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一式两份。姚通保留一份,邵母保留一份。
姚通郑重收起婚书,哈哈笑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虽然我们不能大宴宾客,但也可以小酌一番。我已命人在前堂备下家宴,邵夫人请吧!”
此时他们身在姚府,也只能听他安排。
姚府家眷众多,姚通的妻妾、子女、义子义女,七七八八好几十人。
在众多人中,少华一眼看见张济阳。
此时张济阳带着他妻子、孩子,也从远处望着他。
邵母看到居然有那么多人,不悦道:“姚帮主,你这是何意?”
姚通笑道:“都是自家人,无妨!”
他故意把所有家人都喊来,做个见证。
邵母脸色阴沉。那么多人!华儿的行踪还能是秘密吗?!
……
岩脚村。
木匠师傅帮徐蓉做了新的织机,专门用来织毛巾。
织机安装好,徐蓉教小五纺织。
这些日子,小五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帮徐蓉弹棉花、纺棉线。厨房那边少了她,其他人自然就要多忙一些。
下午,家秀几人照常是做完午饭、准备晚饭。
小红说身体不舒服,要去躺一下。
袁婆望着几大盆择好的菜,道:“把菜洗了再去,要不然家秀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红脸色有些发白,有气无力道:“我都已经帮你们把菜择好了,就洗一下,就非得要我吗?”
“诶,什么叫做帮我们?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袁婆抱着孩子,午后她一般都哄孩子睡觉。
小红瞅她一眼,不想与她计较,径直回老房子那边休息。
望着小红的背影,袁婆有些生气,跟家秀抱怨:“你瞧瞧她!逮着点空就跑。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就只有我俩,我俩哪做得过来啊!”
这也不怪袁婆怨怪,她们要做一百多人的饭,小红跑了就只剩她俩,的确是有些吃力。
家秀道:“我看她好像真的生病了。反正大头已经做完,她要休息就休息吧。”
小红也不是个偷懒耍滑的人,准备一百多人的饭菜,单择菜就是项大工程,她好歹是择完了才说要去休息。
相比之下,袁婆就有些偷懒了。不过她的偷懒,主要是因为要照顾孩子。
两个小孩,一个两岁、一个一岁,都是离不开大人的年纪,袁婆单照顾他俩都分身乏术。
“唉!不知道东家那棉花要织到什么时候?”袁婆叹了口气。她希望赶紧织完,小五能回来厨房干活。
“我觉得可能会一直织下去。”家秀望向远处的一块空地,那里有东家种下的棉花籽,现在才刚发芽。
其实袁婆也知道东家以后可能会做棉花生意,但是,东家做什么生意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希望厨房能多有几个人干活,否则就她们仨,真是一刻不得闲、从早忙到晚。
老房子。
毛巾织机安装在这边。准确说是棉盘、纺车、织机都在这边。因为徐蓉不喜欢别人在她屋里干活,万一她要睡觉什么的,屋里还有其他人,她会很不自在。
小红进来,徐蓉正在教小五挑线。
“东家,我身体不舒服,想要睡一下。”小红病恹恹的,有气无力。
徐蓉抬头望了她一眼,平常小红活蹦乱跳,此时这个状态有些不对劲。
“你生病了?”徐蓉关心。
“嗯。”小红点点头。
“去休息吧。”
这个时代的人,小病靠扛。不像现代,动不动就吃药。再说这里也无药可吃。
傍晚。
所有人陆续收工,徐蓉和小五也停下纺织,准备去吃饭。
小五去叫小红。小红睡得迷迷糊糊,说不吃了。
徐蓉走到小红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竹篱隔出的隔间),只见小红脸色涨红,额头冒虚汗。
“你这是……”徐蓉愣了一下,以为是天气热睡的。现在是六月中旬,白天气温大概有二十六七度。
但是小红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又感觉她好像不是热的。
徐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冰凉。
“你这是怎么了?”徐蓉感觉很不妙。
小红气若游丝:“没事,我睡一下。”
徐蓉皱眉。以她的经验,实在看不出小红是感冒了?还是怎么了?
想想,徐蓉走出房间,望着远处绿油油的稻田、高高矮矮的房屋,想着要不要给她找大夫?还是让她睡一觉?
现在已经傍晚,村里没有郎中,最近的郎中在上河村,要不要叫人跑一趟?
徐蓉正犹豫,有人过来找她,说拓跋于荣等她一起吃饭。
想想,算了,让小红先睡一觉吧!因为这里找大夫实在是很不方便。
徐蓉来到拓跋于荣的房间。
自下面建好一部分宿舍,上面工房就腾出一间给拓跋于荣一个人住。
不得不说,身为皇子,拓跋于荣是最能吃苦的。之前没有条件,他与其他人挤一个房间毫无怨言。当然,有了条件,徐蓉立即就给他腾出一间。
进到房间,里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邹子义,一个是县城那边荣顺号的“掌柜”阔昆。
阔昆是拓跋于荣从夏国带来的人,年纪二十七,虎背熊腰,身材异常健硕。上次去县城,徐蓉第一次见到他,立即想起位影视明星“马东锡”,觉着他俩长得好像。
阔昆是北方少数民族,阔不是他的姓,只是他少数民族的名字音译过来叫阔昆,但在汉人地方,大家习惯把第一个字认做是姓,于是他自己也默认了姓阔名昆。
“咦,你什么时候到的?”徐蓉见到阔昆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来岩脚村。
阔昆起身行了一礼:“来了一会儿了。”
拓跋于荣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然后对徐蓉道:“告诉你件事,有纸坊在做柔纸。”
“什么?”徐蓉一下子没明白。
“有纸坊在做柔纸,已经开始往外卖了。”
徐蓉皱了皱眉,然后撇嘴道:“预料中的事,早晚有人做。”然后又问:“他们品质如何?卖什么价?”
“不知道。是他们马车正好停在我们那块马车场,阔掌柜去问了一下。”
之前说过,他们买下南城门外的马车场,现在已经开始划线打地基,准备建房。
“马车?他们不是在县城卖?”
“不是,是拉运去外地。”
徐蓉无所谓道:“管他呢,生意各做各的。”
市场那么大,本就是预料中的事,徐蓉不在意。
她转头望向阔昆:“你特意来趟岩脚村,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阔昆望向拓跋于荣。
拓跋于荣道:“不是。他来是接到封信。”
“信?”
徐蓉等着他说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