还是个女人,竟然惹得外人质疑。
当然她也不屑于向每个人去解释和证明,只是面色不改地说道:
“我知道凌寨主也跟世间芸芸众生凡夫俗子一般,惯会以貌取人,更加看不起弱质女流……”
“不打紧,如若凌寨主还有一点胆量的话,那咱们就彼此切磋一下技艺,兵器拳脚任由挑选,轻功暗器皆无不可。”
“咱们以各自的本事来说话,不就很容易证明真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