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蓉与少华的婚礼,因为他俩早已经在一起,今天只是补个拜堂程序,所以不像别的婚礼,新娘扭扭捏捏、新郎含羞带怯。
按照古代婚嫁习俗,成亲这天新娘被送进洞房,之后就不再出来,只是新郎出来招呼客人。即便是男方入赘,也是这样,新娘是躲在屋里不见人的。
但徐蓉不愿待在屋里,等到正午开席的时候,她与少华一同出来。
如果他俩是像别的婚礼一样,众人会觉得新娘这会出来不合适。但来的宾客都是与他俩相熟之人,都知道今天只是补个程序,所以也没人说什么。
只是刘氏的母亲沉着脸,小声对刘氏道:“你让她赶紧回屋去!”
刘氏望了眼徐蓉,表情有些为难,说道:“没什么,今天只是补个仪式。”
刘氏母亲板着脸:“这样不好。”
刘氏嗫嚅了一下,心道:有什么不好的!都是熟人。
刘氏母亲又道:“这样不吉利。”
刘氏不解:哪不吉利了?
但是她没说这话,只是把母亲面前的碗筷摆好,说道:“哎呀你就吃你的吧,别瞎操心!”
甜香见徐蓉出来,赶忙迎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来迟了,没赶上你俩拜堂。我们到时,你俩刚好入新房。”
“没关系,反正我盖着盖头,也不知道谁来谁没来。”徐蓉半开玩笑,将此事揭过。
实际上也是如此,她从早晨起床就在屋里,孙家婆婆一直按着不让她出屋,她的确不知道谁来了、谁没来。
此时远处孙家婆婆看到徐蓉出屋,皱了皱眉。她的观点与刘氏母亲一样,觉得今天新娘子不宜出屋见人。至于为什么?因为新娘子要保持矜持。即便只是补个仪式,为讨个彩头,徐蓉也应该像其他新娘一样守在屋里不出来。
孙家婆婆摇摇头。罢了!别人家的闺女,她管不了那么多。
甜香拉徐蓉入座,不远处刘氏招呼她俩过去,宴席是按男女分桌、家庭分桌。刘氏、刘氏母亲、徐蓉、杨月灵、甜香这些算是一家人的,她们一桌。
至于少华、段安平,他们则与徐玉福、大伯徐兴、堂兄徐昌等人一桌。
这样一搞,原本想陪拓拔于荣一桌的段安平、甜香就被岔开了。
不过对拓拔于荣来说也无所谓,他有手下人陪着。
今天徐家请了三十来桌,除了刘氏娘家、徐家本家,岩脚村只要与徐家有来往的人家几乎都请了。包括之前想要租纸坊,对方不租的高家、吴家。
望着满场院的桌席,穆青对拓拔于荣道:“徐玉蓉真的爱占便宜,您一说您出酒席钱,她就请了那么多人。”
拓拔于荣笑笑:“这能花得了几个钱!”
他巴不得全村人都请,所有人都来见证邵府公子的入赘婚礼。虽然这对少华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心理压力,但拓拔于荣就是喜闻乐见。
他夹了块卤肉有滋有味品尝着,说道:“唯一遗憾就是没有好酒。”
宴席上还是有酒的,是徐家自酿的米酒。这酒浑浊,未经过滤,其酿造方法与酿醪糟差不多,酒精度数不高,入口微甜,喝个十碗八碗也不会醉。
拓拔于荣不喜欢喝这种酒,他喜欢喝更烈的酒。
这时岩脚村的里正(村长)吴合,邀上几人,满脸笑容地端着酒过来。
“荣公子,感谢您来我们村,给了我们挣钱的机会。我们几人敬您一杯。”
拓拔于荣在岩脚村的这几天,认识了与他们造纸相关的一些人家。比如租纸坊的孙家、徐昌家,为他们收竹子、做纸浆的吴家、王家、李家、姜家等等。
大伙也知道了徐玉蓉的纸坊,主要是靠荣公子的银子才干起来的,他是徐玉蓉的金主,也是他们的金主。
“客气客气。”拓拔于荣举杯微笑,但并未站起来,坐着与他们干了一杯。
吴合几人倒也没计较,人家是大商人,掏个几百两就跟他们掏个几十文似的,这种人,他有资格坐着接受敬酒。
然后又陆续有一些人过来敬酒,拓拔于荣都很客气的一一接受了。
此时场上宴席,善于社交的男人们几乎都在各桌穿梭敬酒。徐蓉望了眼少华,只见他木讷的坐在那里,仿佛他是来做客的,只管自己吃好吃饱。
徐蓉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他就那种性格。
除了与徐蓉私下两人在一起,少华会有些活泼,外人越多他越内向。
正瞧着,只见拓拔于荣起身,主动去向少华敬酒。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拓拔于荣又朝徐蓉走来。少华赶忙起身跟过来。
“玉蓉,恭喜你!”拓拔于荣笑着给徐蓉斟了杯酒,然后举起杯:“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徐蓉起身端起酒杯:“多谢!”然后抿了一小口。
“喝完啊,干了才是接受祝福。”在拓拔于荣看来,一点米酒跟喝水似的,她那抿一口,感觉像是不给自己面子。
徐蓉歉笑道:“我身体有些……反正我现在不能喝酒。”
“为何?”拓拔于荣不懂。他知道徐蓉现在没有生病,就算是女人来月事,也没有说不能喝酒的。
少华也有些不解的望着她。他知道徐蓉是能喝酒的,她居然不给拓拔于荣面子?
此时桌上就甜香、杨月灵几人。刘氏和刘氏母亲,她们去刘家那桌唠嗑了。
徐蓉小声道:“我可能有身孕了,不能喝酒。”
此时她并不怕说出来让人笑话,反正听到的也就这么几人,都是知道她与少华早已同房的。
拓拔于荣露出惊讶意外表情,然后开心笑道:“好好好!恭喜恭喜!”
少华还是不解为何怀孕了不能喝酒,他觉得这种甜酒喝点也没关系。不过他还是接过徐蓉递过来的酒杯,替她干完。
……
事后,徐蓉跟少华解释。孕妇喝酒会影响到胎儿,可能会生出个不健康的孩子。虽然现在她还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怀孕,即便怀孕,喝一点酒可能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她不想冒这个风险,能不喝就不喝。
听完,少华一下子有些后知后怕。要求她以后一滴酒都不要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