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听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从未如此愤怒过,但看着小晚爱脆弱的样子,他又感到一阵无力。
他只能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慰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别怕。”
小晚爱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身体也不再颤抖。
天元用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窝窝头,掰成小块喂给她吃。
小晚爱起初摇头,但在天元的坚持下,终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你看,”
天元突然站起身,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我像不像村口那只大花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用幽默驱散晚爱的恐惧。
小晚爱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天元心中的阴霾。
他趁机拉着她的手,带她在工厂里四处转悠,用积雪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还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许多奇怪的图案。
他们像是两个孩子,在这片废弃的工厂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像是被谁悄悄藏了起来,天空从明亮的蓝色变成了淡淡的灰。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村庄里,炊烟开始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家家户户的灯火也陆续亮了起来。
天元从家里带来的窝窝头已经吃完,两人便捧起积雪,小心翼翼地舔着,像是品尝什么世间美味。
小晚爱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起来,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久违的光芒。
田野里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稻穗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为这即将结束的一天送行。
远处的树林里,鸟儿开始归巢,它们的叫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天空中,几朵晚霞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晖,像是被谁不小心洒在天边的颜料。
然而,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小晚爱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她紧紧抓着天元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不想回家……我怕……”她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害怕被风吹走。
天元心里一阵酸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带她回家。
爷爷虽然善良,但突然带个女孩回家,肯定会引起麻烦。
而且,小晚爱的父亲虽然粗暴,但毕竟是她的监护人,如果闹大了,事情只会更糟。
“小爱,”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但坚定,“你得回去。
你爸爸可能只是一时生气,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的。
而且,我会一直在这里,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好不好?”他的眼神里满是承诺,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
小晚爱低着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知道天元说得对,只能默默点头。
分别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小跑着回到天元面前。
晚爱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嘴唇轻轻触碰在天元的唇上。
那是一个轻柔得如同雪花飘落的吻,带着一丝青涩和羞涩。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月光轻轻染上的颜色。
天元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错愕和不可思议。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击中了灵魂深处。
他能感受到晚爱的呼吸,还有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可他却像是被定格在了这一刻,动弹不得。
他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可他却连呼吸都忘了。
晚爱很快松开了脚尖,退后一步,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不安。
她轻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夜色中,只留下天元还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温暖。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乡间的小路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天元走在路上,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兴奋和欣喜。
他的步伐轻快,仿佛脚下生风,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跳跃。小路两旁的稻田里,稻穗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微风拂过,稻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少年的归来伴奏。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衬下,轮廓变得柔和而温暖,仿佛是一幅天然的油画。少年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随着他的步伐在小路上晃动
在田野的尽头,有一间小屋,它看起来破旧而陈旧,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屋顶的瓦片已经有些残缺,被岁月染成了深灰色,但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为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墙壁上爬满了青藤,绿意盎然,仿佛是大自然为它编织的温暖围巾。
怀揣着莫名的期待和心动天元回到了家,心中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心情复杂而矛盾,既有对晚爱的担忧,又有对未来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必须告诉爷爷一切,因为只有爷爷的支持,他才能更好地帮助晚爱。
推开木屋的门,屋内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艾草的味道。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摆放在堂屋正中,桌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承载着无数温馨的回忆。角落里,一个土炕上铺着厚厚的麦秸,上面盖着一床旧棉被,尽管有些褪色,却透着家的温度。
爷爷正坐在土炕上,膝盖上放着一本卷边的《赤脚医生手册》,书页间夹着风干的紫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