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他,他总会再出现的。”
谢南州现在懒得再管那个神秘兮兮的老头,等他有空了不愁找不到人。
路媛带着众人一路上楼,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走得张叔和老高腿都在打颤了,路媛跳跃的身影还没有停下来。
“小丫头,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你慢点儿,老头子的腿不行了。”
眼见往上的楼梯看不到尽头,张叔撑着膝盖靠在墙上直喘气。
闻言路媛停下了脚步,那脑袋顺时针旋转了180度看向身后的众人,“哪些人走不动了?”
然而她忽然转过头来,把紧跟在她身后的齐烽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儿仰面摔了下去。
虽说现在大家握手言和了,但这么张脸突然毫无防备地出现在眼前,哪儿有不害怕的。
齐烽慌忙往下退了两步,站稳之后,心里还在扑腾乱跳,没好气地点了点路媛。
“孩子,咱能跳着转过来不?现在好歹也是熟人了,没必要这么吓人吧?”
闻言路媛一下子愣住,然后反应过来齐烽在说什么,随即机械地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你们有哪些人走不动了?”
路媛再次回到这个话题,走不动的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都忙着喘气,哪里还有嘴说话。
然后,只见路媛看着举起手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紧接着,只见几道飞驰的身影从大楼顶部疾速窜了下来。
“欻!”的一声,几根麻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干什么?路媛,我们现在是朋友吧?可不兴给我们吊起来哦!”
孔鹊看着近在咫尺灵活摆动的麻绳胆寒不已,生怕路媛是反悔了,打算一锅把他们几个给端了。
谁料,下一秒,路媛轻飘飘地对着麻绳吩咐道,“把他们送上去。”
紧接着,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麻绳接收到指令,飞快地缠上了刚刚举手的几人的腰。
被缠住的众人惊慌失措,一个个慌张地伸手反抗,却在下一秒,那腰间的力道一紧,几个人被麻绳接二连三地带着窜上了天。
江又年探身越过栏杆,震惊地看着被麻绳带上高空的几人,那胳膊腿在空中凌乱地飞舞着,刺耳的尖叫在楼栋间回荡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艹!”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麻绳带着众人飞起的弧度,江又年十分庆幸刚才自己没跟着举手。
这个强度,简直堪比高空秋千了。
自己这个小心脏,受不了受不了。
“你们几个,要我帮忙吗?”
现在楼梯间里就只剩下江又年、谢南州,还有扶着路媛妈妈的泰哥了。
闻言,泰哥咽了咽口水,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扶着你妈妈,我们走路。”
谢南州的视线随即看向江又年,以示询问。
小江同志拍了拍已经走酸了的腿,违心道,“不了,我就爱爬楼梯。”
路媛点点头,又把脑袋转回去继续赶路。
江又年正要跟上路媛的脚步,倏尔脚下一空,身子往后倒去,而后稳稳地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待江又年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被谢南州抱了起来。
“别逞强,我抱你上去。”
谢南州的声音在江又年耳畔传来,带着低沉的颤音。
闻言江又年脸上瞬间爆红,刚才谢南州贴着耳畔的那句话,一下子让他脸上汗毛竖起。
察觉到谢南州环在腿弯和后背的有力臂膀,江又年别扭地抓着他公主抱的胳膊,“别别别!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放我下来!”
然而江又年一动,谢南州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语气中带了一些强硬。
“不放,你别乱动,受伤了就乖一点。”
谢南州把人又往上抬了抬抱得更近了些,直到二人视线平行。
就这一眼,江又年整个人都招架不住了,这种处在他怀里的视角也太羞耻了。
江又年清晰地看到了谢南州脸上所有的细节。
微微遮挡眉眼的发梢,带着星碎柔光的眼,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还有......江又年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谢南州近在咫尺的唇上。
他们实在......离得太近了,交织缠绕的灼热呼吸,徐徐喷洒在脸上,江又年只觉得自己的嘴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有些心虚的麻。
就在再次对上谢南州戏谑的笑眼时,江又年彻底败下阵来,“背着!背着!我想你背着我!”
闻言谢南州停下脚步,脸上忽而一愣,随即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而后一双眼含着笑意看向脸色绯红的江又年,轻叹道。
“好,听你的,背着。”
就这样,江又年十分憋屈地爬上了谢南州的背。
谢南州把人背好后,感觉到空荡荡的脖子,还有背后刻意拉开的距离,叹了口气,无奈提醒道,“抱着我,你趴着舒服点儿,别逞强了。”
听见谢南州正经了不少的语气,江又年才终于放松了些。
“哦。”
知道谢南州担心他,江又年老老实实地把胳膊环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乖乖趴好。
谢南州看着交叠放在他胸前的两只手,这才满意地笑了。
“我们小江真乖,只是太轻了,看来最近实在辛苦,回去了给你熬汤补身子,你想喝什么汤?”
“我哪有很轻,不过我想吃鱼了。”
“鱼?可以...不行!”
谢南州听到江又年要吃鱼,本来答应得好好的,忽然间就反口了。
江又年本来老老实实地趴着,听到谢南州一口拒绝自己的请求,一下子直起身子来。
“为什么不行?”
“你受伤了,鱼是发物。好了再吃,乖。”
闻言江又年终于想起来自己后腰上还有一道口的事儿,不过一听不能吃鱼,便兴致缺缺了。
“哦。”
当余下的五人终于抵达目的地时,才发现这是破楼的顶楼,这里的构造,跟刚刚315里的构造一模一样。
看着顶楼大厅里摊了一地的人,江又年趴在谢南州背上笑得直抽抽。
那地上的众人,一个个的,斜眼歪嘴的,恨不得口吐白沫了。
看来这次高空游戏给他们的刺激不小就是了。
“路媛,为什么顶楼跟315一样?”
江又年扶着谢南州的胳膊下来,而后看向一直站着不动的路媛。
闻言路媛机械地转了转脑袋,若有所思地道,“不是顶楼跟315一样,是315跟顶楼一样。”
“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