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仅仅只有一顿饭可以果腹,而且还绝对不能够吃得太饱太撑。
不仅如此,每天早上和傍晚还要经历两次严格残酷的军训,甚至到了晚上都不一定能够按时休息,说不定还会被额外加练。
暂且不提是否存在那些令人抓狂的规则问题,光是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安排,放在普通人身上面那肯定是完全无法承受的。
如今已然来到了第三天的深夜时分,距离整个训练周期的结束,仍然还有整整两天两夜的漫长时光需要去煎熬度过。
咕噜咕噜......自从王梓回到寝室之后,他的那个肚子就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一样,始终没有片刻的安宁。
“哥啊,我求求你啦哥!您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呀......”居然跟自己的肚子打起了商量,这种事情恐怕也就只有王梓才做得出来。
然而,这件事其实并不能责怪于他。
毕竟就连宁远此刻闻到从食堂方向飘散而来的阵阵饭菜香气时,他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作响起来,整个寝室里面简直快要闹翻了天。
只不过,这点小小的动静与食堂里的喧闹场景相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那些正在食堂用餐的学生们倒也并不阻拦其他人进入食堂,但是只要一看到有人前去排队打饭,他们便会立马发难找茬儿。
以至于外面路过的人们即便远远嗅到了诱人的食物香味,却也根本不敢轻易踏入食堂半步,最终只得无奈地转身返回宿舍楼。
而在另一边,宁远等人则已经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宝贵时间,迅速爬上床铺,闭上眼睛进入梦乡,试图通过睡眠来补充些许体力和精力。
都说睡着了就不饿,可是在睡着之前的这段时间可十分难熬。
那边王梓还在抱怨自己遭罪的事,宁远就听到了一串“砰砰声”。
宁远心想王梓这肚子真行,就跟打雷似的,忍不住取笑道:
“王梓你也够可以的,这肚子还能跟着变奏。别闹腾了,趁着还没查寝前多睡会儿吧!”
王梓辩解道:“不是我,好像是有人敲门。”
陶炎一听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俯身朝门口望去。
门上有个玻璃小窗,从那里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等他们看清来人的样貌以后,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梓以为自己多半是饿出幻觉了,支支吾吾的说:“许……许文瑞,他不是已经……”
许文瑞的死是他们都知道的,今天全程都没见到人,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门口。
宁远翻身下来,壮着胆子走到门边,透过玻璃去看外面的情况。
陶炎厉声说道:“不要开门!”
宁远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种时候开门意味着什么。
他反反复复的看了数遍,确认外头的人跟许文瑞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
“妈的,这些王八蛋为了逼我们犯规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王梓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门外的“许文瑞”却充耳不闻,一下又一下的不断敲击房门。
原本王梓就因为饿肚子的关系满是怨气,现在还被打扰,心中登时无名火起。
他不知怎的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就要打开房门动手。
宁远急忙拦住他:“你冷静一下!这摆明了是陷阱。”
王梓被这么一喊,好像瞬间醒转过来,然后拍了拍自己发蒙的脑袋。
“许文瑞”看到屋内两人站在门边,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容。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嘴角,死命的往上拉,又僵硬又骇人。
随后他手上停止了动作,整个脸贴在了玻璃窗上,眼珠子整个凸了出来。
砰!砰!
“许文瑞”正拿头死命撞着房门,额头上很快渗出血来,把原本透明的小窗都染红了。
陶炎立刻从床上翻下来,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赶紧抱上自己的被子,还有那时我从别处拿来的被子,趁着还没查寝,赶紧出去!”
王梓指了指已经被血染红的小窗,哆哆嗦嗦的说:“可是门外……”
陶炎给他打气道:“别犯规就没事,先出去再说!”
陶炎说完当机立断,抢先一步抱起两床被子,然后一个箭步来到门前。
他开门以后一脚踢开外头的“许文瑞”,然后飞快跑向一间无人居住的寝室。
宁远也转头跟上,许是王梓饿的晕了,居然慢了一步。
就在王梓奔出门时,“许文瑞”却一把拉住了他,额头上的鲜血全都抹在了他的被子上。
宁远见状只能调转回来,对着这个“许文瑞”就是一脚。
等到摆脱以后,三人赶紧锁好房门,全都大出了一口气。
可王梓看着手上沾血的被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陶炎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打火机,对二人说:“你们都过来,把我们原本用的烧了,接下来只用别人的。”
说罢陶炎走到阳台上,拿火机一点,把门一关,任由它烧去。
其余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陶炎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也照样把自己的被子烧了。
陶炎看着外头的火势越来越大,随后转身对二人说:“还记得第二天早上,那个被判定为寝室不整洁的人吗?”
两人跟着点点头。
陶炎继续说:“他们同寝室的室友死了,所以吓得他们一时间忘了收拾被褥。所以我猜这个也是被算在寝室整洁里面的。”
宁远恍然大悟道:“难怪刚才你让我们把这些带出来。”
“现在一把火烧了,没有的东西也就无法判定干不干净了。尤其是刚才王梓的被子上还沾了血。”陶炎说着看向了已被烧尽的被子。
王梓现在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当时突然就被“许文瑞”拉住了,要不是宁远回来补上一脚,都无法摆脱它的纠缠。
陶炎此时格外担忧,严肃的提醒二人:“你们也都看到了,它们现在为了迫使我们犯规,完全是在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他们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咱们可是有许多前车之鉴。”
宁远想起来那些违规者的下场,凭空消失都算恩赐了,其余的不是被啃噬殆尽,就是被开膛破肚。
而晚上查寝的时候,他们三人早早打开房门站到了门口等待。
可是教官却好像无视了他们,径直走向原来住的寝室。
而那个“许文瑞”此时站在外面,正冲着他们三人咯咯咯直笑。
好在有惊无险,即便换了寝室,也不算违规。
夜里外头虽然还有那熟悉的摩擦声,但那种窥视感却消失了。
陶炎主动为二人守夜,让其余宁远和王梓安稳的睡了一觉。
虽然肚子还是饥肠辘辘,但总算得到了休息,两人醒来以后还是轻松不少。
而宁远看着陶炎的状态有些不对,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要不要……”
陶炎知道宁远是一片好意,但还是拒绝了:“现在可没时间休息,先去训练吧……”
他几乎是强打着精神参加训练,好几次都差点晕倒。
好不容易扛到中午,三人匆匆吃过午饭,就扶着陶炎回来休息。
许是他太累了,沾到床板就睡了过去。
宁远和王梓两人怕影响他休息,全都坐到门外,等到时间了再叫他。
“现在还剩一天半,加一个晚上。唉,可算要熬到头了。”王梓忍不住感叹。
宁远却觉得他高兴的太早了:“你没听教官说吗?从这里出去才是刚刚开始。或许这些还只是开胃菜,后面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我们。”
王梓闻言有些丧气道:“这还只是开胃菜吗……”
王梓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一下子就瘫软下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风平浪静,只要避开食堂,晚上有人守夜,就足以规避很多麻烦。
周围还幸存的人也是有样学样,全都搬到了没人的寝室,大家好像逐渐适应了目前的环境。
而就在第五天的早上,结束训练以后,教官说了这样一番话:
“经过这几天的刻苦训练,你们的进步显而易见。不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最后这半天的时间里,我要给你们安排一场实战。”
众人还想问一下是什么意思,可是教官已经牵着他那条“大狗”走了。
有人还想追上去,可是看到那条已经直立起身子的狗,就不敢再往前了。
午饭期间,陶炎神色凝重,宁远和王梓都不敢随意插话。
陶炎忽然喃喃道:“下午是我们留在这里的最后时间,也是它们最后的机会。”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王梓此刻已经没那么怕了,反而拍着胸脯说:“怕什么,我们只要不违规就没事。”
陶炎却眉头紧锁道:“就怕到时候规则会对他们失效。”
陶炎这句话叫人不知道该如何接,因为教官所谓的“实战”意思太过模糊,难保没有这种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王梓一下子慌了,他毕竟不如陶炎太多。
陶炎半开玩笑的说:“少吃点,然后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三人之后胡乱往嘴里塞了些食物,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宁远知道陶炎多半也撑到极限了,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直带着两个累赘。
而就在众人午休的时候,每个人脑海中都闪过一条消息:
今天下午三点,列车准时到站,请上车的旅客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