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雾气像一层薄纱,轻轻裹挟着垃圾场里每一个孤独的灵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沉重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能渗入骨髓,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废弃的垃圾场上,像一层朦胧的金纱。
那金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述说着某种悲哀。
那金纱并不温暖,反而显得有些凄凉,仿佛是大自然对这片被遗忘之地的无奈装饰。
垃圾场的地面坑坑洼洼,积水在低洼处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反射出扭曲的光线,像是破碎的梦境。
水洼中倒映着支离破碎的天空,仿佛连天空也不愿完整地注视这片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这种气味是垃圾场独有的“香水”,混杂着塑料、金属和食物残渣的刺鼻味道。
这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每一个路过者的喉咙。
塑料的焦糊味、金属的锈蚀味和食物残渣的恶臭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偶尔有几只苍蝇在水洼边盘旋,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偶尔一阵风吹过,这些气味会变得更加强烈,仿佛要将人吞噬。
几只乌鸦在垃圾堆上盘旋,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显得黯淡无光,像是被污秽染黑的羽毛笔。
它们的影子投在垃圾堆上,像一幅流动的黑色水墨画。
乌鸦偶尔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那声音刺破清晨的宁静,仿佛在宣告这片土地的荒凉。
叫声在空旷的垃圾场里回荡,久久不散。
它们似乎并不在意脚下这片肮脏的土地,只是专注地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食物。
远处,几只野狗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它们的皮毛脏乱不堪,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和警惕。
它们的动作敏捷而谨慎,像一群在废墟中觅食的幽灵。
野狗们相互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偶尔因为争夺一块骨头而发出低沉的咆哮,但很快又恢复了沉默。
咆哮声在空气中震颤,像一把钝刀割破了寂静。
它们知道,在这片垃圾场,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
垃圾场位于村子的边缘,仿佛是村子刻意隔离的“禁区”。
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四周被高耸的铁丝网围住,铁丝网的顶部缠绕着锋利的铁丝,像是在警告着外界的入侵者。
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铁丝网上挂着几片破旧的塑料袋,它们在风中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孤独。
塑料袋的飘动像是无声的哭泣,为这片土地哀悼。
垃圾堆成山,有的已经腐烂发黑,像是一块块被时间遗忘的疮疤。
有的则是新鲜的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垃圾堆中偶尔露出几件残破的玩具,仿佛在提醒人们这里也曾有过童真的笑声。
偶尔有几只老鼠从垃圾堆中窜出,它们的动作敏捷而迅速,仿佛害怕被发现。
老鼠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幽光,像两颗微小的星辰。
老鼠们在阴影中穿梭,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食物,然后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落华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缓缓驶入垃圾场。
三轮车的吱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车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车架上也布满了锈迹。
锈迹爬满了这辆老车的每一寸肌肤。
车轮碾过碎石和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垃圾场里回荡。
落华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削,背微微佝偻,像是被压弯的树干。
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如同一道孤独的剪影。
尽管年事已高,但他依然坚持每天来这里捡些废品,卖点钱补贴家用。
落华的脚步虽然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定。
手上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专注地在垃圾堆中翻找着。
手指在垃圾堆中穿梭,像在寻找可用的东西。
“唉,明天又要降温了。”落华轻声叹息,声音低沉而沙哑。
叹息声在空气中飘散,像一片落叶轻轻坠地。
他的目光在垃圾堆中游移,像一只老鹰在寻找猎物企图找到些瓶瓶罐罐好借此拿去卖了换钱。
目光所及之处,却完全没有,反而是一些不太好回收的大物件占据了这整个视野
这片垃圾场是他为数不多的生计来源,尽管这里充满了污秽和不确定的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这片土地虽然荒凉,却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的生活就像这片垃圾场一样浑浊。
但他依然坚持着,因为他知道,只有坚持下去,也只得坚持下去。
突然,一阵微弱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声音像是从另一旁如山高的垃圾堆边缘传来的,低沉而断续,仿佛是一个小孩的叫喊声。
声音中夹杂着恐惧和无助又仿佛带着一丝欣喜,是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奇怪到落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怎么可能有人能前一秒哭后一秒笑而且两者声音完全没有过度的。
这不禁使落华停下了脚步,仔细地微微侧耳倾听。
整个垃圾场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准确找到一个声源位置还是有些难度的。
他的耳朵微微颤动,想要凭借着声音寻找位置。
不一会就找到了。
声音似乎是垃圾山旁边那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传来的。
想到这他便骑着三轮车过去了。
集装箱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迹。
前面的路三轮车已经过不去了
他只好放下三轮车,徒步缓缓走向声音的来源。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随着他靠近,声音越来越清晰,确实是一个小孩的叫声,带着无助和恐惧同时又带着笑声,又哭又笑地声音十分怪异。
这种声音像一根细线,牵引着落华的心。
“是谁在那里?”
落华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性的关切。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缕晨光,试图驱散那未曾谋面孩子的恐惧。
落华的脚步很轻,仿佛害怕惊吓到那个孩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小心翼翼。